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别说他不想听的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商聿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来。
烟雾在灯光下,扭曲成一团青灰色的雾。
他偏着头看了看许轻言,嘴角那抹笑纹深了一些。
“这里,不养闲人。”
海棠一脸懵懂,听不出话里的玄机。
许轻言却浑身一凛,瞬间读懂了背后残酷的潜台词。
有用,就更要留下,绝无放走的道理。
若是无用,便是多余的闲人,结局只有一死。
无论成败,她们眼下都走不出这座牢笼。
许轻言深吸一口气,不再继续纠缠条件,抬步,朝着他缓步走去。
昏黄的光晕笼罩下来,商聿目光闲散,带着几分玩味。
静静注视着步步走近的身影。
可当许轻言走到光亮之下,那张布满斑驳伤痕的脸,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商聿整张脸上的表情明显沉了下去,眉头猛地蹙紧,像看见了一盘刚端上来的残羹剩饭。
“啧。”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真丑。”
他嫌恶地偏开视线,不愿再多看一眼,朝角落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带下去收拾一番。”
许轻言站在原地,那一瞬间有种荒谬到极点,想笑又想哭的冲动。
她顶着这张自己亲手毁掉的脸。
此刻被这个阴鸷狠戾的男人,用一种近乎嫌恶的语气评价了两个字。
然后他转头不愿意再看她第二眼。
旁边两名医生,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脸震恐。
方才背光看不清楚面容,如今走近,那一张狼狈丑陋的脸,看得人心头发怵。
手下立刻上前将她带离房间。
很快两名女佣过来,把她带下去洗了澡,换上一身剪裁合身的素色衣裙。
然后取来一只做工精致的银纹狐狸面具。
恰好遮住她自额头到下颌的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伶俐的眼睛。
面具做工精细,边角打磨圆润,狐狸的眼尾线条斜斜飞上去,带着一点媚而狡黠的弧度。
许轻言重新被带进那间房间的时候。
海棠已经不在那里了,两个手下也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商聿和两名医生。
商聿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
胳膊搭着扶手的姿态,比之前松弛了一些,但那种松弛底下压着的紧绷感还在。
手下将许轻言带到商聿面前,示意商聿过目。
他似乎通过面具审视了她片刻。
又或许只是确认她脸上那层,丑陋的东西被挡住了,终于不必再让眼睛受罪。
商聿淡淡颔首,表示还算过得去。
手下才躬身退下,顺手合上房门。
许轻言抬眼,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从前在商家碰面,他虽身居高位,尚且维持体面。
而今卸下全部伪装,这副睥睨众生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愤懑。
过去她对商聿仅仅是无感。
此刻却多了一丝深入骨髓的畏惧。
忌惮他喜怒无常,更忌惮他深不见底的心机。
许轻言压下万千心绪,走到商聿身后,维持着刻意改变过的声线。
“我要开始了。”
“嗯。”商聿淡淡应了一声。
许轻言纤细的手指,按上他的肩胛骨。
指尖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触到他皮肤的时候。
她被那底下灼热的体温烫了一瞬。
温差接触的瞬间,商聿尾椎升起一股麻意,很快就被他按下去。
许轻言的指尖有些微凉,寻到那些神经反应节点,力度张弛有度地推揉按压。
短短数分钟,那股纠缠商聿许久的浑身躁乱,竟被缓缓抚平。
他浑身绷紧的肌肉,不自觉松弛下来。
整个人微微向后,不知不觉竟靠进了沙发靠背中。
两个医生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动用无数药剂,都压制不住的反噬。
竟被这个来历不明的村姑,凭一双手缓和下来了?
二人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反复打量戴着狐狸面具的许轻言。
面具下那张脸依旧丑陋。
实在很难相信,这般奇效会出自她的手。
许轻言余光瞥见他们的神色,全然不以为意,一心一意手上动作。
半个小时过后。
她收回双手,悄悄揉了揉发酸发胀的手腕。
几乎就在她指尖离开的刹那,商聿缓缓睁开双眼。
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方才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毒素缠身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片刻。
纵然只有短短十数分钟,也足够让他对身后这个女人另眼相看。
刚刚她第一次靠近的时候,他似乎闻到了她身上隐隐的香味。
他听着她微弱匀净的呼吸,偶尔几句低声轻问痛不痛,轻飘飘落进耳里。
竟有几分安神的魔力,催得他沉沉坠入睡眠。
商聿沉敛的眼眸落向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想要什么?”
许轻言嘴唇微张,离开这里,自始至终都是她唯一的目标。
商聿好似已经从她眼底,读出了她的答案。
不等她开口,语调瞬间冷了几分:“别说我不想听的。”
许轻言立刻闭上嘴,心底郁结。
想着有面具遮挡,不由暗暗瞪了他一眼。
不想,正被那人看到。
商聿见她这般模样,邪佞地一笑,浑不在意。
许轻言只能退而求其次:“我要见海棠。”
商聿眼底浮起一层戏谑的光。
他偏着头看她的眼睛,像在看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又缩回去的猫。
这是怕他杀了那个叫海棠的女人,要亲自去守着呢。
他无意同她计较这点小事,扬了扬下巴。
对外边候着的下人吩咐一声,示意把人带下去。
两名黑衣手下应声上前,沉默领着许轻言退出主卧。
穿过漫长冷寂的回廊,一路走出奢华主楼。
只不过回去的路很陌生。
既不是刚上山时,村民暂住的简陋厂房宿舍,也不是戒备森严的庄园内院。
许轻言跟着两个手下,顺着盘山小道往下走了一段距离。
眼前赫然出现一整,排规整干净的公寓楼。
和山脚那排灰白色实验厂房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更接近普通的生活区。
窗台上甚至放着几盆干枯的绿植,像是曾经有人精心打理过。
手下在一楼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用钥匙开了锁。
侧身示意许轻言进去。
许轻言推门的瞬间,一团温热猛地扑进了她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