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笑脸现身
作品:《高武速通,我的恶名响彻全球》 但江澄眼神冰冷,无半分动容。
他心知,修炼饕餮吞天诀的张子豪,早已沦为嗜血魔鬼。
此人一旦脱身,必定屠戮无辜,为祸四方,绝不能留。
“放了你?你也配?”
“你是背信弃义的叛徒,手上沾满同门鲜血。”
“我若放你,那些被你残害的人,谁来让他们复生?”
“所以,你下去给他们赔罪吧。”
江澄垂眸俯视,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
“还有一件事,告诉你。”
“你父亲张二河,是我杀的。”
这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张子豪耳畔。
张子豪浑身猛地一僵,浑身颤抖骤然加剧。
他难以置信地猛然抬头,双目圆睁,死死瞪着江澄。
眼底的恐惧、侥幸、奢望,在这一刻尽数彻底粉碎。
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念想彻底湮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漆黑绝望。
他一直苦苦忌惮、想要复仇的仇人,就在眼前。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全都可笑至极。
滔天恨意死死堵在胸口,却被彻底的绝望禁锢,连嘶吼都做不到。
整个人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身心彻底崩毁。
“所以,我来送你下去——”
江澄缓缓举起乌金玄铁棍,棍尖精准对准他的眉心。
“与你父亲团聚。”
沉重铁棍裹挟凛冽风声,骤然狠狠向下砸落。
可就在棍尖即将触碰张子豪眉心的刹那。
一道极致纤细的白影,从斜侧虚空骤然暴掠而至。
速度快得骇人,连江澄的虚妄之眼都难以完全捕捉轨迹。
一股磅礴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直轰江澄胸口。
江澄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
他来不及变招躲闪,瞬间将淬骨化龙诀催至极限。
双臂交叉横挡在身前,硬接这猝不及防的恐怖一击。
轰——!!
狂暴巨力如高速撞击的铁山,硬生生将他整个人震飞。
江澄的后背狠狠撞在五步外的坚硬岩壁上。
岩壁瞬间炸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碎石簌簌坠落。
他强行稳住踉跄的身形,胸口一阵剧烈闷痛。
一丝血丝悄然从嘴角缓缓渗出。
江澄缓缓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前方。
一道纤瘦纯白的身影,静静立在张子豪身前。
素白长裙曳地,雪白长发垂落肩头,身姿纤细如绝美瓷器。
她静静伫立原地,面无表情,无喜无怒。
一双眼眸清澈近乎透明,却空洞无波,不含半分情绪。
正是此前在村口营地现身的那道神秘白影。
江澄瞳孔猛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他完全看不透对方的真实境界。
虚妄之眼扫过她的头顶,浮现的只有一串串未知的问号。
方才那一击的力量,恐怖至极。
至少远超先天五重,甚至抵达先天六重之上。
亦或是,她身怀一门大成地阶绝世功法。
江澄缓缓挺直身躯,抬手擦去嘴角血丝。
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纯白身影,一字一顿,声线沉冷。
“你是谁?”
江澄单手紧握着乌金玄铁棍,锐利的目光死死锁死前方那道纯白身影。
他将虚妄之眼全力开启,璀璨的金红流光在瞳孔深处疯狂翻涌流转。
可无论他如何探查,对方头顶始终只有密密麻麻的未知问号。
深浅莫测,境界诡异,完全看不透分毫。
白衣女子静静伫立在原地,如雪长发柔顺垂落肩头。
一身素白长裙无风自动,裙摆轻轻浮动,自带绝尘清冷的气质。
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上,寻不到半分喜怒哀乐,平静得近乎漠然。
一双空洞澄澈的眼眸凝视着江澄,视线缥缈,仿佛穿透了他,望向了更遥远的虚空。
江澄沉声再度开口,语调较之方才又冷了数分,裹挟着紧绷的警惕。
“我问你,你是谁?”
白衣女子微微歪了歪头,唇角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算不上笑意,却平添几分诡异。
“江澄。”
她的声线轻柔空灵,不算响亮,却在死寂的石室中清晰回荡。
“好久不见。”
江澄瞳孔骤然微微一缩,心底掀起一丝波澜。
他飞速遍历自己所有的记忆,从岭南初入武道,到京都学府修行。
从武道高考的厮杀,到真武学府的历练,面面俱到,无一遗漏。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张清冷绝尘的面容。
“我不认识你。”
白衣女子轻轻低笑一声,笑声幽渺清冷,仿佛隔着千山水雾传来。
“你将我圣教搅得天翻地覆,从岭南一路杀至京都。”
“斩杀圣女、重创长老、捣毁多处隐秘据点。”
“事到如今,你居然说不认识我?”
她轻笑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幽冷。
“不过短短时日,你便踏入先天三重,果然是天纵奇才。”
江澄眉心骤然狠狠拧紧,心神高度戒备。
圣教。
他再清楚不过,这是血肉魔教内部的专属自称。
圣女、长老、隐秘据点……
每一个字眼,都精准对应着他过往的所有战绩,分毫不差。
无数线索在脑海中瞬间串联,他心底警铃大作,猛然脱口。
“你是……笑脸?”
这个盘踞在血肉魔教暗处、神秘莫测的顶尖人物,终于浮出痕迹。
白衣女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空洞的眸底掠过一缕幽邃微光。
“你猜对了。”
“怎么样,很意外吗?”
她缓缓抬起白皙修长的右手,五指匀称干净。
指尖在幽蓝荧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如玉的瓷器光泽。
“不过,我并非笑脸的本体。”
闻言,江澄呼吸骤然一滞,满脸错愕。
他一直以为笑脸是神秘男子,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以女子形态现世。
这一刻,他眼底盛满了清晰的惊讶,神色彻底动容。
“什么意思?”
白衣女子缓缓翻转掌心,指尖轻轻指向自己的眉心。
“我只是笑脸的一具载体。”
“真正的本体,此刻尚且还在仙人洞外。”
江澄心头猛然一沉,瞬间洞悉了其中诡异。
载体。
这意味着,眼前这具绝美肉身之内,寄宿着另一重陌生意志。
血肉魔教的邪异手段,他过往早已领教多次。
可这种将意识强行灌注活人躯体、打造行走耳目心腹的手法,他却是初次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