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星灵的反应（四更）

    良久，阿塔尼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这就是泽拉图看到的未来。」

    「他看到的不只是未来。」雷诺接话，他指向已经黯淡的水晶，「他还看到了关键在预言最后的碎片中，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凯瑞甘的脸。

    泽拉图在之前的警告中就告诉过我，她是关键，是唯一可能扭转这结局的变量。」

    「刀锋女皇？」沃拉尊女族长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信任与厌恶，「那个屠杀了我们无数同胞的异虫怪物？泽拉图会说她是「关键」？」

    「她已经不是刀锋女皇了。」雷诺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全部真相，「在查尔，我们使用了一件萨尔娜迦神器——钥石。

    它逆转了她的转化，她现在————是莎拉·凯瑞甘，一个人类，或者至少更接近人类。

    但这件事带来了新的问题。」

    他看向阿塔尼斯：「她现在被囚禁了。被一个叫做远星联合」的人类势力，他们的领袖叫陈瑜。

    这个人————他掌握著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

    他有一艘战舰，主炮一击就能摧毁查尔轨道上最大的虫巢。凯瑞甘就在那艘船上，作为他的「研究样本」。」

    「你想要我们帮助你营救她。」赛兰迪斯开口道，语气是陈述而非询问。

    「我需要帮助，是的。」雷诺坦诚，「但那艘船————常规武力可能无法对抗。我亲眼见过它的威力。我们需要策略，需要智慧，需要————」他顿了顿，「需要星灵那些不依赖纯粹武力的方法。」

    阿塔尼斯转身，面对全息星图。

    他的手指划过艾尔的影像，那里标注著密密麻麻的舰队集结标志。

    「雷诺指挥官，你来得不是时候，但也许正是最必要的时候。」大主教的声音中带著沉重的权衡，「达拉姆星灵正在集结黄金舰队，准备发起我们等待了数年的艾尔收复战。

    每一艘航母，每一位战士，每一份资源，都已被分配给了这场神圣的战役。

    泽拉图的预言————虽然震撼，但它描绘的是一个模糊的未来，而艾尔，是我们确凿的过去与未来。」

    「但那个未来如果成真，艾尔即便被收复，也将在黑暗中被再次吞噬。」雷诺坚持道，「泽拉图用生命换来的警告，不值得你们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吗？」

    「值得。」阿塔尼斯承认，「但无法以大军的形式。黄金舰队不能被分散，艾尔之战必须确保胜利。」

    他思考片刻，目光转向沃拉尊，「女族长，黑暗圣堂武士的舰队并未完全纳入黄金舰

    队的编制。而且————泽拉图是你们的一员，尽管在放逐中，他的预言理应得到你们的重视。」

    沃拉尊沉默著，幽绿的眼睛注视著那枚已经黯淡的伊安水晶。

    良久，她开口：「泽拉图杀死前任女族长，是为了从主宰的控制中解救她，尽管这代价是她的生命。

    这份罪孽，他用自己的放逐来偿还。但他的智慧————从未被质疑。

    黑暗圣堂武士可以派出小规模的精锐力量，在不影响艾尔主战役的前提下，调查此事并评估风险。」

    「这不够。」赛兰迪斯摇头，「如果那艘人类战舰真如雷诺所说拥有那种威力，小规模部队只是送死。」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而不是蛮力。」雷诺抓住机会，「陈瑜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囚禁凯瑞甘。他对萨尔娜迦的造物，对那些古老的秘密有著极强的研究欲望。

    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创造一次接触，一次谈判，或者一次他无法拒绝的「交易」。」

    阿塔尼斯看著雷诺，又看了看星图中正在集结的舰队。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召集高阶议会。圣堂武士、黑暗圣堂武士的代表，以及各位执政官。我们需要讨论这个预言，以及————如何在收复艾尔的同时，应对这个可能更遥远的威胁。」他看向雷

    诺，「雷诺指挥官，你将出席，并陈述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陈瑜，关于那艘战舰，关于钥石，以及关于凯瑞甘为何是「关键」。」

    「那营救计划呢？」雷诺追问。

    「如果议会认可威胁的紧迫性，我们会找到方法。」阿塔尼斯的目光坚定，「星灵不会忽视先知的警告，但也不会盲目地冲向未知的毁灭。我们会制定策略，雷诺。

    但你必须明白在艾尔的光辉与模糊的预言之间，星灵的优先事项是明确的。」

    雷诺点头。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至少，星灵没有将他拒之门外。至少，泽拉图的警告被郑重对待了。

    而就在星灵的高阶议会开始集结时，在永恒寻知号上，陈瑜对钥石的初步分析，刚刚得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这件神器的内部，检测到了与已知宇宙物理常数存在微妙偏差的能量签名。

    它似乎不仅仅是一件工具，更像是一个————信标。

    萨古拉斯的核心圣所，星灵高阶议会很少在没有重大危机时全员召集。

    圆形的水晶大厅悬浮在行星轨道上空，十二个悬浮平台上分别站立著代表星灵社会各阶层的领袖。

    圣堂武士的代表以阿塔尼斯为首，身著金色铠甲；黑暗圣堂武士的代表以沃拉尊女族长为首，皮肤呈现暗色色调：还有来自不同部落的执政官、保存者以及舰队指挥官。

    大厅中央，全息投影将伊安水晶中的预言反复播放著关键片段。

    雷诺站在为访客设置的陈述平台上，感受著四周投来的审视目光。

    这些星灵中有些对人类持开放态度，有些则抱有根深蒂固的怀疑——毕竟，人类在科普卢星区的历史充满混乱与争斗。

    「我们已经观看了泽拉图先知的最后预见。」一位年长的执政官开口，他的声音如同岩石摩擦，「景象确实令人不安。但其中存在太多未解之谜：黑暗之音具体指什么？那些无法辨认的敌人是什么形态？预言的时间点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