第355章,凭什么要陪他睡?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许轻言伸手,去拿被商玦压在胸口那本日记。

    指尖刚碰到封皮边缘,他无意识地把手臂收拢了一下。

    整本日记被他更紧地,护进了掌心底下。

    她又扯了一下,纹丝不动。

    男人的力气,即便在昏睡中也大得惊人。

    许轻言试了几次都没能抽出来,最后放弃了。

    她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取出银针。

    在他耳后和手腕上的穴位精准刺入。

    然后,又从药盒里取出药片喂他服下。

    做完这些,许轻言转身进了卫生间。

    用温水浸了一条毛巾,拧到半干。

    回到床边给他擦拭额头,颈侧和手心。

    温水换了两次,他颧骨上那不正常的潮红,才终于开始慢慢减退。

    许轻言收拾好东西,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看着商玦的呼吸,比方才平了一些。

    眉头虽然还皱着,但皱得没有刚才那么紧了。

    许轻言松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她转身刹那,一只温热滚烫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许轻言蓦然回头。

    方才还昏迷不醒,眉眼紧锁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然睁眼。

    一双深邃炙热的黑眸,带着高烧后的灼热。

    沉沉地凝着她。

    他嗓音沙哑破碎,气音断在喉咙里,但那两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许轻言耳朵里。

    “……别走。”

    不等许轻言回过神,他微微发力。

    拽着她微凉的掌心,径直按在自己依旧发烫的额头上。

    滚烫肌肤相贴,温差格外清晰。

    男人沙哑破碎,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低低喃喃的响起。

    “好凉……很舒服。”

    许轻言眉心狠狠一跳,心底瞬间无语至极。

    她几乎可以笃定,这人就是烧糊涂了借机耍无赖,明目张胆装病占便宜。

    她指尖用力,一次次试图抽回手腕。

    可无论她怎么较劲,用力掰开,商玦的手掌都如铁箍一般牢牢锁固,纹丝不动。

    就算重感冒发烧,手劲也大得离奇。

    “商玦,你给我松开。”

    许轻言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耐。

    商玦长长的眼睫轻颤,彻底掀开眼皮,朦胧的视线定定落在她脸上。

    依旧执着重复着那句无赖的话,嗓音哑得模糊:“……我很热,你的手舒服。”

    许轻言简直被气笑了。

    他只是高烧发热,又不是神志不清,哪有这么胡搅蛮缠的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火气。

    一遍遍告诫自己面前只是个病人,耐着性子放缓语调,尽量平和。

    “松手,我已经给你施针调理过了,以你的体质,烧很快就能彻底退,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商玦凝视着她紧绷的眉眼,模样认真又可怜。

    “我没有装。”

    许轻言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里除了热度以外,还有一点极力掩藏却藏不住的倦色。

    那一贯深邃的眼神似乎也变了模样,黏糊糊的,看得许轻言很不舒服。

    许轻言彻底没了耐心,干脆破罐破摔,冷声道。

    “行,不松是吧,那你自生自灭。”

    她说完猛地发力,想要狠狠甩开他直接走人。

    可就在她用力的瞬间,原本静静平躺的男人,猝然挺身坐起。

    力道来得猝不及防。

    许轻言被他猛然带起的动作,晃了一下重心。

    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往前栽过去,膝盖磕在床沿上,身体直接扑倒在他胸口。

    她的脸埋进他颈窝的瞬间,鼻腔灌进一股热意。

    许轻言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空白滞涩了好几秒,手忙脚乱撑着他的胸膛想要起身逃离。

    腰上却多了一条胳膊。

    那条胳膊松松地搭在她后腰上,似乎预测到她会扇他巴掌,连同她的双手也一起环着。

    力度不大,但圈得恰到好处。

    她往上起一寸他就收紧半分,让她根本挣不脱。

    “商玦!”许轻言又气又窘,眼底满是愠怒。

    男人靠在床头,呼吸依旧灼热滚烫,带着病后的低哑,慢悠悠开口。

    “感冒药有催眠成分,我一宿没睡,陪我睡会儿。”

    许轻言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脑仁疼。

    “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我凭什么要陪你睡?”

    商玦睁眼,偏过头来看她。

    这张脸即便烧得嘴唇发白,下颌也依旧凌厉分明。

    此刻他垂着眼睫,视线从她眉心滑到唇角,慢吞吞的,像在描什么东西。

    “你把我的东西扔了,害我淋雨高烧,不该负责?”

    “什么你的东西?”许轻言瞬间炸毛,咬牙反驳。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她在他怀里奋力挣扎,折腾半晌,浑身燥热精疲力竭,腰上的禁锢,依旧一动不动。

    这人高烧体虚,力气却依旧大得离谱。

    许轻言气急,手打不了他,脚也踢不疼。

    她干脆重重仰头,一下砸在他下巴上。

    “嘶……”

    头顶的男人啧了声,许轻言以为他会松手。

    没想到,他反而圈得更紧,整个人倾压下来。

    商玦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柔光暗涌,低声慢悠悠道。

    “你刚刚,亲手为我施针降温,既然救了我,就要负责到底。”

    他换了个姿势,手臂一收一翻,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侧放在枕边。

    然后整个人像抱一只大型玩偶一样,从身后环住她。

    脑袋埋进她后颈和肩膀之间,滚烫的呼吸吹在她耳后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痒。

    “宝贝,别闹了……我真的很难受。”

    许轻言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心底烦躁得快要爆炸。

    虽然他们以前好的时候,商玦就很粘人。

    可现在感觉更粘了。

    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不该一时心软,上楼管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极度无赖的混蛋。

    许轻言被迫侧躺着,耳边全是男人炙热沉重的呼吸声。

    那呼吸喷在她颈侧,像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烧得她心浮气躁。

    她偏过头,看见他眼睛阖着。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眉头虽然松了一些,但眉心还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些她扔进夜色的信,被他冒雨一页一页找了回来。

    那些她以为会烂在泥土里的字句,被他捧在手里一页一页看过。

    他知道了她十二岁的少女心事,知道了她在嫁给他之前就爱了他那么久。

    可那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