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澹邰明月生气了

作品:《高武速通,我的恶名响彻全球》

    杨成天这个人,藏得太深了。

    他交代的那些事情,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收过几次学生的送礼,帮几个关系户在图书馆安排了兼职。

    这些事,顶多算个违反纪律,连处分都够不上。

    至于血肉魔教——

    他咬死了不认。

    澹台明月走进审讯室,拉了把椅子在杨成天对面坐下。

    杨成天抬起头。

    这些天不见阳光,那张原本保养得当的白胖脸庞已经瘦了一大圈。

    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依旧透着精明和算计。

    “澹台队长。”

    杨成天开口,声音沙哑但镇定。

    “你们抓我这些天了,能问的也都问了。我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我真的不认识什么血肉魔教。”

    “求求你,放我走吧。”

    澹台明月看着他。

    如果不是江澄信誓旦旦地保证杨成天有问题,她可能真的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杨成天。”

    澹台明月开口,声音清淡但带着一股压迫感。

    “你在真武学府干了十五年,见过的学生少说有几万人。”

    “这十五年里,有没有学生失踪过?”

    杨成天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失踪?”

    他干笑了一声。

    “每年都有学生毕不了业,退学的,被开除的,多了去了。这不叫失踪。”

    “我问的是——”

    澹台明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有没有学生,在离开真武学府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审讯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成天看着澹台明月,澹台明月也看着杨成天。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杨成天笑了。

    那笑容很从容,从容得让人脊背发凉。

    “澹台队长,你要是想查这些,可以去找学府档案室。”

    “我只是个图书馆副馆长,不管学生档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一如既往地稳。

    澹台明月知道,今天又要无功而返了。

    她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年轻朱雀卫迎上来。

    “澹台队长,今天——”

    “继续关着。”

    “可是上面……”

    澹台明月打断他,声音冷硬。

    “上面有什么压力我顶着。”

    “记住,他不开口,就关到开口为止。”

    年轻朱雀卫面色凝重了几分。

    随即做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

    澹台明月转身朝电梯走去。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电梯里,她掏出手机翻到江澄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澹台明月深吸一口气。

    要知道,她审过的大奸大恶之人不计其数。

    面对再凶残的罪犯也面不改色。

    可是此刻——

    “江澄……”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倒是清闲。”

    “把烂摊子全甩给老娘,自己躲清静去了?”

    旁边的年轻朱雀卫还没走远,听见这句话,脚步猛地一顿。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见澹台明月站在电梯里,一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崩溃的焦躁。

    嘴角微微下撇,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年轻朱雀卫瞪大了眼睛。

    他入职朱雀卫三年了,从没见过澹台队长露出这种表情。

    在他印象里,澹台明月永远是那副泰山压顶不弯腰的从容模样。

    审问再狡猾的犯人,她都是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是现在,她这模样……

    “看什么看?”

    澹台明月忽然抬眼,冷冰冰地扫过来。

    那年轻朱雀卫吓得一哆嗦,差点原地敬礼。

    “没……没事!”

    然后转身就跑。

    电梯门缓缓合上。

    澹台明月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了两下,又翻到江澄的号码。

    备注很简单。

    混蛋两个字。

    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恶狠狠地按灭了屏幕。

    走出电梯,朝停车场走去。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京都的晚高峰已经开始。

    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澹台明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抹即将消失的斜阳。

    暮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冷艳的面孔上。

    烦躁、憋屈、担忧……

    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她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灯在暮色中亮起,刺破渐浓的夜色。

    方向盘被她握得很紧,正咬牙切齿地盯着前方。

    嘴里念念有词——

    “江澄,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了,我亲自收拾你。”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

    她没有说下去。

    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汇入车流。

    ……

    自由城,不在任何国家的版图上。

    它坐落在三国交界的荒原深处,被群山和沙漠环绕。

    两天后,江澄终于站在自由城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城门是一道巨大的铁门,高约五丈,宽约三丈。

    铸铁门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和弹孔,锈迹斑斑,像一面千疮百孔的盾牌。

    门楣上刻着两个字。

    自由。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醉汉用刀刻的,笔画间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狂野。

    城门口没有守卫,没有安检,没有任何人拦他。

    这就是自由城的规矩。

    谁都可以进,谁都可以出。

    但进来容易,出去难。

    江澄迈步走进城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自由城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也繁华得多。

    宽阔的街道两侧,灯火通明。

    酒楼、赌场、妓院、黑市、角斗场……

    各种建筑鳞次栉比。

    霓虹灯牌在夜空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街上行人如织。

    有穿着考究的商人,有浑身伤疤的亡命徒。

    有衣着暴露的女人倚在门框上抽烟。

    有喝醉了的男人躺在路边,嘴里骂骂咧咧。

    江澄站在街边,目光扫过那些行人的头顶。

    密密麻麻的数字。

    红黑灰,像一片翻滚的乌云。

    每一个人的头上,都顶着不低于五六千的罪恶值。

    尤其是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

    头顶的数字更是夸张。

    竟然有三四万之多。

    由此可见,她们手里的人命,不比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少。

    那些坐在赌场里吆五喝六的商人,头顶的数字更是高得离谱,有的甚至超过了十万。

    江澄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现在不是收割罪恶值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赵明月。

    但现在江澄没有方向没有线索,更不知道赵明月被卖到了哪里。

    而且自由城很大,他的时间也很有限。

    所以他必须赶时间。

    江澄在主街走了十多分钟,拐进了一个巨大的市场当中。

    自由城根本没有什么黑市。

    因为自由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