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玩脱了

作品:《写作辅助系统读作美貌养成系统》

    直播间的灯光惨白得刺眼,像手术台上无影灯的余晖,将李贤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她特意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底,眼下用遮瑕膏刻意晕染出几圈青黑,那是她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的“憔悴感”。

    镜头前的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领口松垮,露出锁骨处一道早已愈合的浅淡疤痕——那是她花了2小时,一笔一笔精心画出来,博取同情的。

    此刻被灯光一照,竟显出几分触目惊心的脆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面前的地板上。

    她对着镜头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贴到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弥补不了……

    我对不起Cecilia欧尼,对不起Chloe欧尼,对不起Jade欧尼。

    对不起所有被我伤害过的人……”

    她不是不想说,那个从小学到初中一直被她霸凌的那个贱人的名字,而是她忘记了,网上也查不到那个贱人叫什么。

    只能这样说,虽然这样会让她的表演效果打折扣,但也没办法了,要是说错了名字,就更不妙了。

    李贤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悔恨。

    “我不配被原谅……我只好用这种方式,来赎我的罪……”

    弹幕疯狂滚动,有人骂她作秀,有人劝她别做傻事,也有人开始心疼这个“知错能改”的女孩。

    李贤看着那些心疼的评论,嘴角在镜头外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泪水掩盖。

    她太清楚这些网友要什么了——他们不要真相,只要一个能让他们宣泄同情与道德优越感的“受害者”。

    “欧妈……”

    她哽咽着,对着镜头外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烛。

    “对不起……女儿不孝……”

    这是她提前和母亲对好的台词。

    母亲会在她“上吊”后的第三分钟内,带着邻居撞门进来——这个时间点,是她反复查阅医学资料、咨询过“专业人士”后精心计算过的。

    上吊三分钟,会因缺氧导致意识丧失、声带痉挛,但不会造成永久性脑损伤或死亡,只会留下“嗓子受损”的后遗症。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既足够惨烈,能博取同情;又不会真的死掉,还能用“失声”作为新的卖惨筹码,让所有指责她的人都闭嘴。

    而且在这三分钟内,母亲在外面声嘶力竭的拍门,和带邻居撞门,救人的过程,也是很好的博取网友同情的卖点。

    为此她们已经提前演练过,确保门锁能被撞开。

    她站起身,走到镜头前,将早已准备好的麻绳套在脖子上。

    绳结是她特意打的活扣,松紧度刚好能勒住气管,又不会立刻致命。

    她对着镜头最后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决绝”,然后猛地踢开了脚下的凳子。

    身体下坠的瞬间,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感到喉咙被死死扼住,气管像被铁钳夹住般剧痛,眼前开始发黑。

    但她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李贤强忍着去拿衣兜里的刀,割断绳子的念头,心里埋怨母亲,怎么不再快一点,她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门外传来了母亲带着哭腔的呼喊和邻居撞门的巨响。

    门被撞开的刹那,她感到脖子上的绳子被猛地解开,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灼痛。

    她顺势瘫软在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母亲和邻居将自己扶起,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贤儿!贤儿你醒醒!”

    母亲的哭声撕心裂肺,邻居在一旁慌乱地拨打急救电话。

    李贤在心里冷笑,她知道,自己的“戏”演成功了。

    ……

    VIP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鲜花和水果的甜香,显得格外讽刺。

    李贤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监测仪器,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母亲趴在床边睡着了,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父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眉头紧锁,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病历单。

    李贤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浮现。

    她成功了。她不仅没死,还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舆论的反转,换来了所有人的同情与愧疚。

    她甚至能想象到,等自己“康复”后,那些曾经骂她的人,会如何哭着向她道歉,如何赞美她的“勇敢”与“担当”。

    她张开嘴,想要喊一声“妈”,想要听听母亲心疼的回应,想要确认自己的胜利。

    可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嘶哑的、破碎的气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般刺耳。

    “啊……啊……”

    她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她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发出声音,可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连最轻微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贤儿?你醒了?”

    母亲被她的动静惊醒,猛地抬起头,看到她睁开的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妈妈差点就……”

    李贤看着母亲,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解。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嘴,做了一个“说话”的手势。

    母亲愣住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贤脖子上的纱布,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贤儿……医生说……你上吊的时间太长了……缺氧导致声带严重受损……可能……还有一定的脑损伤以后……以后有可能会出现,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还有神经损伤……”

    “可能以后都说不出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李贤的心脏。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般的声音。

    她明明都安排好了!

    她明明提前查过资料,上吊三分钟只有可能会导致暂时性失声,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还只是有可能。

    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永久性神经损伤和脑损伤致永久失声了呢?!!!!

    她明明让母亲卡着时间点进来抢救,就是为了确保自己不会真的死掉,也不会留下永久性后遗症!

    为什么会这样?!

    愤怒像火山般在她胸腔里爆发,烧得她浑身发抖。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纱布,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地面。

    “砰!”

    玻璃杯摔得粉碎,水花四溅。

    “贤儿!”

    母亲吓得尖叫起来,连忙伸手去拉她。

    李贤一把推开母亲,眼神里满是愤怒与怨恨。

    她看着母亲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刺眼。

    都是怪她!

    都是她没有卡好时间!

    都是她没有按照计划执行!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张开嘴,想要骂她,想要把所有的愤怒与怨恨都倾泻出来,可喉咙里依旧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母亲,又抓起桌上的水果篮掀翻在地,苹果、橘子滚落一地,像她此刻破碎的人生。

    “贤儿!你冷静点!你冷静点啊!”

    母亲哭喊着,试图抱住她,却被她一次次推开。

    李贤的眼神越来越疯狂,她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就要朝母亲砸去。

    “住手!”

    父亲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几名医护人员冲了进来,迅速将李贤按住,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病人情绪激动,需要安抚!家属先出去!”

    医生厉声说道。

    李贤被按在床上,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她看着父亲和医护人员,看着母亲被父亲拉出病房,眼神里满是怨恨与不甘。

    她明明都安排好了……

    她明明都算计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镇静剂的效果渐渐上来,她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喉咙里的灼痛像火一样烧着,提醒着她,她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声音。

    她再也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爱豆,没有办法借爱豆作为跳板成为演员,成为大明星,成为人上人。

    她再也无法用语言去操控别人,再也无法用哭声去博取同情。

    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哑巴”。

    一个连卖惨都卖不出去的、彻底的失败者。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这一次,没有镜头,没有观众,没有精心设计的台词。

    只有她,和她那再也发不出声音的、破碎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