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我从来没想过隐瞒你一辈子
作品:《深夜沉溺》 沈知岁好似有意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温婳,但是没说话。
但是沈知岁也不抵触温婳。
温婳这才朝着沈知岁的方向走去。
“别胡思乱想,我一直都在这里。”温婳低声说着。
“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身份,我都在你边上。”
“你若是想在首都,那就留在这里。”
“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在沈家会比跟着我好。”
“因为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自己,加上现在乱七八糟的关系。”
温婳很安静地和沈知岁说,没说过去,但是把自己的情况大概地告诉了沈知岁。
“我是你母亲这件事,我从来没想过隐瞒你一辈子。”
“只是你心脏手术才结束,12岁还有一次手术,我想等你完全好起来,再和你说的,因为我怕你被刺激到。”
“现在这种情况让你知道了,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
温婳很认真地和沈知岁道歉。
但是也明白地告诉沈知岁,她留在首都。
沈知岁就只是听着,甚至你都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温婳也没放在心上。
她的手温柔地抚摸沈知岁的头发,沈知岁没有抵触。
因为沈知岁没有抵触,温婳也跟着逐渐放松下来。
她就在房间内陪着沈知岁。
病房内安安静静的。
沈知岁没说话,温婳也没说话。
外面的天色从白天到了晚上,逐渐黑了下来。
温婳都没离开。
她给沈知岁准备晚餐。
沈知岁也没拒绝。
只是她吃的很少。
但这对于温婳而言,这就足够了。
起码沈知岁没有完全抵触自己。
沈知岁就留在病房观察了一晚上,加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所以第二天的时候,温婳就带沈知岁出院了。
但是他们没有回到郁家,而是直接去了温婳在首都的公寓。
郁宜惠来过,想让温婳带着沈知岁去自己那边。
温婳也拒绝了。
“妈,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是现在,我自己带着岁岁才是最好的。”温婳解释,“我也欠了岁岁太多年妈咪这个身份,我自己也知道需要弥补她。”
温婳说得很直接。
郁宜惠了然地点点头,没勉强温婳。
“你有需要的,你随时来找我。”郁宜惠交代温婳。
“好。”温婳点头。
她其实什么都不需要。
现在沈知岁跟着自己,她只要找一个固定的阿姨照顾沈知岁和做卫生就好了。
还有沈知岁的转学手续等等。
医生也说了,沈知岁还是要接触正常的人。
回到学校是必然的。
但是可以缓一缓。
温婳把这些都记下来了。
郁宜惠倒是没说什么。
温婳转身,就朝着病房走去。
宋濂再一次检查过沈知岁的情况,确定没任何问题。
温婳给沈知岁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办手续的时候,温婳看见了傅时深。
“温婳。”傅时深叫着温婳的名字。
温婳很平静。
但是温婳没逃避,就只是这么看着傅时深。
她知道,他们早晚要谈这件事。
回避没有用。
而且沈知岁是傅时深的女儿,傅时深也有权利知道这些。
把话说清楚了,总比纠缠着好。
“傅时深。”温婳很冷静地看向了傅时深。
傅时深安静下来,被动地把眼神落在温婳的身上。
但是傅时深也没主动说话,是在等着温婳把话说完。
“到此为止,不要再联系,不要再牵扯了。”温婳一字一句说得明白。
“我们六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原本就不应该再见面。现在岁岁的事情闹成这样,分开是最好的。”
“至于岁岁,你放心,她和你有血缘关系,我不会拦着你们见面,但是也只是她愿意的情况下,你们见面,我不参与。”
温婳说得很快:“而我真的很累了。”
“你只要和我在一起,我就会厌恶,抵触,虽然我不说,虽然现在我的身体没太大的反应,但事实就是这样。”
温婳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时深,语速也越来越快。
“所以,到此为止,我们不要彼此干涉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会找到适合你的,愿意照顾你的情绪的人,我会找到适合我的,愿意包容一切的人。”
“岁岁我们共同抚养,只要她情绪稳定,那么一切都可以。”
温婳把答案告诉傅时深。
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答案。
傅时深安静地看着温婳,并没当即开口。
温婳也不介意。
她把话说完,就没打算再和傅时深纠缠了。
在温婳转身的时候,傅时深忽然开口:“温婳,真的想好了吗?”
“是。”温婳甚至都没转头看向傅时深。
傅时深安静了一阵,温婳也没当即离开。
“如果这是你的意思,那我尊重你。”傅时深的声音平静。
温婳听见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淡定。
她全程依旧没说话,就在原地站着。
“我会带着京尧回到江州,我们不会再联系。”傅时深继续说着,“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关系,你做任何事情,我也不会干涉。至于岁岁,我们共同抚养,我负责全部的费用。”
傅时深提及了沈知岁的事情。
“好。”温婳没拒绝。
“我会让程铭每个月把钱打给你。”傅时深事无巨细地交代。
“好。”温婳也只剩下这个回应。
然后傅时深不说话了,温婳也不说话了。
这一次温婳转身离开。
傅时深也没拦着。
温婳知道,这一次离开,他们就真的没任何联系了。
但是温婳没有迟疑,也不存在后悔。
而后温婳转身,很安静地离开了。
傅时深站在原地,看着温婳离开。
他才去了沈知岁的病房。
病房外面有保镖。
保镖看见傅时深的时候面面相觑,但是还是让开了。
傅时深推门走了进去。
沈知岁已经换好衣服了。
除了面色苍白外,倒是看不出她的任何异常。
傅时深走到沈知岁的面前。
沈知岁也没闪躲。
但是眉眼里看得出沈知岁的抵触。
不仅是抵触傅时深这个人,而是抵触现在他们这种关系。
“岁岁。”傅时深主动叫着沈知岁。
沈知岁就只是抬头,但是没有说话。
病房内,也格外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