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许轻言回身,给海棠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安心待在原地。

    随即从容抬步,走去开门。

    没想到拉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名女佣。

    见了许轻言,态度恭敬规矩,低声道:“姑娘,先生有请。”

    许轻言眉心一蹙。

    楼下人心慌乱,庄园明显突发变故。

    商聿此刻必然心绪极差,戾气最盛。

    这个时辰传唤她,分明是极度危险。

    他素来阴晴不定,杀伐随心。

    心情糟糕之际,任何人稍有差池,都会被毫不犹豫当成出气筒。

    可她身陷囚笼,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没有半分拒绝的余地。

    “稍等。”

    她淡淡应声,转身关上房门,简单和海棠交待了几句。

    海棠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怯生生的:“姐姐,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不敢待在这里……”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许轻言轻声问。

    海棠光是想起昨日,商聿那张俊美阴鸷的脸。

    那股覆压一切的恐怖气场,浑身就控制不住发抖。

    连忙用力摇头,连想都不敢想。

    “不,我不要!”

    “那你乖乖待在房间,锁好门,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和任何人搭话,等我回来。”

    许轻言再三叮嘱,看着小姑娘乖巧点头应声,才放心跟着女佣转身离开。

    一路重回小楼。

    许轻言刚走进去,就看到商聿正在吃早餐。

    餐厅敞亮干净。

    他换了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敞着。

    露出颈侧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和凸起的锁骨线条。

    阳光从落地窗大片地倾泻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将他整个人笼进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里。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这副画面几乎称得上岁月静好。

    他正坐在餐桌前翻阅晨报,指尖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扫来,随手合上报纸。

    轻轻往许走过来的许轻言跟前,推了一碗精致软糯的甜品过来。

    “尝尝。”

    许轻言垂眸看向碗中糯食,眉心一紧。

    她从小不喜欢吃糯食,嫌口感黏腻。

    尤其现在空腹的状态,吃下去她今天一整天胃都别想舒服了。

    许轻言看着碗里的小圆子,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人的眼神。

    那眼神说不上威胁,但压迫感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可她太清楚商聿的性子。

    这人看似随口赏赐,眼底却藏着极强的掌控欲。

    若是此刻胆敢拂逆他的心意,以他恶劣睚眦必报的性子。

    未必不会笑着抬手,将整碗甜品狠狠扣在她头上。

    窒息感扑面而来,容不得半分拒绝。

    许轻言压下心底的抵触,沉默落座。

    她把面具网上抬了一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软糯的团子在舌尖滚了一圈。

    她含在口腔里半天没有咬下去。

    腮帮子微微鼓着,装模作样地用舌尖慢慢抿。

    商聿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他的目光懒洋洋的,嘴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但眼镜片后面的瞳孔没有动。

    就那么定定地落在,她露在面具外面的那一小片皮肤和眼睛上。

    那眼神仿佛在讽刺:他好心赏赐,她却不识好歹!

    许轻言被他盯得后颈发毛。

    那一口圆子在嘴里含了快十秒,不上不下地卡着。

    她终于一咬牙囫囵吞了下去。

    糯米团子卡在喉咙里滑下去的感觉,不亚于啃了一块半干的泥巴。

    她整张脸刷地涨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本能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都呛出来了。

    许轻言手忙脚乱地去够桌上的水杯。

    灌了大半杯凉水下去,才勉强把那口气顺平。

    整个人趴在桌沿喘了好一阵。

    商聿全程没有动。

    他看着她咳,看着她灌水,看着她趴在桌沿上像条落水小狗一样喘气。

    整个人像在观赏一出不太精彩,但尚可打发时间的表演。

    而许轻言的反应,好像愉悦了他。

    他甚至低笑出声,漫不经心地开口问她:“叫什么名字?”

    许轻言一愣,目光往四周随意一瞟,看到角落的绿植,不假思索开口:“小草。”

    他又“啧”了一声。

    许轻言抬眸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方才呛出来的水光。

    她的声音有了几分愠怒:“先生一大早传唤我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戏。

    若是您心绪躁动,我可以替您平复,若不是……”

    那我就要走了这几个字,许轻言始终不敢说出来。

    虽然留着分寸,但眼底的小性子却一览无余。

    商聿何等精明,几乎是一眼看穿。

    他冷锐的目光,透过镜片折射出一道凌厉的光。

    盯着许轻言面具下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她:“你昨晚替我舒缓躯体的手法,是祖传门道?

    怎么我让人翻遍古籍,却查不到。”

    许轻言心脏猛地一紧。

    果然,他从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点异常。

    她当然不能和商聿说,这就是中医里的肌理调衡。

    否则以商聿的头脑,肯定联想到她会中医。

    往后只要她稍微一点点不注意的细节,在他面前暴露。

    肯定就会被他发现身份!

    许轻言强迫自己稳住心神,面上不动声色。

    “古籍上当然查不到了,我家祖上是做盲人按摩的,这是我家老祖宗自己研究的手法。”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可商聿显然不信。

    他镜片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狭长的眼尾覆着一层冷冽的审视。

    一言不发,静静的凝着她。

    那目光轻飘飘落在许轻言身上,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压得许轻言头皮发麻。

    她后背渗出薄汗,几乎快要绷不住。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手下忽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气息紊乱,急声禀报。

    “先生!负责海面的打捞队伍,有消息了!”

    打捞两个字,如同惊雷,猝不及防撞进许轻言耳中。

    她浑身一震,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眸,目光猛地看向门口的手下!

    她的动作算不上夸张,却依旧没能逃过商聿的眼睛。

    商聿眼底的玩味瞬间敛去,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继续回话。

    手下不敢耽搁,连忙回禀:“打捞队在下游水域,找到了商玦的遗体。

    只是……许医生至今下落不明。”

    “轰——”

    许轻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