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科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莱德先生，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他徐徐开口：“如果您有意留在M国，可以以斯福尔扎家族官方代表的身份……”

    话还没说完，便被莱德打断，“不用了。这里也没有什么能让我留念的地方。”

    想到了在莱德身上发生的事情。

    罗科表示理解。

    他透过后视镜望着那张略带沧桑的脸，由衷开口：“您辛苦了。”

    “那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莱德轻笑，扭头望向费恩，“你呢？你想做什么？”

    费恩没想到，话题怎么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还是比较喜欢在角落当蘑菇。

    还没说话呢。

    就听到莱德的声音响起，“对了费恩，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

    费恩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只知道，在很小很小，小到还没有遇见冷面鬼的时候。

    记忆里有很多人给他过生日。

    那一天，天空会下很大的雪，将整个城市都覆盖住。

    街上会有五彩斑斓的彩灯。

    有个很温柔的女人会从暖烘烘的蛋糕店，捧出一个一个蛋糕。

    甜腻的奶油就会像雪一样白。

    然后，他会跟那个温柔的女人一起回家。

    橙色的焰火在壁炉里噼里啪啦作响。

    空气里都是烤火鸡的味道。

    哦，对了。

    还有穿着红色衣服，留着白胡子的老人家会给他送糖。

    年幼的费恩一直以为那一天，就是属于自己的生日。

    直到长大后，才明白有“圣诞节”这个节日。

    罗科早就知道了，费恩将圣诞节误以为自己的生日。

    但不重要了。

    自从他们相遇后的每一年，他们都是在圣诞节过得生日。

    新的一年，也意味着，费恩有个新的开始。

    罗科收回飘散的思绪，对着后视镜，从容向莱德解释，“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是在圣诞节给费恩庆祝生日。”

    莱德愣了一下，“那岂不是快到了？”

    费恩眼睛一亮，“冷面鬼，那你今年是不是得遵守承诺，带我去看真正的圣诞老人了？”

    这个约定，他们已经念叨了很多年。

    这些年，罗科跟着奥迪亚东跑西跑，就算是圣诞节给费恩过生日。

    也只是给他准备蛋糕，送他礼物。

    他们说了很多年的，要去芬兰的圣诞村。

    只是都被工作耽误了。

    罗科皱眉，还没说话。

    一旁的莱德先开口了，“你想去看圣诞老人？”

    “我带你去？”

    费恩本来想立刻答应的。

    可他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罗科，“冷面鬼……”

    罗科看着费恩眼底的期盼，还是没忍住点头，“嗯，我带你去。”

    莱德：……

    呵呵。

    总感觉自己在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他作为父亲这个位置的空缺。

    好像早已经有人填补上去了……

    算了。

    费恩开心就好。

    ……

    意大利，佛罗伦萨——

    静谧安静的书房里。

    奥迪亚倚在沙发上。

    原本闲适舒展的眉眼在听见听筒那头的声音后，皱眉——

    “你要请假，带费恩去芬兰过生日？”

    生日？！

    一旁正靠着奥迪亚看书的简濛耳朵倏地一动。

    没忍住凑近。

    电话那头，罗科的声音带着歉意——

    “是，老大，我想再向您申请几天假期。”

    奥迪亚抬手，将耳朵竖起的女孩儿搂进怀里。

    奥迪亚垂眸，瞥见身侧女孩儿探头探脑的模样。

    没忍住轻笑。

    他抬手顺势将人捞进怀里，大掌抚着女孩儿的后脖颈，轻轻捏着。

    奥迪亚打断罗科的话——

    “嗯，给你们放假。”

    罗科得了假期，认真开口——

    “谢谢您，老大。”

    奥迪亚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男人低头，望着眼眸亮晶晶的女孩儿，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么感兴趣？”

    “你也想去？”

    简濛扬起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可以吗？”

    “芬兰有真的圣诞老人呢！”

    “我想去看圣诞老人！”

    奥迪亚手指微微用力，将女孩儿的嘴巴捏得嘟起。

    轻笑，“那都是人假扮的。”

    简濛才不管呢。

    她晃着脑袋，“才不是呢！！”

    “芬兰罗瓦涅米是联合国官方认证的圣诞老人故乡，是正经公认的圣诞村！”

    女孩儿软磨硬泡，“哎呀~奥迪亚，带我去嘛。”

    “我想去看看嘛！”

    奥迪亚根本就没法拒绝。

    他心中暗自思忖。

    除开路上的行程。

    他们还能在芬兰待上几天。

    至于M国……

    等他家宝贝玩够了再去也行。

    想着。

    奥迪亚低头，在女孩儿嘟起的唇瓣上重重亲了一口，“好。”

    “带你去。”

    就在简濛还沉浸在即将前往圣诞村的时候。

    却没发现奥迪亚已经抱着人，走出房间，朝着楼上走去了。

    等到简濛被人放在床上的时候。

    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

    女孩儿慌张推开往她身上啃的男人，不可置信地开口：“奥迪亚！！你是不是有什么瘾啊！！”

    “前两天不才……啊——”

    男人从女孩儿的颈窝处探出头。

    他轻笑，声音喑哑，“对啊宝贝，我已经让你休息两天了。”

    “圣诞节快到了，难道我不配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圣诞礼物吗？”

    简濛欲哭无泪……

    她还想为自己争取一点权力。

    可脑袋逐渐混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怜的小猫咪啊。

    最后被人当成圣诞礼物，拆卸入腹……

    ……

    ——

    北极圈空域管控严苛，审批流程很复杂。

    奥迪亚的私人航线，直到在第二天下午才申请下来。

    斯福尔扎家族私人停机坪上，一架通体黑色的私人定制湾流G700已经在原地待命。

    奥迪亚抱着怀里裹得严严实实，那累极了，睡得香甜的女孩儿，上了飞机。

    舱门闭合，压差归零。

    飞机滑行起飞，冲破云层，朝着北欧最东侧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