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霍斯年从车上下来，急匆匆地就往大楼里面走，他脚步轻快，一步上三个台阶。

    钱晓文抱着文件从楼上下来，瞧见霍斯年就主动打招呼：“霍副总参，吕司令找你呢。”

    霍斯年停下脚步，看向钱晓文，眸光深沉：“你爸呢？”

    钱晓文脆生生地回答：“去下面连队视察工作了。”

    “太不巧了。”霍斯年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了。

    钱晓文看不出来霍斯年的情绪，催促她：“吕司令等你很久了，他办公室里有个女人告你的状，现在整个军区都传开了。她是不是你从前的女人？”

    霍斯年拧了拧眉，轻声呵斥她：“一天天的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是个女人就跟我有关系吗？我是那种什么女人都会要的人吗？”

    钱晓文一噎，咬了咬唇，不服气地回怼一句：“难道不是吗？叶昭昭算什么？你不就要了她吗？”

    霍斯年听了她带着抱怨的话，斜了她一眼：“那个女人怎么能跟昭昭比？”

    钱晓文哼了一声：“在我看来，叶昭昭和那个乡下女人没什么区别。”

    “懒得理你。”霍斯年放慢了脚步上楼，跟钱晓文擦肩而过。

    他脑子有些乱，昨天晚上连夜去了一趟那个警卫员的老家。

    他满怀希望的过去，还特意买了礼物登门，谁知道那个警卫员七天前死了。

    那个警卫员复原离开部队以后被分配到了当地的电力局上班，七天前检修电路的时候，被高压输电线电死了。

    两天前刚刚办完葬礼。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那个警卫员就死在了这个节骨眼上。

    这让霍斯年有理由怀疑，耿慧敏跟苗双双的到来，是刻意谋划的。

    唯一的证人死了，霍斯年怀疑这件事是从那个警卫员那边泄露出去的，但他没证据。

    白跑了一整夜，一无所获。

    他硬着头皮来到吕司令的办公室。

    沙发上坐着一对母女，正是耿慧敏跟苗双双，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耿慧敏正跟吕司令哭诉：“首长，您可要为我和我男人做主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男人就是被他一枪打死的，有人亲眼看见了。”

    霍斯年冷眼啃着耿慧敏，他想辩解，但吕司令却冲着他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耿慧敏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信封很新，被保护得很好，右上角还有邮戳。

    霍斯年细心观察，发现信封右下角没有写信人的信息，看笔迹也看不出什么来。

    他不禁有些失望，想从一个信封上能看出什么来！

    最让他着急的是，钱兵不在，唯一能给他作证的人，关键时刻竟然不在。

    而且他也仔细想过了，这件事不太可能是钱兵搞的鬼，就算是钱晓文再想嫁给他，也不会用这种毁掉他的办法。

    所以另有其人。

    吕司令很有耐心地安抚耿慧敏：“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一旦查清楚霍斯年确实有重大违纪，我们绝不姑息！”

    耿慧敏有些吃惊，她赶紧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了吕司令，还是双手递过去的，她急切地解释：“我没撒谎，而且这封信里面就是证据，首长，您一定要相信我，就在我收到这封信的第二天，就有个男人找到了我，说他亲眼看见霍斯年枪毙了我男人！他还会来这里帮我作证的。”

    吕司令略略惊讶：“那个人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

    耿慧敏摇头：“没说，不过当时我问了，问他叫什么，是哪里人，是不是当过兵，他不肯说，他说怕说出来自己的命就丢了。不过，他承认当过兵，而且就是霍斯年的部下！”

    说到这里，她变得十分激动，愤慨地指着霍斯年控诉：“就是他，我本来想私了这件事的，让霍斯年给我点钱，我们娘俩只要能活下去，能过日子，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可是他不给钱！害了我男人，还不管我，天底下就没他这么丧良心的人！”

    吕司令已经看完了那封信，就是叙述某个人亲眼看见霍斯年枪杀了苗红军的事实，时间地点都对得上，甚至信中提到了跟霍斯年一起办这件事的警卫员陈平。

    “苗红军的事情，我会调查，你先回去，有消息了，我会派人通知你。”吕司令平静地说道。

    耿慧敏却不干了，她觉得吕司令要包庇霍斯年，她直接站了起来，眼神惊愕地质问：“首长，你是不是要包庇霍斯年？你不能跟着他一块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们是没活路了，才来讨公道的，但凡我们能吃饱穿暖，我们也不会来军区闹事的。而且我男人立过功，是大英雄，他死得太冤了。部队上怎么能要这种人呢？”

    “这种残忍杀害战友的人，就该枪毙呀。”

    说到最后，她竟然大喊大叫起来。

    霍斯年眉头皱得更深了。

    吕司令态度依旧很和蔼：“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包庇他的，不过我们光凭你提供的东西，还不能证明一个战士有罪，我们也要调查，这种事情，我们会按规定程序来办的。”

    耿慧敏冷哼一声，很不情愿：“你就是要包庇他！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不会走的，你们如果包庇他，我就告到中央去！”

    说着，她上前一把抢过那封信，她动作极快地把信装进包里：“这是证据，可不能交给你们，万一你们是一伙的呢？”

    耿慧敏一把抓住霍斯年的胳膊，把他拉过来：“他来了，你调查吧，你问吧，我就在这里看着，决不允许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霍副总参，你说一说苗红军的事情吧。”吕司令严肃地说道，也没让霍司年坐。

    这时候秘书拿着一份档案走了进来，放在了吕司令面前。

    吕司令打开档案袋，里面是苗红军的资料。

    “司令，苗红军通敌，被警卫员陈平当场抓住，陈平没有惊动他们，悄悄告诉了我，我过去处置，负责接头的人是X国的乌查布，乌查布要跑，被我打中了左腿，很快，他开枪自杀。苗红军当时也承认了自己通敌的事实。”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