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却陷入了安静之中，隔着电话，只能听见对方微弱的呼吸声，可是这样漫长的沉默往往会让人的心不断地沉入谷底，也在说明事情的真相。

    鹿念初的呼吸抖了抖，声音更是艰涩了几分，“说话！”

    方辰沙哑的声音传来，“顾总他……已经去世了，鹿小姐，您难道没看到新闻吗？”

    鹿念初的视线骤然定格了，她一直不肯相信顾灼野死了，可方辰是他的特助，他都这样说了，那……

    不！

    她还是不相信。

    “骗我，对不对？”鹿念初轻笑一下，旋即说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告诉他，我很生气，让他联系我，否则我不会原谅他！”

    “鹿小姐！”

    方辰的语气都加重了几分，“顾总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让您记恨这么久，哪怕他已经死了，您还要这样说？！”

    鹿念初努力瞪大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他怎么可能死？”

    “都是普通人，他为什么就不会死？”方辰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一样，继续说道：“您因为顾总照顾苏晴和小少爷的事情一直记恨他，可那是因为顾总以为苏晴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出事不管吗？鹿小姐，您了解的顾总，是那样冷漠无情的人吗？”

    “顾总从小就和寒川先生关系特别好，寒川先生非常照顾他这个弟弟，寒川先生不在了，他照顾一下寒川先生的儿子，有什么错？您至于一直耿耿于怀吗？”

    “顾总不只一次地跟您解释过，他对苏晴从来没有过其他的心思，可您是怎么做的呢？您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内容，丝毫不听他的解释。”

    “后来，您几次遇险都是顾总在舍命帮您，可您又是怎么对他的呢？”

    方辰说到最后，声音都颤抖了，这一路走来，顾灼野与鹿念初之间的恩怨究竟是怎样的，他看得十分清楚明白。

    所以，他很替顾灼野感到不值。

    为了鹿念初这么个狠心的女人，他舍弃了自己的所有，现在好了，他连命都没有了。

    顾总究竟图什么呢？

    一声声质问好似藏着尖锐的针，毫不留情地刺入了鹿念初的心脏之中，让她本就遍体鳞伤的心脏又破碎了几分。

    脑海中浮现出了顾灼野对她的好……

    她绝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很是无力地挂了电话。

    方辰如此掷地有声，歇斯底里地质问，这样的态度只能说明一件事。

    顾灼野真的死了。

    鹿念初的身影摇摇欲坠。

    蒋清欢连忙扶住她，看着她苍白的脸，无比担忧地说道：“念初，你怎么样？”

    鹿念初摇了摇头，“我没事……我没事……”

    至少，她还活着。

    可顾灼野真的死了。

    胸口的位置像是一瞬间被掏空，空洞的一大块，有风吹来，冷得刺骨。

    蒋清欢很不放心她这个样子，说道：“我送你上车，你这样不适合在外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鹿念初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干涩地说道：“清欢姐……接下来，我不会再和你联系，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蒋清欢微微一顿，很快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