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食言

作品:《高武速通,我的恶名响彻全球》

    两掌相交的瞬间,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砖楼墙壁上的裂缝更深了。

    张二河的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轰出去的那一掌,像是打在了一块万年寒冰上。

    掌力被冻结。

    被瓦解。

    一股冰寒彻骨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逆行而上,沿着经脉往小臂蔓延。

    他猛地收手后退,低头一看。

    右手掌面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玄冥神掌?!”

    他抬起头,瞳孔微缩。

    “你一个先天一重,怎么可能把玄阶上品掌法练到大成?!”

    江澄没有回答。

    回答他的是一条黑色的乌金玄铁棍!!

    暗紫色的电弧在棍身表面炸开,噼啪作响。

    风旋升腾,火焰蔓延。

    三种属性的力量一瞬间同时爆发。

    嗡——!

    棍风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张二河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横臂格挡,先天二重的护体罡气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半透明的气墙。

    棍风落在那面气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气墙剧烈震荡,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张二河整个人被那股力道震得往后滑。

    脚下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稳住身形,手臂上的衣袖已经焦黑翻卷,露出一截泛红的手臂。

    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震惊。

    “这是风火雷棍法?”

    张二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再次暴起。

    这一回双掌齐出,裹挟着全部力量朝江澄轰来。

    力求一击毙命!

    但江澄没有给他机会,他迎上去了。

    风火雷棍横扫而出,三种属性力量同时炸开。

    暗紫色电弧与张二河的掌力正面碰撞,发出一连串噼啪爆鸣。

    青色风旋将他的攻势撕扯得七零八落。

    金红色火焰顺着他的真元轨迹反向蔓延,烧灼他的护体罡气。

    张二河被迫连续后退。

    他的掌力被瓦解。

    罡气被灼穿。

    每一次碰撞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他咬着牙换了一招,一拳轰向江澄胸口。

    江澄不闪不避。

    拳头落在他胸口的瞬间,暗金色的鳞纹在他皮肤下一闪而逝。

    淬骨化龙诀小成。

    那一拳的力量被骨骼和血肉硬生生扛了下来。

    江澄只是微微后仰了半步。

    连退都没有退。

    张二河彻底懵了。

    “你竟然还修炼了淬体功法!?”

    江澄没有回答他。

    一记玄冥神掌拍在他肩头。

    寒意透体而入。

    张二河的整条右臂瞬间覆上了一层薄冰。

    经脉被冻结,真元运转受阻。

    他痛呼一声,想后退。

    却被江澄欺身而上,又是一棍。

    风火雷棍砸在他后背。

    护体罡气像玻璃一样碎开。

    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四五步,嘴里喷出一口血。

    没有反击。

    甚至连招架都越来越吃力。

    张二河能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在飞速消耗。

    可江澄的气息依然绵长。

    呼吸平稳,像一口永不枯竭的深井。

    那是凤凰涅槃法门。

    真元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这点消耗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此时对战,张二河的心开始往下沉。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杀不了这个年轻人。

    他甚至打不过。

    恐惧开始从骨髓里渗出来。

    玄冥神掌的寒气还在他经脉里乱窜。

    风火雷棍的余劲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他练了三十年才到了先天二重。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张二河的嘴唇开始发白。

    他不想打了。

    他想逃。

    于是张二河转身朝门口冲去。

    但江澄更快。

    焚天踏虚步——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

    整个人像一道影子贴到了他身后。

    乌金玄铁棍一记横扫。

    砸在他腰侧。

    三根肋骨应声断裂。

    张二河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天二重的真元已经耗尽了大半。

    右臂被冻得发僵。

    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他瘫在墙根,胸口剧烈起伏,嘴里满是血腥味。

    江澄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

    刚才那场打斗,他赢得相当轻松。

    张二河抬起头,满脸都是血和灰。

    他那双眼睛里,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而颤抖。

    “别别杀我。”

    “我错了。”

    “我不该来找你”

    “我儿子的事是他咎由自取”

    “我回去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你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崔明杰从墙根站了起来。

    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朱雀卫执事,又看了看江澄。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他既然认错了,要不就”

    江澄看了崔明杰一眼。

    “我不杀你也行。”

    “除非……”

    张二河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

    “除非什么,你说!你说!”

    “你自断一条胳膊,我放你走。”

    听到这话,张二河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的目光在江澄脸上停留了几秒,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孔里找到一丝转圜的余地。

    但什么都没有。

    江澄的表情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一丝波动。

    张二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完好的左臂。

    几息之后,他猛地抬起左手,掌缘劈在自己右肩。

    一声闷响。

    骨头断裂的声音十分清晰。

    他的整条右臂耷拉下来。

    因为剧痛张二河脸部扭曲,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他硬是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我我断了。”

    “你能放我走了吧。”

    声音嘶哑,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江澄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滚吧。”

    张二河挣扎着站起来。

    左臂捂着断裂的右肩,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去。

    他走过江澄身边的时候,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他刚走出门口。

    就在这时。

    没有预兆。

    没有犹豫。

    江澄反手一棍。

    乌金玄铁棍脱手而出,裹挟着暗紫色的电弧,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追张二河的背影。

    只刹那间,就听到噗嗤一声闷响。

    棍尖精准地扎穿了张二河的后脑。

    从后脑贯入,从前额穿出。

    血花在半空中绽开,像一朵猩红的烟花。

    张二河在门前僵住。

    然后缓缓跪倒,又缓缓趴下。

    血液很快就浸湿了门口那片灰扑扑的地面。

    血腥味弥漫开来,浓烈得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