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一章死的是岳母,又不是亲娘

作品:《替嫁五年被下堂,权臣跪地迎我入门》

    宋府灯火通明,里外肃然无声,灯下照的人影重叠。

    屋内的李兆权打了哈欠,困得眼睛睁不开,脑袋晃了晃,眼睛缝隙里露出青色的衣摆。

    衣摆上绣着山水、青竹,竹叶轻摇,熟悉的纹路吓得他清醒过来。

    “王、王爷……”李兆权忙跳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齐绥呢?”萧清淮抬头,梭巡一圈,竟然瞧不见齐绥的身影。

    说起齐绥,李兆权哀叹道:“在后院哄妻子,世子夫人不肯去晋王府,偏说母亲只是失踪了,还活着,死活不肯去。”

    “我真佩服齐世子的耐心,哄了一个多时辰了。真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

    横竖都是宋家的事情,齐世子何必出头。

    宋家的女儿撑不起来,不肯与晋王妃撕破脸,他哄什么哄?

    死的是岳母,又不是亲娘!

    李兆权心里有埋怨,怨恨宋芩是扶不起的阿斗!

    听完了李兆权的埋怨,萧清淮的眸色冷了两分,“再不去,天色就要亮了,到时候功亏一篑。”

    “就是就是。”李兆权打了哈欠,今晚又睡不成了。

    本以为齐相府家大业大,齐相手段通天,儿子又厉害,没想到娶了个草包媳妇。

    当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又等了片刻,东方露白,齐绥始终没有从后院出来。

    李兆权等得急了,凑到摄政王面前:“王爷,要不让宋家管事先去,围住晋王府再说。”

    “若围住了晋王府,宋芩不肯露面,该当如何?”萧清淮敛眸,“你让你的人去告诉宋芩,你要回去了,不会再管宋家的事情。”

    闻言,李兆权点点头,“下官亲自过去。”

    “你能进后院?”萧清淮抬眸。

    李兆权拢着袖口,脊背弯了弯,讪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虚礼。”

    “宋家是有规矩的人家,你别乱来。宋夫人不在,宋芩扛不住,你想要宋家乱成一塌糊涂?”

    经萧清淮提醒后,李兆权放弃亲自过去催促的想法,打发人过去。

    眼看黑夜退去,黎明将来,屋内的人等得万分焦急。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管事回来传话,“我家世子夫人累了。”

    听闻累了二字,李兆权心口堵着一口气,转身踢翻了桌椅,“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李尚书。”萧清淮开口提醒。

    李兆权踢了一脚,心里舒坦良多,抬脚就走,“王爷,烂泥扶不上墙,下官先回去了。”

    刚走到门口,齐绥从后院走出来,道:“去宋家。”

    “您家世子夫人呢?”李兆权朝他身后看过去。

    齐绥一人来的,身后空荡荡。

    “先去,她不去,寻一个与她体型相似的婢女。”齐绥开口解释。

    李兆权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他脸皮薄,犹豫时,萧清淮走出来。

    “齐绥,你自作主张地去办事,万一她后悔,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你,你又该怎么办?”

    “就是,世子,不可。”李兆权也小心提醒齐绥,宋家女儿就是搅屎棍。

    万一闹出事,宋芩将事情推过去,齐绥里外不是人,丢尽颜面,连带着齐相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齐绥立于门口,衣衫如旧,但他的精神早就耗尽了。

    听闻两人的劝说后,他觉得无言面对眼前相助的两人。

    宋芩死活不肯去晋王府,害怕与晋王妃撕破脸皮,害怕母亲不在晋王府……

    她找了一堆理由,拒绝去晋王府要人,甚至做了美梦,母亲只是出城,天亮后便会回来。

    “既然如此,刑部收兵,该上朝了。”萧清淮没有二话,平静地抬脚,越过齐绥。

    走了两步后,他回头看向齐绥,“齐绥,如今的局面,你该看清楚,这门亲事给予你什么样的好处。”

    “若是你爱她,爱得死去活来,那你便跪着也要走下去。”

    萧清淮走了。

    李兆权也不肯久留,朝齐绥行礼,“世子,本官先回了。”

    刑部的人跟着离开,宋府安静下来。

    宋夫人的嬷嬷看人陆序离开,慌得不知所措,走过来追问齐绥:“世子,不去晋王府要人吗?”

    “不如老奴过去,您觉得如何?”

    她说完就朝齐绥跪了下去,“世子,老奴跟随夫人多年,大胆说一句情同姐妹。老奴也是看着晋王妃长大的,当年接进府时,她那么瘦小。”

    “如今她敢害了夫人,将来也不会放过世子夫人。世子,老奴愿意去指证,大不了,豁出这条命。”

    听嬷嬷说完,齐绥抬头,“去拦住李尚书,快,再去通禀王爷。”

    门口的小厮跑了出去,拦住即将离开的两人。

    萧清淮听后,颔首道:“我知道了,回府。”

    李兆权只好停了下来,等候宋家的人,跟随他们一道去晋王府。

    两波人分开行动,萧清淮回府换了衣裳,天色刚亮便放人去各府传话,快速入宫,商议要事。

    前往晋王府的人是内侍长,晋王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他费力挤进去。

    抬头一见,是刑部尚书,他纳闷道:“尚书,您怎么在这里?”

    “内侍长呀。”李兆权寒暄道,冷着脸开口,“宋夫人失踪,宋家报案,宋家奴仆说她家夫人进了晋王府,再没出来过,就连跟随的婢女婆子都不见了。”

    “你说说,那可是威远将军宋大将军的妻子,本官哪里敢怠慢,跟着宋家人来晋王府询问。”

    “可我们刚来,晋王府就说人已经走了,你瞧,门都不给我开。”

    李尚书说完,内侍长呀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前面传来奴仆的声音。

    “晋王府,我家夫人待你不薄,您七岁入府,宋家养你九年,锦衣玉食,视如亲女。”

    “现在倒好,您为了几两纹银,竟然杀了我家夫人。天地良心,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侄女!”

    “我家夫人可是你的亲姨母,你母亲死了,父亲续弦,我家夫人亲自给您接回来,养得如娇似玉呀,你怎么可以下那么大的狠手。”

    “我家夫人死得好惨呀……”

    嬷嬷嗓门大,喊得附近邻居都听到了,路过的百姓都跟着停下来。尤其是赶着进宫的朝臣,听闻一番话后让人停车,试图想要多听一耳朵。

    门外的声音传到门内,气得晋王脸色发白,他回身看向赶来的发妻。

    “杜瑾,你可真给本王长脸,竟然惹来这么大的事情。本王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