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三章早日执行死刑

作品:《代嫁五年后,嫡姐回来了

    夜色浓浓,季兴实站在灯下,笑容阴暗。

    温竹缓缓坐下来,抬手道:“给大人奉茶。”

    “不必了。”季兴实开口,眼睛定在了女子的面上,“裴夫人,你们是亲姐妹,何必赶尽杀绝。”

    温竹淡笑,“大人说笑了,为何说是赶尽杀绝。”

    季兴实面色沉沉:“她已避你锋芒,躲在季家不肯见人,你还要怎么样?”

    “季大人,她如何离开刑部?本该服刑判绞杀的人,为何会出现在你的府上。”温竹字字冷静,“季大人包庇死刑犯,竟然敢理直气壮地登门找我。”

    “你究竟是怎么敢登门。”

    不想,季兴实笑了,“温竹,裴兴止当真是裴家子吗?”

    “哦,那他是谁?”温竹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

    季兴实见她如此沉着,倒是真有几分能耐,可见,温竹知晓裴行止身份。

    “他是谁?你不清楚?听说你们自幼相识,你认识他时,他便叫裴行止吗?”

    温竹盯着他的眼睛:“与大人有何关系,与温姝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有,得饶人处且饶人,若你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皆大欢喜。若你揪着不放,大不了鱼死网破。”

    季兴实言辞沉着,像是有备而来,“温竹,先帝的几位皇子还在京城,他们若是得知裴相的真实身份,你觉得会罢休吗?”

    “不会罢休。”温竹冷笑,“你有证据吗?季大人,我不信你爱温姝。不过是温姝用温家的钱养着你,失去了温姝,你便失去钱袋子。”

    “你怎么会为了温姝放弃咬死裴相的机会。”

    “我是女子,但也不是好吓唬的。”

    季兴实沉默,眼皮跳了几番,“可见你是不肯罢休?”

    “按照律法行事,与我无关。”温竹回答。

    季兴实站起来,“既然如此,也不必说什么,裴夫人,好自为之。”

    他说完,大步离开,袖口生风。

    温竹始终没有开口,托腮凝视黑夜,季兴实敢上门是有什么证据吗?

    苗霁早就离开京城,已无证据可查。季兴实不过来吓唬她罢了。

    夜风蹿了进来,吹乱了发丝,眼前多了一人。

    裴行止回来便见到季兴实的背影,他没有留下对方,任其离开。

    走进府内,正厅灯火通明,灯下坐着一人,托腮冥思。

    温竹恍然抬头,对上裴行止关切的眼神,她笑了:“他刚走,说要去其他皇子那里揭露你。我在想,他对温姝是喜欢吗?”

    “不是喜欢,是温家的钱都给了他,他有上下行走的机会。”裴行止俯身看着她。

    温竹轻叹一声,站起身,牵住裴行止的手:“回去说。”

    两人携手走出正厅,身形融入月色中。

    温竹将季兴实的话都说了一遍,“他哪里来的底气与我谈判。他查到什么了?”

    “他去见了林修章,林修章提及当年刺杀外甥的事情。”

    裴行止放慢语速,提着灯笼,继续说:“林修章提起杀手来回复,杀手当日断下裴家子一只手,特地带回江南府复命。”

    杀手为了结余款,不得不回去复命。

    但不过一只手罢了,林修章已然无法断定。

    不是脑袋,就无法断定。

    不过脑袋太大,不好掩藏,杀手改为将断手带回去。

    “你为何让他二人见面?”温竹觉得裴行止的做法太冒险了。之前先帝一事,也是如此,不到最后一刻不罢手。

    裴行止捏着她的手,“我想看看季兴实如何死死挣扎,想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他若什么都不做,我怎么找他的把柄。”

    “你不怕翻船?”

    “不怕,他翻不了,就算此刻暴露,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裴行止语气淡淡,如他这个人的性子。

    温竹不便说什么,提及温姝:“既然捉到了,早日行刑,我去盯着。”

    “随你,明日下一道文书,让李兆权去行刑,免得你日夜不宁。”

    得了裴行止这句话,温竹眉眼舒展,转头看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依赖。

    天色太黑,裴行止没看到这一眼,道:“这样的逃犯不在少数,不过是按律办事。”

    温竹没有接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裴行止察觉到她的力道,侧过头来看她,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回屋后,各自梳洗,一道歇息。

    次日,裴行止依旧入宫给皇帝讲课,而温竹起来后便去了京兆府。

    她来得早,处决温姝的文书也来得早,李兆权正在着实准备此事,见她进门,忙揖首行礼:“裴夫人。”

    “李大人。”温竹还礼,“文书到了?”

    “刚到不久,夫人再等等。”李兆权朝着下属挥手。

    兆权的下属领命退下,堂内便只剩了二人。

    李兆权请温竹上座,自己在下首陪着,面上带着几分斟酌的神色。

    “夫人来得这样早,可是还有旁的吩咐?”

    “没有。”温竹摇首,目光平静,“只是来亲眼看着罢了。”

    李兆权闻言,便不再多问。他与温竹打过数次交道,知道她表面温婉,骨子里却极有主见,认准的事从不拖泥带水。

    不多时,下属回来禀报,说人已经提出来了,正在验明正身。

    李兆权站起身,朝温竹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可要同去?”

    温竹起身整了整衣袖:“有劳李大人带路。”

    走出去,今日春阳正好,可惜温姝看不到了。

    温竹觉得阳光刺眼,她抬起手遮住眼睛,温姝看不到的阳光,却是她嫌弃之物。

    走进牢房,远远地便听到了温姝的叫喊声。

    “放开我、裴相答应过既往不咎,我要见裴相……”

    “放开我……”

    她在垂死挣扎,试图想要为自己求到生机。

    可见到温竹走近后,她停止挣扎,眼神也暗淡下来。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温姝疯了似的看着她:“你赢了、我是输了,但你将来还是会输的。”

    “你会输得比我更惨,温竹,你会不得好死。”

    李兆权听后,抬抬手,“堵住嘴。”

    狱卒急忙去堵,温竹却拒绝:“让她说,即将要死了,说个痛快,免得下辈子做个哑巴。”

    见她这般轻松,温姝气得发疯,“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气运,你今日的一切都是我的……”

    李赵权翻了白眼,他不明白姐妹二人怎的就成了仇人。

    当年明明是温姝逃婚,裴夫人不过是被迫代嫁,怪得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