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茹直接拿出手机，“之前，我还不知道你在哪，现在让我抓到了，我必须报警抓你！”

    不等方瑜茹拨通110，林芝芝已经上前一步抢过了她的手机。

    “呵，报警？”

    林芝芝冷笑，“是要报警，但那也是我报警抓你打我，呵造谣污蔑吧。”

    “你把手机还给我！”

    方瑜茹想去抢回来，结果被林芝芝快速拔了电话卡，扔出了窗外。

    “你！”

    方瑜茹气炸了，睚眦目裂地瞪着两人，“好！你敢这样！我报警连你一起抓！”

    说着，她看向李棠，“你为了遗产谋杀老太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开口闭口谋杀，你有证据么？”

    林芝芝根本不惯着她，“你敢让警察查查我们糖是怎么出事的么？敢查查背后的真正主谋是谁么？”

    方瑜茹一下就被怼得没了底气。

    她也是听林夏妍说的，她哪里有什么证据，只不过是看不惯李棠这么简单就拿到了老太太手里的遗产和股份而已。

    林芝芝还想说什么，被李棠拉了回来，护在了身后。

    她虽然记忆不全，但也不是傻子，根据刚刚的情景也差不多明白了一些。

    以前，方瑜茹的那些礼貌怕都是装的，实际上早就不爽她了。

    而且，通过她和林夏妍所说，李棠大概猜到是奶奶把遗产大多数给了她，没有方瑜茹的份，所以她们才能栽赃这个罪名给她。

    只不过，也正因如此，她开始怀疑奶奶出事与方瑜茹林夏妍有关。

    她撑着玻璃向前走了一步，“妈，我劝你，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奶奶如果真的是被人所害，我们应该报警让警察彻查一下，而不是给我扣这样一顶帽子。”

    “奶奶出事当晚，我被人劫杀，差点没了一条命，你不清楚？”

    听到这话，方瑜茹冷笑一声，“你不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么？说什么被劫杀，结果伤得还没有阿洲重。”

    她忽然冲上前，一把揪住李棠的衣领，“阿洲为了救你，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以后都做不了医生了，你倒是没事人一样。”

    “你就是个害人精！一个扫把星！阿洲为了你手废了！阿川也因为你躺在医院！就连奶奶也因为你至今未醒！”

    方瑜茹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李棠脸上，“灾星！你就是我们谢家的灾星！我打死你个灾星！”

    谢之洲因为她手废了？

    谢霁川也进了医院？

    李棠听这些听愣了，没有来得及反应，挨了方瑜茹好几下，林芝芝去拦着，也不知方瑜茹哪来的力气，拦都拦不住。

    李棠本来就受了伤，哪里守得住她这样欺凌，两眼发黑整个人就向后栽。

    好在，她没倒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怀中。

    闻着熟悉的松香味，她愣了一下，抬头就正好对上谢霁川那张冰霜一样的脸。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却被谢霁川紧紧搂在怀里。

    “方瑜茹，你干什么！”

    谢霁川阴沉地瞪着方瑜茹，“谁允许你伤害我太太的！”

    方瑜茹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向后缩了缩，“她害得你和阿洲兄弟受伤住院，又害得老太太躺在这，我能不生气么？”

    “阿川，我这是为你不值，你现在被你爸爸讨厌，都是因为你这个老婆！老太太身体好得很，怎么会突然就心脏病发作？老太太随身都带了药的，怎么会没用？”

    “除了她信任的人能换药，能害她，还能是谁？老太太把遗产都给了她李棠，除了李棠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

    她怎么会知道遗嘱的事？

    谢霁川眸色一沉，遗产的事老太太不可能告诉方瑜茹，涉事律师和她也没有交集，崔琰更不可能说，难道是……

    想起，上一次林夏妍和方瑜茹坐在一起欺负李棠，他心里忽然就觉得有些闷。

    难道真是她？

    “奶奶出事那晚，李棠出了事故送进医院，这件事和她无关。”

    “她出事那也是奶奶出事后的事。”

    方瑜茹咬着不放，“那不过是她为了逃避嫌疑故意制造的事故，谁知道老太太出事之前她在哪里，做过什么！”

    “糖糖就在家！”

    林芝芝忍着疼，站起身说道，“糖糖是我亲自从律所接回家的，一整晚都在家，一直到崔琰打电话，都在家，我和阿弟都可以作证！”

    “你们？”

    方瑜茹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你们和她一伙儿的，说什么都行，根本就不能当人证。”

    “你！”

    方瑜茹看向谢霁川，“阿川，妈妈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害了阿洲，又害你，还来害奶奶，你真的要这样继续纵容她下去么？下一个指不定就是我和你爸爸了，你难道要看……”

    “如果，李棠会害人，应该先害你才对。”

    谢霁川没让她说下去，冷声道，“谢家里对她最坏的就是你，她要这么坏，想害人，最先死的应该是你！哪里轮得到奶奶。”

    “阿川，她那是为了钱！”

    “她不缺钱！”

    谢霁川嗤笑一声，“我谢霁川的老婆会缺钱？”

    “那不一样，老太太……啊！”

    方瑜茹还想说什么，谢霁川直接上前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按在了墙上，“上一次，我忍了，这次你还来？方瑜茹，我警告你，李棠是我老婆，你想动她，也得问问我！”

    “阿川，你……”

    谢霁川没有一丝心软，将人掐到喘不过来气才松开，看着方瑜茹倒在地上，也没有多看一眼。

    他将李棠扶着坐到轮椅上，低头对她说，“我们聊聊。”

    “我家糖糖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林芝芝推着李棠就要走。

    “李棠，我都知道了，聊聊好么？”

    谢霁川放软了语气，带有一丝请求，只不过人还是那样高高在上，永远是俯瞰着她。

    李棠忽然就想起了洛萧。

    他每次和他说话，总是会尽量和她保持平行，甚至……会比她更低地仰望她。

    见她没说话，谢霁川伸手抓住了轮椅边，微微蹙眉，眉眼中带了一丝压迫感，“别闹脾气，好不好？”

    明明是在向她请求，可说出来的话，和他的神色都像是在说，‘李棠，别给脸不要脸’。

    那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了，在她这谢霁川的这段感情里，她一直都处于低位。

    所以，他爱她的时候，世界是向她倾斜的，而当他不爱她之后，世界就会将她一个人抛下孤立，关进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