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他像一个嗜血的恶魔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许轻言本能地想别开脸。

    但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就贴着她的耳廓,温暖燥热。

    像一只蛰伏的猛兽,在耐心地等待猎物上钩。

    商聿侧过头,审视她的脸庞。

    赫然看见,即便隔着狐狸面具的遮挡。

    她的眼尾不受控制泛红,两滴滚烫的眼泪,悄无声息滚落下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着面具的边缘,轻轻揩去那一滴泪水。

    笑意邪魅,寒意却浸透骨髓。

    “这是什么。”他低声发问,漫不经心,却笑里藏刀,“舍不得?”

    许轻言心脏一紧。

    她慌忙压下翻涌的心绪,飞快摇头:“不是,是气味太熏了,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速战速决。”商聿冷笑,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除非,你今晚想抱着他睡觉。”

    话音落下,他的手掌裹着许轻言的手。

    握着那把锋利匕首,狠狠扎进尸体右肩的伤口。

    刀尖刺入的触感,透过刀柄传到许轻言的掌心里。

    皮肉已经被泡得绵软,刀刃切进去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许轻言都不知道,刀是怎么伸进去的。

    只感觉握着他的那只手,像一个嗜血的恶魔。

    对他而言,这一刻不是查验真相。

    是把玩旁人的痛苦,是享受逼迫她亲手去做这件事的快感。

    许轻言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可那层斯文外壳之下,汹涌的疯魔毫无遮掩地往外渗。

    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带着一种沉溺于血腥的激动。

    皮肉掀开的瞬间,血腥混着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那片混沌的颜色之中,确实有一小枚金属物体的边缘露了出来

    许轻言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取出来。”商聿阴鸷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轻言感觉到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蓄积。

    她用力撑了一下眼,把那层雾气逼退回去。

    然后忍着恶心,伸出左手的手指,探进那个创口。

    指尖触到那枚弹头的瞬间,一股黏腻的触感从指腹传遍全身。

    许轻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子弹抠了出来。

    子弹“叮”地坠落在地面。

    下一秒,许轻言再也忍不住,猛地弯腰,剧烈的干呕起来。

    商聿冷眼望着眼神空洞呆滞的她,一声冷笑,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慢条斯理接过手下递来的消毒毛巾,一点点擦干净自己的手指。

    手下捡起地上的弹头,擦拭干净。

    看清弹底独有的刻印标记,上前回禀。

    “先生,正是林深的专属子弹,可以确定,这就是商玦的遗体。”

    “嗯。”商聿淡淡应了一声。

    许轻言跪伏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体因为反胃而剧烈抽搐了几下,面具底下那张脸已经涨得通红。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滑下来,顺着面具边缘滴落在地面上。

    她颤抖着,赶紧用裙角擦干净。

    “我们会继续追踪许医生的下落。”

    许轻言耳模糊地听见手下在说,商聿没有应声。

    另一名手下又说:“先生,那我们先把尸体抬下去?”

    商聿的声音慢慢地,带着一种餍足般的悠闲,“不急。”

    许轻言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本以为终于落幕。

    听见这两个字,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脚步声从她面前的地板上走过来。

    商聿缓步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

    俊美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眼底却涌动着近乎变态的邪恶冷光。

    他突然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她的狐狸面具。

    用指腹轻轻挑起了她的下颌,让她的脸被迫仰起来。

    四目相对。

    商聿嘴角那抹笑意,深得几乎要渗进皮肤里。

    眼底的冷却像被那笑容包裹着的一层薄冰,看久了会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寒。

    他偏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划开了肩膀的尸体。

    抬了抬下巴,嘴角翘得更高了。

    “你的一双手很灵巧。”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给他整理整理仪容。”

    许轻言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睛。

    方才那血型的一幕,她以为已经足够应付,没想到他还是不信。

    她做得不够,演得不够彻底。

    那种真实的,本能的抗拒反而让他起疑了。

    巨大的心理重压,几乎快要将许轻言压垮。

    心底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驱使她想要凑近。

    想要仔细分辨,求证这到底是不是商玦。

    可她清楚,只要多投去一丝关注的目光,立刻就会被商聿捕捉。

    如果她真的不认识这具尸体,她应该只是嫌恶和害怕。

    如果她认识,她的每一个微表情,和指尖的迟疑都会出卖她。

    她要做的,是恰好踩在嫌恶和害怕中间那条线上。

    多一分是表演,少一分是暴露。

    商聿投来的视线,压迫感越来越重。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许轻言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软着,膝盖在微微打颤。

    她走到那具尸体旁边,蹲下去,从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巾。

    用最笨拙的方式,去擦拭那个创口边缘流出来的液体。

    她不敢擦得太仔细,怕被人看出有解剖功底。

    也不能太马虎,怕显得刻意逃避。

    她的手在抖,抖得纸巾边缘从指间滑脱了几次。

    她重新捡起来,把创口表面大致清理干净,然后把塑封袋重新拉上了拉链。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许轻言站起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布衣贴在后背上,凉丝丝的。

    “好了。”她的嗓音沙哑发干。

    商聿的目光从尸体扫到她身上。

    那目光在她湿透的后背,和发红的眼眶之间来回停了一瞬。

    然后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唇角那抹笑意像墨滴进水里一样慢慢漾开。

    他挥了挥手。

    手下抬着尸体退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合拢的瞬间,许轻言感觉到自己腿上的所有力气,在同一秒钟被抽空了。

    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手扶住餐桌边缘才勉强站稳。

    商聿已经重新坐回了餐桌旁。

    他随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目光瞥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许轻言,低低一笑,“早餐凉了,让厨房重做一份。”

    许轻言站在原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还残留着那个创口的温度和触感。

    她看着商聿喝茶时,悠闲的侧脸,把涌到喉咙的怒气生生咽了回去。

    “不用了。”她说,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我需要洗干净。”

    说完,不顾身后投来的视线,转身就朝门口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