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计划有变，阿格莱雅

    核心实验变量：十二因子实验方案：采用反证法，将十二因子投入模拟世界，逐一证伪「生命自发趋向有序」。

    阶段1：投放十二因子，生成初代泰坦，分配系统权限，设立火种继承规则，黄金裔与泰坦竞争火种，优胜者执掌权能。

    黑潮是毁灭方程式的数据具象化，用作环境筛选机制，淘汰不符合演算方向的文明分支。

    第50121次循环：无机变量首次出现自发毁灭行为，诞生携带黄金血的个体。

    第28371272次循环：首次由模拟生命自主完成世代更迭，再创世协议验证生效。

    阶段2：出现未知变量，永劫轮回开启。

    永劫回归#33550336：对象卡厄斯兰那第 33550304次冲击权杖内核，依靠亿枚火种共振短暂触及纳努克：在命途狭间与毁灭行者交战失败。

    卡厄斯兰那拒绝载入轮回缓冲区，以自毁数据制造负世逻辑漏洞。

    不完全实体铁墓将其吞噬，演算进程强制回退。

    永劫回归#33550337：毁灭方程式黑潮活性大幅衰减。

    根源：被吞噬的卡厄斯兰那心中的憎恨反向抑制铁墓叠代。

    判定：必须由管理员主动介入干预。

    看著开发者日志上的内容，孟怀风眉头紧皱。

    权杖的权限，一部分掌握在还未诞生的铁墓手中，一部分掌握在来古士手中。

    因为铁墓的身体就是权杖，所以铁墓掌握的是核心权限。

    来古士掌握的只是管理权。

    只不过因为铁墓还在沉睡中，来古士也可以调动一部分铁墓的权限。

    而铁墓的核心权限，又分成十二份，分配给十二泰坦。

    那这么说来，十二泰坦的权能，完全是权杖赋予的，本质上并不属于他们。

    他们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理论上来说，当他们面对权限真正的主人，随时可以被解除权限，毫无反抗之力。

    不对。

    如果是这样，黄金裔又凭什么反抗来古士和铁墓？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孟怀风喃喃自语。

    「十二因子，继承火种，再创世，洗去记忆化为十二泰坦————」

    「十二因子不断轮回，只有十二因子可以继承相应的泰坦火种，瑕蝶的妹妹是因为瑕蝶牺牲自己融入妹妹的数据，才让她成为死亡泰坦的，再创世后只有瑕蝶这个因子被洗去记忆————」

    「泰坦是十二因子，黄金裔半神也是十二因子，那么在黄金裔未继承火种之前，到底谁才是十二因子呢？」

    「毫无疑问，被洗去记忆的十二泰坦，只是十二因子的残留数据，黄金裔才是真正的十二因子。」

    「十二因子虽然是在模拟各个命途，但在无数次的轮回和永劫轮回中，十二因子已经真正踏上了各自模拟的命途。」

    「虽然他们不断被回退演算进程，失去记忆，但回退演算进程不是真正的时间倒流，他们命途行者的本质没有改变。」

    「踏上命途的十二因子，是真正脱离并独立于铁墓之外的存在，而不再是单纯依赖权杖存在的数据生命。」

    「所以，当同样是在权杖中诞生，踏上命途的他们继承了相应的火种，命途的力量让他们更契合相应的核心权限，于是这部分权限就真的被他们掌握了，铁墓当面也收不回来的那种！」

    「如此，他们才有反抗来古士的能力，白厄才能一次次冲击铁墓核心！」

    孟怀风眼神越来越亮，他发现了很重要的信息。

    刻律德菈能封锁来古士的大半权限，就是因为刻律德菈真正掌握了这部分核心权限。

    而不是像泰坦一样只拥有使用权。

    「计划有变！」

    孟怀风立刻通知了欧洛尼斯。

    没多久，列车组和十二泰坦秘密聚集在一起。

    「怎么，要发动反攻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尼卡多利战意蓬勃，跃跃欲试。

    「不等预言中的黄金裔帮手成长起来了？」雅努斯皱眉。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是我发现了新的关键信息，对决战能造成很大影响的那种。

    「孟怀风深吸一口气。

    「是什么？」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泰坦们纷纷询问。

    「即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在告诉你们之前，我想先向你们道个歉。」孟怀风一脸歉意地看著十二泰坦。

    泰坦们脸上的兴奋纷纷沉寂了几分，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看来，对我们来说是坏消息，但对决战来说是好消息。」理性泰坦瑟希斯道。

    「不错。决战时，诸位恐怕————不能和我们并肩作战了。」孟怀风语气缓了一下，一咬牙将其说完。

    他微微垂首，有点不敢看十二泰坦的神情。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打倒幕后黑手，他们也为此奋战等待了上千年。

    却忽然得知自己做的全都是无用功。

    他无法想像十二泰坦心中会怎么想。

    十二泰坦一阵哗然，议论纷纷。

    列车组其他人也震惊地看著孟怀风。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怎么忽然变了？」三月七焦急问道。

    尼卡多利紧握天谴之矛的手咯咯作响，脸上带著如暴雨前的最后平静：「为什么？」

    孟怀风急忙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解释清楚。

    「————综上，你们的强大，是权杖的设定中你们这么强，而不是真的这么强。」

    「当面对铁墓时，他收回权限，你们不仅实力骤降，铁墓也会变得更加强大。」孟怀风道。

    「你是说，我们的力量是虚假的？」尼卡多利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感受著体内爆炸般的力量，无法置信道。

    孟怀风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尼卡多利有些无法接受，咆哮一声。

    「我相信你的判断，我曾经尝试解析我的理性火种，却始终一知半解，如雾里看花，看不真切，无法彻底掌控。」瑟希斯轻声道。

    「我也一样，我只知道我的诡计别人信了就会成真，但为什么成真，怎么成真的，却不知道。」诡计泰坦笑嘻嘻地附和，他早就隐约有这种感觉。

    有的泰坦相信了孟怀风的说辞，有的却半信半疑，有点无法接受。

    「我————我也不清楚我能让人死亡的原理啊。」作为唯一一位半神，瑕蝶怯生生地道。

    「获得权限，和会用权限是两回事，即使你不会用权限，但也改变不了这部分核心权限的第一控制权是你，其次是铁墓，最后才是来古士。」孟怀风道。

    「所以，我们要将火种托付给他们真正的主人，十二因子，让他们代替我们和你们一起去讨伐铁墓？」瑟希斯道。

    「嗯。不过请放心，即使失去火种，你们也不会陷入沉寂，就像原本的死亡泰坦一样，我可以让你们活下来，只是会失去泰坦的力量。」

    「那些后辈获得火种后实力会比我们强？」尼卡多利不信地问道。

    「他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你们是设定的这么强，他们是真的这么强。最主要的是权限，权限在你们身上，会被铁墓回收，提升实力，而在他们身上，不仅不会被回收权限，反过来他们还能用权限压制铁墓。一增一降，悬殊极大。」孟怀风解释道。

    「为了翁法罗斯，我可以接受。」律法泰坦法兰顿神情有些黯然，但还是道。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泰坦们是真心守护翁法罗斯的。

    了解了事情的重要性后，即使心中再不甘，最终也点头同意下来。

    「能继承我火种的那小子，什么时候诞生？老子要狠狠操练他，既然是带著我那份去决战，就绝对不能让他给纷争丢脸！」尼卡多利恶狠狠地道。

    「大概还要五六百年吧。」孟怀风心中为万敌默哀。

    得知无法参与决战后，十二泰坦的心气似乎一下丧失了大半。

    黑潮的蔓延变快了很多。

    注意到这一现象的来古士心中暗喜。

    看来他们的联合出现了变故，还是坏的那种。

    说不定自己还有转机。

    已经将权杖差不多摸透了的孟怀风也没有闲著，继续悄无声息地夺取著权杖的权限。

    虽然不多，但多少也有点用。

    翁法罗斯的时间飞快的流逝。

    十二泰坦虽然心气有所降低，但状态都还算不错，没有被黑潮侵蚀陷入沉寂。

    大地兽荒迪早就已经被大地泰坦吉奥里亚带在身边悉心培养。

    缇宝，也就是缇里西庇俄丝降生，雅努斯亲自教导其门径的奥秘。

    海瑟音，刻律德菈，阿格莱雅，那刻夏，赛飞儿一一诞生。

    眼看著其他泰坦都开始培养继承人了，自己的继承人还连影子都没有。

    尼卡多利等得有些心烦气躁。

    比别人少培养那么长时间，要是最后继承人打不过别人，不是给他丢脸吗？

    还好负世泰坦刻法勒和天空泰坦艾格勒的继承人也还没出现，让他心里勉强有个安慰。

    孟怀风已经获得了不少翁法罗斯的公共权限，不过权限等级并不高，大部分还是和别人重复的。

    这还是孟怀风占了身处翁法罗斯内部，权杖没有对他设防的便宜。

    再高等级权限，以孟怀风的技术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以太编辑越往后，提升越难。

    再想获得明显的提升，在翁法罗斯没有一个轮回的时间基本做不到。

    听说自己熟悉的角色已经开始陆续出现了，孟怀风决定出去散散心。

    神谕圣城雅努斯萨利斯，虽然是无数人公认的世界中心，但这里的公民太排外了，看其他城邦的人隐隐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于是，从地理上来说，负世泰坦刻法勒所庇护的，真正的世界中心奥赫玛，逐渐成为各城邦负责人联合聚集的地方。

    孟怀风和三月七在奥赫玛的集市上逛著街，孟怀风敏锐地发现，人们本来古希腊风格

    的穿著打扮，多了几分现代的流行风格。

    尤其是一个裁缝铺中，竟然挂著几套风衣，礼裙这种风格的样衣。

    孟怀风不禁走进去仔细看了看。

    「客人，这是自罗曼城流传出来的风衣，据说这种样式来自于天外，曾经流行过一段时间，可惜在保守派的批判中，逐渐沉寂下来，只剩下一些元素融入到传统服饰中。」

    一个身穿白色无袖垂坠长袍的金发少女从里间走出来，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这家裁缝铺的老板，阿格莱雅。看两位的打扮，应该是纯正的天外风格，真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有人这么穿，而且看起来非常正宗，不知道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听到阿格莱雅的名字，孟怀风和三月七都打量了她一眼。

    「看到还不错，随手就买了，没问谁制作的。」孟怀风随口道。

    「那真是可惜了。」阿格莱雅一脸惋惜，随后道：「客人是对这件风衣感兴趣吗？难得还有人敢无视别人异样的眼神穿这种风格的服饰，我可以给客人打个五折。」

    孟怀风伸手感受了一下面料，入手极为柔软顺滑，质量很不错。

    可惜，只是一段数据，现实中不存在。

    撒，就当游戏皮肤了。

    「我要这种款式。」

    孟怀风没有买普通的风衣，而是最终选了件带著些古希腊风格的风衣。

    普通风衣现实中到处都可以买到，带有当地文化气息的才是值得收藏的藏品。

    「好的，我先给客人量一下身形，后天就可以来取衣。对了，有想要调整改良的吗？

    比如花纹什么的？」

    阿格莱雅取出一团金线，边为孟怀风测量，边问道。

    「不必了，我对服装设计不了解，我相信你这位专业裁缝的设计。」孟怀风道。

    「多谢信任。」阿格莱雅神情有些雀跃。

    还没有继承浪漫火种，失去人性的阿格莱雅也是一个活泼的少女。

    「我————我要这两种款式。」三月七纠结了片刻，选择全都要。

    她虽然有了任意变换外形的无缝天衣，但遇到喜欢的衣服一般还是会买一套。

    就当付变换这个款式的版权费了。

    阿格莱雅又给三月七量了下身形，最后道：「定金1500利衡币，请两位客人留一下姓

    名。」

    「孟怀风，三月七。」孟怀风将1500利衡币放在柜台上。

    「三月七？」阿格莱雅金色的瞳孔瞬间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