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苦战

作品:《高武速通,我的恶名响彻全球》

    拳罡穿透残影,打在空气上。

    身后传来灼热的气息。

    钱万贯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双拳交叉护在胸前。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几十年厮杀锤炼出的本能让他将防御做到了极致。

    轰!

    金红色的火焰刀劈在拳罡上,爆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狂暴的气浪炸开。

    两人脚下的碎石被掀飞出去。

    地面龟裂出道道细纹。

    钱万贯被震得双臂发麻,整个人被打得倒滑出去。

    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靴底磨穿,脚掌血肉模糊。

    滑出去七八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江澄——

    他的右肩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拳印。

    那是钱万贯在火焰刀落下前以命换命的一拳。

    黑虎罡气透体而入,将他的肩胛骨震出裂纹。

    鲜血顺着江澄的手臂淌下,滴在滚烫的地面上,滋滋作响。

    江澄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

    眉梢都没动一下。

    钱万贯的双臂袖子已被烧成灰烬。

    小臂上的皮肤焦黑一片。

    钻心的疼痛让他牙关紧咬。

    但他来不及喘息。

    因为江澄已经再次消失了。

    “该死!”

    钱万贯咬牙,真气疯狂涌动,在体表形成一层黑色的罡气护罩。

    黑虎罡气,玄阶上品防御武技。

    全力运转之下能硬抗后天九重全力一击。

    这是他的保命手段。

    也是他横行这么多年的底气所在。

    下一秒,江澄出现在他左侧。

    烈焰龙棍横扫而来。

    棍身裹着金红色的火焰,砸在罡气护罩上。

    砰!

    罡气护罩剧烈震荡。

    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

    像一面即将崩碎的黑色琉璃。

    钱万贯被震得气血翻涌。

    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他到底是浸淫后天九重多年的老手。

    吃亏的瞬间便已变招。

    右拳朝江澄面门轰去,左膝同时顶向江澄的腹部。

    江澄侧身避开拳锋。

    但膝撞已到。

    这一膝结结实实地撞在江澄的小腹上。

    将他整个人顶退了数步。

    江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钱万贯心中稍定。

    这小子虽然境界提上来了,但招式衔接之间还带着初入九重的生涩。

    破绽太明显了。

    然而下一秒。

    江澄连嘴角的血都没擦。

    反手一棍就砸在钱万贯后背上。

    钱万贯瞳孔骤缩。

    这根本不是在过招,这是在以伤换命!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钱万贯整个人被砸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后背的罡气护罩直接碎裂。

    一股灼热的气劲穿透皮肉,在体内横冲直撞。

    像一把烧红了的刀子在脊椎上来回刮。

    “噗——”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雾在月光下散成一片暗红。

    江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抹掉嘴角的血迹。

    不顾小腹传来的剧痛。

    身影再次暴起。

    棍影翻飞,如同狂风暴雨。

    每一棍都带着金红色的火焰。

    每一次落下,钱万贯身上就炸开一片焦糊的血肉。

    钱万贯到底是老江湖。

    即便身受重伤,拳脚之间依然章法不乱。

    双拳挥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拳都精准地封向江澄的必救之处。

    十招之中,他能挡住三四招。

    剩下的全结结实实地挨在身上。

    可他在抵挡的同时,每一记反击都裹挟着搏命的狠劲。

    拳罡。

    膝撞。

    肘击。

    在江澄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左肋被一拳砸得凹陷下去。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江澄闷哼一声。

    身体晃了晃。

    钱万贯心中一喜。

    这小子到底嫩了点,这一拳换做老手绝不会硬接。

    但江澄挨了这一拳的同时。

    手中的烈焰龙棍已经横扫回来。

    棍头狠狠地砸在钱万贯的左肩上。

    咔嚓。

    肩胛骨碎裂。

    钱万贯的左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对。

    不对!

    这小子根本不是躲不开。

    他是根本没想躲!

    钱万贯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见过不要命的,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每一次对攻,江澄都在主动选择吃亏。

    你打我一拳,我就还你一棍。

    你用三分力,我就用七分力。

    你打我的肋骨,我就砸你的脑袋。

    这哪里是修士之间的对决。

    这分明是街头斗殴时最野蛮、最原始的那种打法。

    拼着挨三拳,也要捅你一刀。

    钱万贯的右腿被江澄一棍扫中。

    小腿骨咔嚓一声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但江澄也被他一拳轰在额角上。

    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边视线。

    可那双没有被血糊住的眼睛里,依旧亮得吓人。

    像淬了火的刀锋。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要把敌人撕碎的狠意。

    钱万贯的心底开始发寒。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小子的境界确实刚刚突破。

    招式衔接确实生涩。

    真气运转确实不够圆融。

    每一处破绽都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可他就是打不过。

    因为江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比招式、比技巧、比经验。

    他用的是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打法。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你经验再丰富,招式再老辣。

    在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挨多少下的人面前,全都没有意义。

    江澄的右腿又被钱万贯一拳砸中。

    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

    即便有枯木逢春术的恢复,但他的身形也难免迟滞了一瞬。

    钱万贯抓住机会,双拳齐出。

    黑色拳罡暴涨,直奔江澄的胸口。

    这一招他苦练了二十年。

    角度刁钻。

    时机精准。

    避无可避。

    然后他看见江澄做了一件事。

    那个少年没有躲。

    也没有挡。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让那两道足以轰碎岩石的拳罡砸在自己的左肩上。

    咔嚓。

    左肩碎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江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他的右手——

    烈焰龙棍裹着金红色的火焰,从钱万贯完全没料到的角度劈了下来。

    一棍砸在钱万贯的右肋上。

    三根肋骨齐断。

    钱万贯痛得整个人弓了起来。

    他踉跄着后退,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小子疯了。

    彻底疯了。

    正常人挨了那两拳,第一反应一定是防守。

    可江澄的第一反应是——趁你出拳露出的破绽,还你一记更狠的。

    钱万贯在道上混了三十年,见过无数狠人。

    但那些狠人都是对别人狠。

    眼前这个少年,是对自己狠。

    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