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马家失算 任正源看穿车祸
作品:《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江南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视频在网上传播开后,永州官场炸开了锅。
最先传开的不是车祸,而是“省里突然空降了一位女市长”。
前一天晚上,很多人还在猜测陈默什么时候回市委,谁会暂时主持市政府,甚至有人盘算杨国成落网后能不能趁市长位置空缺往前走一步。
谁也没有想到,省委连夜完成任命,第二天上午便让一个此前从未在永州任职的女人坐到了新闻发布厅正中间。
“林若曦是谁?”
“听说以前在京城工作,和任正源关系很近。”
“她不是陈书记的前妻吗?”
这些议论同时出现在市委、市政府、各县区和项目工地。
有人认为这是省委对永州局面的强力介入,有人担心她会继续替陈默清查旧账,也有人庆幸她没有在永州经营过关系网,不容易被人摸清底牌。
市政府处室的工作人员一边看直播,一边转发她的回答。
最让他们意外的,不是她承认与陈默结过婚,而是她没有借这层关系求理解,也没有搬出背后的老领导压住记者。
一个老科长说道:“她要是想靠关系立威,今天就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死。”
永州本地论坛上的帖子很快增加,有人写“京城干部空降永州,前妻变代市长”,也有人截取“私人关系不能替代组织关系”这句话。
最初的质疑仍在:“她不来是躲着,来了就是作秀。”
很快便有人回应:“先别看她是谁的前妻,看看她有没有说错事实。至少,群众送来的红包她没有留下。”
县区干部也开始连夜整理重点项目、财政缺口和与深越实业往来的合同。
原本想利用陈默离开后的空档观望风向的人,忽然发现省委已经把新的市长送到了门口。
这场记者会激起的风波,已经不再只是陈父葬礼有没有被组织的问题,而是让永州所有人意识到,陈默缺席的时间不会成为无人负责的真空。
林若曦不是来参加葬礼,也不是来替谁守住一个位置。
她带着省委的任命和任正源的期待,直接进入了永州最复杂的局面。
无论是网上的节奏反转,还是永州本地论坛上的舆论,在马启明这里,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看着这所有的一切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特别是网上针对他的人上传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如今全成了一个笑话!
“谁让你们把镜头拍得这么全?”马启明打了一个电话,开口就对着电话怒吼。
电话那头小心提醒道:“马总,是您说要把外地车、群众和干部都拍清楚……”
马启明一下噎住。他原本想趁马奉山被省纪委控制,做出一件能证明自己能力的事情。
结果他拍下的不是陈默的软肋,而是一份替陈默证明清白的原始材料。
电话挂断以后,马启明仍不甘心,又拨出一个只存了字母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网上已经翻过来了。”马启明压着怒火说道,“林若曦一到江南,就把我们准备的东西全拆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深市深越实业总部顶层,真正的马奉山站在落地窗前,面前的屏幕还停留在记者会直播画面上。
他只说了一个字:“蠢。”
“你说谁蠢?”马启明脸色一沉。
“谁让人把灵堂前后拍得那么完整,谁就蠢。”马奉山冷冷说道,“你想证明那些人是组织去的,却把他们没有统一车辆、没有统一花圈、没有统一进场的画面全送给了林若曦。”
“她连证据都不用找,只要把你拍的视频从头到尾放一遍,就够了。”
马启明被儿子说得脸上挂不住,应道:“我还不是想趁陈默不在,把永州的水搅浑?谁知道任正源会把林若曦送过去!”
这句话才真正戳中了马奉山的不安,舆论失败只是丢了一步棋,林若曦连夜到任,才是把马家整盘计划拦腰截断。
陈默离开永州后出现的空档,只存在了不到两天。
更让他警惕的是,记者会上省公安厅明确提到了车辆调度、人员通话和资金往来。
别人听到的是一句例行表态,马奉山听到的却是有人已经盯上了嘉运物流那张临时调度单。
“爸,最近不要再打这个电话。”马奉山说道,“也不要联系事故鉴定的人,更不要让你身边的人碰陈家的事。”
“你是在教我做事?”马启明问道。
“我是在救马家。”马奉山声音低沉,“奉川还在里面。你每多打一个电话,外面就多一条线,现在谁都不能再擅自行动。”
“奉川替你进去,你躲在深市遥控公司,现在出了事,倒怪到我头上了?”马启明忍了许久的火气一下爆发出来,“我告诉你,林若曦不是陈默。”
“她刚到永州,根基都没有,只要项目一停、银行一催,她一样得低头。”
马奉山没有再同父亲争辩,马启明已经乱了。
一个自认为还能掌控局面的老人,一旦发现过去那些人脉不再听话,往往会做出比年轻人更加冒险的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在家等我。”马奉山忽然说道。
“你要回来?”马启明问了一句。
“有些话,不能在电话里说。”马奉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的司机老周已经跟了他七年,名义上是深越实业后勤部副经理,实际上只负责几辆不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车。
“去江南省城。”马奉山说道。
老周愣了一下后,问道:“马总,现在?”
“现在。”马奉山应道。
“高速沿线可能有人查。”老周不安地说了一句。
“不开公司的车。”马奉山把一串钥匙扔给他,“去地下二层,把那辆商务车开出来。手机留在深市,路上不用导航。”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驶出深越实业地下停车场。
马奉山坐在后排,帽檐压得很低。车窗外的高楼不断后退,他却始终盯着平板电脑里的记者会回放。
林若曦越平静,马奉山越不安。
马家想让陈默背上利用权力操办丧事的恶名,最后却替他证明了群众确实是自发前来,还让林若曦借机在永州站稳了第一步。
而且林若曦背后可是任正源,捏死他们马家,如捏死只蚂蚁般容易。
马奉山可以对陈默下死手,他却半点不敢碰林若曦的!
“开快一点。”马奉山想到这里,对老周说了一句,他必须把这些告诉父亲,不要碰林若曦!
老周“嗯”了一声后,提速了。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马启明居住的老干部小区外面,叶驰安排的两个人已经守了两天两夜。
马启明在陈父身份尚未公开时,便托人寻找交通事故鉴定专家。
叶驰察觉异常,没有打草惊蛇,只派人换上便装,记下马家进出的车辆和人员。
下午,马家保姆突然买回男士剃须刀和马启明从来不用的胃药。
消息报到叶驰那里,他只回了一句:“继续盯,不要惊动。”
傍晚,商务车驶下高速,没有进入省城主干道,而是连续绕过两条老街,从老干部小区北侧的小门开了进去。
调查人员从后视镜里捕捉到了车牌,立即绕到小区北门。
商务车停进相隔两栋楼的地下车位,司机老周先下车查看四周,五分钟后,马奉山才从车里出来。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外套领子竖得很高,只露出一双眼睛。可走到楼道口时,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摸了一下左耳后面。
这个动作被远处的长焦镜头完整拍了下来,留置点里的“马奉山”紧张时总会捏右手虎口,而旧影像中的马奉山,每次烦躁都会碰一下左耳后面。
调查人员没有靠近,只拍下他的背影、步态和进入的楼栋。
几分钟后,照片传到叶驰手机上。
叶驰正在查看嘉运物流的调度记录,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他的手便停住了。
照片中的男人虽然遮住了脸,身形却和留置点里的人几乎一样,更重要的是,他进了马启明的家。
“查车,不要查人。”叶驰立即吩咐,“先看这辆车从哪里来,中途经过哪些收费站。”
“现场的人继续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如果照片里的人真是马奉山,那么留置点里主动投案的那个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可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惊动马家。
叶驰把照片放大,目光落在男人露出的一小截耳廓上。
双胞胎可以拥有一样的脸,却不可能连多年前留下的伤口、生活习惯和每一个下意识动作都完全一样。
马启明家里,门刚关上,马奉山便摘下帽子。
马启明盯着儿子看了几秒,第一句话便是:“你疯了?这个时候还敢回来?”
“我不回来,你还会继续做什么?”马奉山反问。
“我做的都是为了马家。”马启明不满地盯着儿子说着。
“为了马家,就不要再碰陈默的家人。”马奉山走到窗边,先拉紧窗帘,才压低声音说道,“灵堂上的事已经失败了。下一步只看永州的项目,只要资金和材料一停,林若曦就必须先救火。”
“还有,不要碰林若曦,这女人背后的人是任正源,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人!”
马启明当然知道林若曦背后站着大佬,就因为突然是这个女人接任永州市长,而且还是杨国成案子没完结之时,江南省紧急招回了林若曦,才让这位老干部乱了方寸。
马启明想到这里,问道:“车祸那边呢?”
马奉山的目光陡然变冷,应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提车祸。”
“这里没有外人。”马启明应道。
“墙外有没有人,你知道吗?”马奉山盯着父亲,“那辆货车为什么改线,谁提前知道陈家人的行程,司机为什么恰好疲劳,这些事情只要有一处被翻出来,奉川在里面就撑不了多久。”
马启明终于安静下来,马奉山继续说道:“今晚把你那部手机交给我。以前联系过的人,一个也不要再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天开始,你照常散步、看报、见老朋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呢?”马启明又问。
“我连夜回深市。”马奉山应着。
他以为自己这次回来,是为了替马家堵住最后一个可能失控的缺口。
他没有想到,从商务车进入小区的那一刻起,那个藏在双胞胎面孔后面的秘密,已经第一次被人从外面照到了一角。
京城里,任正源关掉记者会视频,再次拿起陈父车祸的材料。
他把投案笔录、深市监控、嘉运物流调度单和马启明的通话记录按照时间顺序铺在桌面上。
越看,他越觉得这场车祸完整得反常。
司机有疲劳驾驶记录,车辆没有套牌,行车轨迹清楚,现场监控拍到了碰撞过程,肇事者没有逃逸。
一切都像一场证据充分、责任清晰的普通事故。
可车辆为什么会在事故前一晚临时改变路线?
深越实业江南分公司为什么提前打听陈默家属的活动规律?马启明又为什么能在死者身份尚未公开时,先一步联系事故鉴定专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省纪委留置点里的“马奉山”和深市总部里的“马奉川”,从始至终都只依靠外貌和证件确认身份。
双胞胎可以拥有相似的脸,却不可能拥有相同的指纹、长期病历和生物检材。
任正源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顾敬兰。
“敬兰,复核组进场以后,先做两件事。”他说道,“第一,不要只核对投案者的身份证件和面部影像,调取兄弟二人的原始指纹、既往病历和能够独立验证身份的材料。”
“第二,倒查嘉运物流临时调度命令的源头。”
“不要只问是谁按下发送键,要查是谁提出换线、谁知道陈父会经过那个路口、谁在事故发生后最先得到消息。”
顾敬兰问道:“你认为投案的人是马奉川?”
“我没有结论。”任正源说道,“但如果一个人主动投案的时间,恰好能为另一个人制造不在场证明,那么这次投案本身就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车祸呢?”顾敬兰问道。
“司机也许真的疲劳,碰撞过程也许真的没有人为遥控。”任正源看着那张调度单,“可有人可以把一个疲劳的司机、一辆临时改线的货车和一个必然经过路口的老人,提前放到同一个时间里。”
“他们不需要制造一场看起来像谋杀的事故。”
“他们只需要制造一场所有人都愿意先相信是意外的事故。”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任正源继续说道:“陈默不能参与,林若曦也不能参与,让异地复核组直接向省里报告。”
“所有原始数据先封存,再询问人员,防止有人根据问题补故事。”
“我马上安排。”顾敬兰说道。
挂断电话后,任正源望着窗外,久久没有起身。
他终于看明白了。马家真正想制造的,不只是一场车祸,也不只是一场葬礼上的舆论风波。
他们想用一个父亲的死,把陈默从永州引开;再用一次真假难辨的投案,把调查力量拖进错误方向;
最后趁市委书记守孝、市长位置空缺的时候,用项目停工和资金断链逼永州低头。
只可惜,他们算准了陈默一定会回家,却没有算到林若曦会在一夜之间抵达江南。
记者会散场后,林若曦没有回陈家,也没有留在省城休息。
她坐上前往永州的车,途中便收到市政府发来的两份紧急报告。
滨江港二期材料供应暂停,宁河产业园的一笔设备预付款被银行暂缓支付,两件事背后,都出现了深越实业的影子。
林若曦把报告一页页看完,合上文件,对司机说道:“开快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