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四章理该昭告天下

作品:《代嫁五年后,嫡姐回来了

    季兴实的话,让杜少卿崩溃大哭。

    他用脑袋砸向地面,一下两下,砸得砰砰响。

    李兆权忙过去将人拉起来,“按住他,还没查清楚,别让人就这么死了。”

    两人及时按住杜少卿的肩膀,迫使他抬起头。

    见他如此痛苦挣扎,季兴实笑出声,“杜少卿,你以为你能翻身?就凭你一个庶子?”

    “你母亲身份卑贱,你父亲仗着你嫡母母族的身份才可以进入东宫,你竟然妄想搬倒她,做梦!”

    他在报复杜少卿,捏住杜少卿的软肋狠狠讥讽。

    齐国公不耐烦:“继续说。”

    季兴实吞了口气,继续方才的话。

    “杜家打死了那个女人,没过几日,杜少卿依旧跟在皇孙后面,我知道他恨。”

    “所以二皇子当着他的面提及了德宗陛下的生辰,他果然上当了。”

    季兴实笑出声,盯着杜少卿:“蠢货上当,去买了些巫蛊书籍藏在他父亲的书房里,又将那个娃娃放在她嫡母的院子里……”

    “杜家就这么没了。”

    “我发现我想尽办法做不成的事情,他的亲儿子就这么简单地做到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齐国公冷笑:“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季兴实装作没有听到,眼神晦暗,“走之前那晚恰好是皇孙生辰,我受邀参加,借着酒醉之际,潜入东宫正院,埋下那个娃娃。”

    听到他亲口承认,裴行止冷冷地笑出声,转头看向虚空:“先帝竟然让你活着。”

    “活着?”季兴实摇首,“我季家满门都死了、我在蜀地,日夜被人追杀,我不敢出错,害怕被人揪住错处,借机斩了。”

    好在先帝不敢在明面上动他,只敢暗戳戳的派人追杀。

    他心死地闭上眼睛,“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我走后发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季兴实说完,齐国公当即开口:“季兴实已承认是他被迫先太子,理该昭雪,昭告天下。”

    “齐国公说得轻巧,此事涉及德宗、先帝两位陛下,若此刻昭告天下,两位陛下的颜面何在。”

    沉默许久的二皇子开口,目光落在齐国公身上,“竟然不知齐国公如此心急。”

    齐国公被他看得心中发怵,恰好,李兆权出来答话:“殿下,齐国公所言,乃是公道。难道让那么多人喊冤死去多年,查明真相就这么不予理会?”

    “季大人只说了巫蛊娃娃,暗堂一事并未澄清。由此可见,那位太子殿下依旧有诅咒德宗陛下之嫌。”

    二皇子萧清澜揪着不放,李兆权下意识看向杜少卿:“暗堂是怎么回事?”

    杜少卿听后,涣散的眸色徐徐聚拢,定定开口:“当要问那位先太子妃。”

    闻言,裴行止看向他,“住嘴。”

    季兴实笑了起来,指着他:“你母亲早就与人苟合……”

    话音落地,裴行止抬起一脚踹在他的心口上。

    季兴实如同落地的杯盏,重重砸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他却依旧不肯停下来,“那间暗堂就是她与先帝私会之地,那个地方只有她和先帝进去。真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裴行止眼眸定住,冷面寒霜,袖口的手紧紧抓住,“再敢多说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由此证明,那间暗堂乃是先帝所为……”李兆权紧紧抓住机会,忙上前安抚裴相。

    他将人推到一侧,自己代为开口:“既然那间暗堂只有她二人可以进去,便证明与先太子无关。”

    季兴实笑出声,他笑什么,众人内心明白,无一人敢说。

    二皇子萧清澜眼看事情已成定局,识趣道:“既然如此,那便还伯父清白。”

    他已改口喊伯父,变脸之快,让人咂舌。

    萧清澜转身看向小皇帝,“陛下,臣上奏,还东宫清白。”

    “陛下,臣附议,还东宫清白,复太子之位。”

    最后一句,让杜太后变色。她抓住袖口,想要说话,德太妃先开口:“复太子之位,先帝如何自处?陛下如何自处?”

    一句话让殿内沉寂。

    裴行止看了一眼群臣,看向殿外:“既然已查清,自该昭告天下,至于是否复我父太子之位,且再商议。”

    说完,他指着季兴实:“此人陷害我父,害秦氏满门,理该处以极刑,千刀万剐。”

    季兴实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再度看向李兆权:“林修章杀害裴家子裴行止,同样处以极刑。裴雍害死发妻,天理难容,判处腰斩。”

    “下官这就去办。”李兆权忙行礼回应。

    说完,他抬脚离开,这时李兆权询问:“可要去东宫挖那块玉佩?”

    裴行止止步,回头看他:“不必去挖,那块玉佩早就丢了。”

    “你说什么……”季兴实颤颤回应,不可置信地看向裴相,“你骗我。”

    他的玉佩只是丢了……

    杜少卿冷冷地回应:“是你愚蠢,那晚我也没有跟着你,是裴相设下一计,诱骗你上当罢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虚!”

    季兴实听到真相,气到浑身无力。

    而裴行止平静地迈过门槛,当着满殿朝臣的面走出去。

    他走下丹陛,一步步朝前走,天色已黑,宫道上点起灯,他走得稳,走得艰难。

    这一条路,他走了无数遍。

    第一次,是父亲牵着他的手,指着各处宫殿,一一告诉他。

    “那里是中宫。”

    “从这里走就可以回到东宫。”

    轻声细语,仿若是昨日的事情。

    他走到宫门口,朦胧灯火下,有人站在那里,静静等候他。

    温竹在宫门口等了一日,裹着披风,眼睛紧紧盯着,不肯错过出宫的每一人。

    当那人出现后,她提起裙摆,急不可待地奔过去。

    见心爱的人朝自己走来,裴行止一改往日沉稳的脚步,疾走几步,伸手抱住她。

    灯下,两人紧紧拥抱,温竹的呼吸都带着惶恐不安。

    “我等你很久。”

    “嗯。”裴行止轻声回应,蹭蹭她的侧脸,告诉她:“当年我骗了你,我不叫裴行止。”

    温竹嗯了一声,他又说:“我是萧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