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一个村姑也敢抢她的位置?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许轻言坐在检查床的边缘。

    视线快速扫过房间,右后方的墙角有一个摄像头。

    大约覆盖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二区域。

    刚好她这个角度,再往前一点就完全避开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寸。

    让自己的身体,恰好嵌入摄像头和操作台之间视线的盲区。

    然后微微偏过身,用后脑勺和肩膀挡住了镜头方向。

    然后手肘撑在膝头,手掌虚虚抵在额前。

    左手假意揉了揉眉心,拇指和食指覆盖住眼睛周围。

    借着这个遮挡的姿势,许轻言的右手,已经探到了操作台边缘。

    指尖触到了那支,已经灌装完毕的药剂瓶。

    瓶口塞着橡胶密封塞。

    她拇指摁住塞子边缘轻轻一撬,塞子弹开了一条缝。

    许轻言把餐巾纸里的粉末,沿着缝隙倒了进去。

    粉末细小干燥,一接触到淡蓝色液体就无声地融了进去。

    她手指一压将橡胶塞重新按回原位,拧紧瓶盖,整支药剂恢复如初。

    前后不到十秒。

    刚刚收好空纸巾,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那名被隔壁临时叫走的护士,已经折返回来。

    许轻言呼吸一滞,心脏猛地收紧。

    用来包裹药粉的纸巾,还未来得及处理。

    被她紧紧攥在手心,纸身几乎要被汗水浸湿。

    万幸护士满心都在采血上,并没有留意她细微的神态变化。

    “坐过来吧。”小护士指了指角落的采血椅。

    “好。”

    许轻言顺势起身,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将纸巾装好,走过去坐好。

    护士送做很快,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了针眼,在一张登记表上写了几笔,头也不抬地对她说。

    “好了,回去吧。”

    许轻言松了口气,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检查室的时候,她余光瞥见走廊另一头。

    上次在商聿房间遇到的男医生,正端着托盘经过,托盘上面正是刚刚那支药剂。

    男医生带着两个小护士,正朝着通往山顶小楼的方向走去。

    许轻言收回目光,平静地跟着手下走回了公寓楼。

    推开门的瞬间,海棠从床沿上弹起来。

    “姐姐,你回来了!”

    “嗯。”

    海棠慌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确认她身上没有多出什么伤,才长舒一口气坐回床上。

    许轻言走到窗边,看着山脚方向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从小楼侧门消失。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十分钟。

    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口停住了。

    紧接着房门就被敲响。

    许轻言放下水杯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手下,神色比早上带她去体检时严肃了许多,眉间压着一层说不清的紧绷。

    其中一个开口,语气比之前客气了几分。

    “小草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许轻言淡然地应了一声:“稍等。”

    她关上门转过身,海棠正用一双惊惶的眼睛望着她,嘴唇动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许轻言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晚餐之前我还没回来,你就先吃,不用等我。”

    “姐姐……”海棠眼底满是担心。

    许轻言拍了拍他的手,重新理了理面具的位置,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许轻言跟着两名手下,直达主楼顶层小楼。

    电梯门缓缓敞开,刚踏出两步。

    一道熟悉又尖锐的女声,便顺着长廊传了过来。

    “二哥为什么不见我?我回来的第二天就不让我进小楼了?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我在这栋房子里住过整整五年……”

    只入耳一瞬,许轻言心弦蓦地一紧。

    这声音,她就是化成灰都认得。

    是楚星黎!

    她不是被商玦囚禁着吗?

    沈檀她们花了无数精力,追查她的下落。

    沈渡动用了沈家的情报网,查了那么多都石沉大海。

    现在商玦刚死,楚星黎就出现在了这座庄园里。

    是她自己逃出来的,还是商聿派人去把她捞回来的?

    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商玦关押她的地点,从一开始就在商聿的掌控之中?

    那个男人在外面,究竟布了多少暗线?

    许轻言此刻连估算的边界都摸不到。

    许轻言收回思绪,脚步放平了继续往前走。

    拐过走廊弯道的时候,她看见了楚星黎。

    楚星黎坐在轮椅里,在商聿卧室门外,正对着一个低着头的女佣发火。

    她穿着一件裁剪合身的香槟色连衣裙,头发打理得光泽柔顺。

    整个人和许轻言最后一次看见她时,那种仓惶胆怯判若两人。

    快一个月不见,楚星黎似乎瘦了一些,脸上的血色也没有恢复。

    可她那一身特意打扮过的样子,显然已经重新武装齐备。

    恢复了她惯常的那副,精致而骄矜的大小姐模样。

    女佣低眉顺眼地解释:“楚小姐,先生身体不适,您最好不要在这里闹……”

    “我闹?”楚星黎冷笑一声:“我不过离开一阵子,二哥为什么突然不肯见我了?

    从前他每次试药发作,从来只有我能近身。

    旁人连靠近都不配,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佣人被她逼得窘迫,只得压低声音谨慎回话。

    “楚小姐,您别为难我,先生近来身体反复,庄园新来了一个女人。

    她有特殊法子,能压住先生的试药反应,效果远胜从前。

    先生如今只让她一人近身伺候。”

    楚星黎眉心狠狠一蹙,满眼不信:“什么女人?”

    “不是什么特殊身份,只是早前从渔村带回来的一个普通村姑。”

    “村姑?”

    楚星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轻蔑的笑声,低声咬牙,满是不屑。

    “一个乡野粗人,也敢不自量力,妄图攀附二哥,抢我的位置?简直可笑。”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沉稳规律的脚步声。

    楚星黎闻声,当即回头。

    长廊光影错落间,两道黑衣手下分立两侧,簇拥着一道清瘦女人身影缓步走来。

    女人脸上覆着一张素雅的狐狸面具,严丝合缝,遮去整张容貌。

    只露出一双露在外面的眼。

    那双眼睛清冷沉静,藏锋敛锐,眼底分寸不乱,遇势不怯。

    四目相对的瞬间。

    楚星黎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往轮椅后背一倒,心底轰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