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险胜

作品:《高武速通,我的恶名响彻全球》

    江澄静静凝视着她那张因得意而微微扬起的脸庞,缓缓勾起唇角。

    “你说得没错。”

    江澄声线轻柔,宛若自语。

    “缚龙截脉手,确实封不住你。”

    “但它能暂时桎梏你的行动,这就足够了。”

    笑脸脸上的得意笑容骤然一僵,心底莫名一沉。

    “什么——”

    她话音未落,江澄的右手已然从容抬起。

    食指与中指并拢伸直,指尖萦绕起一缕极淡的金红色微光。

    这抹光芒并不炽烈,甚至称得上柔和温润。

    可在笑脸望见这缕微光的瞬间,她那双素来空洞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炸开了真切至极的震惊。

    瞳孔骤然紧缩,满脸从容彻底碎裂。

    “你——!”

    惊呼声尚未落尽,江澄的指尖已然精准落下。

    不偏不倚,正好点在她脖颈右侧。

    那片肌肤之下,正是她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晦涩符文所在之处。

    指尖触及肌肤的刹那,金红色的光芒如墨入清水,瞬间顺着符文纹路肆意蔓延开来。

    笑脸脸上所有的从容、戏谑与轻蔑,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极致、刺骨、难以忍受的剧痛,瞬间席卷她全身。

    暗沉的符文以脖颈为起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扩张,爬满她的整张脸庞。

    从下颌到颧骨,从眼角到眉心,每一道纹路都如同鲜活的毒虫,在肌肤之下扭曲、跳动、灼烧。

    “啊——!!!”

    凄厉尖锐的嘶吼冲破喉咙,她原本空灵的嗓音彻底撕裂、崩坏,变得沙哑刺耳,极尽痛苦。

    她的身躯剧烈颤抖,双腿骤然失力,直直跪倒在冰冷的石室地面。

    白皙修长的双手死死捂住脖颈,指尖用力到泛白,疯狂想要将那道发光的符文从血肉中撕扯剥离。

    可符文早已深深烙印在肌理之中,根深蒂固,无法撼动。

    每一道震颤发光的纹路,都在疯狂撕扯着她与这具躯体的联结,如同寸寸崩断禁锢她的锁链。

    “你……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像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一般,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符文……你怎么知道位置……”

    “江澄,你到底是谁!?”

    江澄垂眸俯视着狼狈跪地的她,掌心紧握乌金玄铁棍,神色平静无波。

    无得意,无怜悯,只剩一片冰冷笃定。

    他淡淡开口,声线冷冽如刀。

    “不过是最简单的锁灵阵法,强行将你的魂魄禁锢在这具躯体之中罢了。”

    “这点鬼魅伎俩,不值一提。”

    “只要切断这道魂魄与躯体的联结,你这具引以为傲的载体——”

    “终究只是一具空壳。”

    笑脸浑身剧烈痉挛,颤抖不止。

    暗金色的符文已然蔓延至发根,将她一头雪白长发,尽数染上诡异流转的金纹。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紊乱,瞳孔深处维系存在的微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衰竭。

    极致的痛苦过后,残存的理智彻底被癫狂吞噬。

    “江澄……江澄你……”

    她艰难抬头,那张曾经完美绝尘的脸庞,此刻布满扭曲诡异的符文,狰狞又狼狈。

    剧痛之下,她嗓音沙哑破碎,却依旧透着近乎疯狂的执拗与怨毒。

    “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杀死我吗……”

    “我只是……一具载体……”

    “这一具死了……还有下一具……”

    “我永远不会消失……我永远都会盯着你……”

    “我迟早……杀了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几乎刺穿耳膜。

    像是崩至极致的琴弦骤然断裂,裹挟着无尽的怨毒与歇斯底里。

    疯狂的嘶吼回荡在幽暗石室,满是不死不休的癫狂。

    江澄神色未动,未曾再多听一句她的疯言疯语。

    他举起乌金玄铁棍,裹挟千钧巨力,朝着那张布满诡异符文、狰狞嘶吼的脸庞,狠狠砸落!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在死寂的石室中炸开。

    她周身流转的符文金光骤然尽数熄灭。

    脸上所有的痛苦、挣扎、怨毒与癫狂,瞬间被彻底碾碎。

    血肉与碎骨四溅纷飞。

    洁白的长裙被暗红鲜血彻底浸透,浓稠的血珠顺着冰冷的石板蜿蜒流淌,在地面洇开一片刺目的血色。

    白衣女子的身躯软软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她空洞的眼眸依旧圆睁,瞳孔深处最后一丝残存的微光,正缓缓黯淡、消散。

    系统提示面板悄然弹出。

    江澄垂眸淡淡扫过一眼,便漠然移开视线。

    他抬手,用衣袖轻轻拭去脸颊上飞溅的血珠,动作平静从容。

    “我等你。”

    “来几个,杀几个。”

    江澄收回目光,不再回望身后那具残破的尸体。

    他抬步,稳步走向通道深处。

    步伐不快,沉稳而笃定。

    前路逐渐开阔。

    周遭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正悄然变得愈发浓郁醇厚。

    前行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江澄的脚步骤然顿住。

    前方三十步开外,是一处四通的岔路交汇点。

    交汇空地的正中央,立着三道人影。

    沐澜清。

    叶红鱼。

    还有一人蜷缩在角落,双臂死死环住头颅,身形佝偻颤抖,像一只被暴雨淋透、无处逃窜的鹌鹑。

    是范文亮。

    江澄的视线,在范文亮身上微微定格。

    此人狼狈得近乎面目全非。

    鼻梁青紫肿胀,左眼眼角高高肿起,只剩一条细窄的眼缝。

    嘴角撕裂,残留着一道干涸发黑的血痕。

    身上的校服外套被硬生生扯掉半边衣袖,领口歪斜松垮,满身尘土污渍,全无半分往日模样。

    沐澜清与叶红鱼一左一右,静静分立在范文亮两侧。

    二人互不对视,各自望向不同方向。

    中间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刻意避开了所有交集。

    江澄抬步,从容缓步走近。

    清脆的脚步声在幽静的通道中响起。

    叶红鱼率先转头看来。

    那双明艳灵动的眸子骤然亮起,唇角瞬间扬起一抹轻快的弧度。

    “江澄。”

    沐澜清也随之侧身,目光落在江澄身上,细细扫过他周身。

    确认他没有半点伤势、气息平稳后,她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松动,并未开口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