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范弗利特弹药量!

作品:《抗美:自曝穿越,我带国家队援朝

    夜战从晚上九点开始。

    南朝鲜第2师的残部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再次向狙击兵岭推进。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以班排为单位,分散成无数个小股,利用弹坑和岩石的阴影交替跃进。

    志愿军135团三营的战士们在坑道口待命,等敌人靠近到五十米才开火。

    黑暗中的厮杀比白天更残酷。

    照明弹每隔几分钟就打一发,把整个山坡照得惨白。

    在那一瞬间的亮光里,双方士兵能看清对面人的脸。

    然后照明弹熄灭,黑暗重新吞没一切,只剩下枪口的闪光和刺刀的碰撞声。

    志愿军战士的夜战本领,在解放战争中锤炼了多年。

    他们利用坑道口的交叉火力网,把南朝鲜士兵一批一批地放近了打。

    冲锋枪扫射的曳光弹像红色的鞭子在空中抽打,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即逝,留下短暂的残影。

    南朝鲜士兵也拼命了。

    他们的军官在后面用手枪逼着,后退者就地枪决。

    有人往前冲了几步就被打倒,有人趴在地上装死,有人干脆往两边跑,跑进黑暗里再也没有回来。

    一个志愿军副连长带着两个战士从侧翼摸出去,绕到了南朝鲜军一个连的侧后。

    他们趴在一块被炸翻的岩石后面,等那群人全部进入射程。

    副连长一枪打倒了军官,两个战士跟着开火。

    南朝鲜军被两面夹击,乱了阵脚,往后退的时候又踩进了自己人埋的地雷区。

    爆炸声连绵不绝,惨叫声被夜风撕碎,飘散在山谷里。

    打了整整一夜。

    到凌晨四点,南朝鲜第2师的进攻,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不是被打退的,是没人了。

    全师投入战斗的三个团,一个团在白天被炮火覆盖打残,一个团在夜战中被消耗殆尽,第三个团见势不妙,还没接战就溃散了。

    山坡上到处都是尸体。

    灰黄色的军装和土黄色的岩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活人哪个是死人。

    伤员的惨叫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凌晨,渐渐弱下去,最后只剩下风声。

    而在反斜面坑道里,135团三营二连的阵地上,活着的战士只剩下十一个。

    连长牺牲了,指导员牺牲了,三个排长全部阵亡。

    代理连长是一个19岁的班长,名叫赵蒙。

    他把剩下的十个人叫到一起,靠着坑道壁坐下。

    坑道里没有灯,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清点弹药。”

    十一个人,三支冲锋枪,五支步枪,四十七发子弹,八颗手榴弹。

    “还能打。”赵蒙说。

    没有人说话。

    活着的人靠着墙,有的在喘气,有的在擦枪,有的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们的棉衣全破了,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脸上全是硝烟和冻土,眼睛红得像兔子。

    接着,南朝鲜军队再次开始冲锋。

    双方在狙击兵岭,进行着你死我活的缠斗。

    可志愿军阻击的十分坚决,南朝鲜军根本拿不下阵地。

    凌晨四点十七分,范弗利特失去了所有耐心,下达了最终命令。

    “给我要炮兵三团,立刻对狙击兵岭进行全覆盖炮击!立刻!”

    炮兵参谋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只是犹豫了,是恐惧。

    “将军,我们的步兵还在上面,第二师仍在战斗,至少还有几百人没有撤下来。”

    范弗利特站在观察所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标记。

    他用红铅笔在狙击兵岭反斜面画了一个叉,又在叉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炮击。”他说。

    “将军...........”

    范弗利特抬起头。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红光,眼白里全是血丝。

    他盯着炮兵参谋,一字一顿地说:

    “我说,炮击。”

    “目标,狙击兵岭反斜面,以及正面阵地所有区域,弹药量加倍。”

    炮兵参谋张了张嘴,但看着范弗利特的眼睛,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跑出观察所,去传达命令。

    四分钟后,炮弹从三百多门火炮的炮膛里喷涌而出。

    第二批炮击比第一批更密集。

    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狙击兵岭上,落点覆盖了整个山头,从正面阵地到反斜面,从山脊线到山脚,没有一个角落被放过。

    外面的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

    在这半个小时里,狙击兵岭的反斜面被彻底翻了一遍。

    山体表面原本是厚厚的积雪和冻土,现在全部变成了焦黑色的碎渣。

    岩石炸碎了,树木烧没了,就连坑道口外面那些用沙袋垒的掩体,也被炸得无影无踪。

    整个反斜面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铁刷子刷过,露出下面黑黢黢的岩层。

    南朝鲜第2师留在阵地上的残部,在这半个小时内被彻底抹掉。

    那些还在往战斗的士兵,那些趴在弹坑里装死的伤员,那些躲在岩石缝里想等天亮再逃的人,全都没能逃过。

    炮弹追着他们炸,弹片追着他们飞,燃烧的汽油弹把整片山坡变成了一片火海。

    有一个南朝鲜士兵在炮击开始后往前跑,想冲进志愿军的坑道里躲炮。

    他跑到了坑道口,拼命拍打被堵住的洞口,用朝语喊着什么。

    可是志愿军根本不为所动。

    炮击结束后,狙击兵岭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雪还在下,落在滚烫的弹片上化成水汽,升起来,又落下来。

    整个山岭被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中,像一座正在冷却的炼钢炉。

    阵地上没有声音。

    偶尔有烧焦的树枝咔嚓一声断掉,偶尔有碎石从高处滚下来。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股混合着硝烟、血腥和烧焦的肉体气味的热浪。

    一具南朝鲜士兵的尸体趴在弹坑边缘,上半身完整,下半身被炸没了。

    他的手指嵌进泥土里,像两根钉子。

    另一个士兵仰面躺在不远处,脸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他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血已经流干了。

    志愿军二连的阵地上,与南朝鲜军缠斗的一个连志愿军,也因为这轮猝不及防的炮火,损失惨重。

    此刻的阵地已经不是阵地了。

    他脚下的土地变成了黑色,松软得像翻过的农田。

    弹坑挨着弹坑,坑底积着黑色的水。

    岩石碎成粉末,和泥浆混在一起。

    那些掩体、交通壕、射击位,全部消失。

    ...................

    南朝鲜第2师师长亲眼目睹了自己手下弟兄,被范弗利特无情抛弃,他当即就怒气冲冲的去找了范弗利特。

    “将军,我的第2师1团......打光了。”

    范弗利特正背对着他看地图,没有转身。

    “三千多人,全死在了狙击兵岭上。”

    师长的声音充满了怒火,“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要开炮?”

    “他们是被自己人的炮弹炸死的,我的人在阵地上和志愿军拼刺刀,你的炮弹落下来把他们全埋了。”

    “三千条人命,你连一声警告都没有。”

    范弗利特慢慢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师长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奇微司令的命令是什么?”

    师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狙击兵岭。”

    范弗利特一字一顿地重复,“不惜一切代价。”

    “你听得懂这句话吗?”

    “可是......”

    “闭嘴。”

    范弗利特向前走了一步。

    他比师长高半个头,站在对方面前像一堵墙压过去。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回到你的部队去,把还能动的人重新组织起来,准备下一次进攻。”

    “第二,我以抗命罪逮捕你,就地枪决,你选哪个?”

    师长的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

    范弗利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过身,不再看他。

    “出去。”

    师长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身,像是一条被抽调脊椎的老狗。

    范弗利特拿起电话,要通了炮兵指挥部。

    “第三轮炮击,一个小时后开始,目标,狙击兵岭全境,弹药量维持加倍。”

    他放下电话,走到观察孔前,把眼睛贴上去。

    外面的狙击兵岭在晨雾中变成一团黑色的剪影,山顶被炸矮了好几米,原本的山脊线已经辨认不出来。

    雪还在下,覆盖在焦黑的土地上,像一层虚假的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