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琉璃!
作品:《民国:从水猴子开始武道通神》 擂台外。
碧波河上,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第八层擂台上,那两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到底……怎么了?”
“这都半盏茶了,怎么还不动?”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也没出手。这是在唱哪一出?”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议论声,唉声叹气,一层层地,在满河翻涌。
没有人知道,那寂静的对峙背后,正上演着怎样一场刀光火影、天崩地裂的厮杀。
……
武馆联盟那边,主座上,谢昆山端坐着。
他左手边,摆着两个座位。
一个,空的。
那正是那东瀛阴阳师的位置。
另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宽大的东瀛式织袍,露在外面的,只有一截修长白净的手腕,和膝上平放着一柄狭窄长刀。
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擂台之上那道身影。
另一边,是武馆联盟上五家的几位馆主。
此时,他们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路数?”
“精神攻击么?一个照面,就把人拉进那劳什子阵里去?”
“这种手段,倒有些像古书记载的摄魂夺心之术。当年大唐时候,还盛行过一阵子。”
“可不是么。那空海和尚,还曾远渡重洋,跑去东边取过经。”
“可惜,后来到底被这时代给抛弃了。”
“一味地修炼精神,却荒废了肉身。”
“到最后,肉身不堪一击,一柄刀都能直接洞穿,不得长久。”
“唯有性命双修,肉身强大了,带动精神也自然强大,固若金汤,方是正道。”
几人议论着,说到这儿,都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那戴面具的女子。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几家上五武馆,之所以听谢昆山的调遣,不过是碍着那武馆联盟盟主的名头压着。
要真让他们死心塌地去投靠东瀛人,他们心里,是不情愿的。
所以先前那一关一关,各家派上去的人,大多都不愿真的拼上性命。
此刻,他们只是冷眼看着,那东瀛人的阴阳术,到底有个什么门道。
他们心里,隐隐地,反倒盼着,黄书剑能赢。
至少要证明……华夏泱泱大国,还轮不到东瀛那弹丸小国,来耀武扬威。
只是这话,没人敢说出口。
倒不是他们怕那两个筑基的东瀛人。
而是他们都知道,谢昆山的真正实力。
那,可不是一两个筑基,就能撼动的。
……
谢昆山此刻,却忽然开口,朝那戴面具女子说道:
“此前,也有一个阴阳师,被那黄书剑破了。”
“就在前朝那座大墓之中。”
那女子闻言,戴着面具的脸,看不清神色。
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一次的,不是筑基。”
“筑基上下,天差地别。”
她说着,抬手,轻轻摩挲着膝上那柄狭窄长刀的刀鞘。
“此人屡次坏我东瀛谋划。这一次,必死无疑。”
谢昆山听了,笑着,点了点头。
“那样,最好。”
“事成之后,我答应你们的事,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女子颔首:“此间事了,我自会禀告上去。”
“届时,你可以入我东瀛剑阁。”
“修我东瀛剑法。”
谢昆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拱手:
“多谢。”
他嘴里说着多谢,那只拢在袖中的手,却悄悄,翘起一个兰花指,眼神,睥睨而不屑。
……
河心,圣心门的楼船雅间里。
那白衣男子,望着擂台,缓缓开口:
“东瀛人的阴阳术,其中最要紧的,就是这领域。”
“他们不断强化精神,才练成的。能够直接将人的精神,拉入所谓的精神世界里。”
“在那里,他们就是这一方天地的主人。”
“心念稍有动摇的人,一个瞬间,就要被压制下去。”
“而最要紧的是,在领域之中,那阴阳师的一切手段,都是躲不开的。必定命中。”
“因为,那本就是精神层面的攻杀,无从躲避。”
“这么说来……”他顿了顿。
“那东瀛阴阳师虽称筑基,其实也算不得真正的筑基,只不过,是在精神这一途上,取了巧罢了。”
“可即便如此,一个筑基的阴阳师,他黄书剑,又拿什么去挡?”
白衣女子,凝望着擂台上那道身影,轻轻开口:
“他能在这领域里,撑这么久……”
“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只是个小地方出身,没有什么名家传承。”
男子微微摇头:
“一个迟早要陨落的小人物罢了。”
“我真正在意的,还是那曹恨。”
“他,才是心腹大患!”
女子听了,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
就在两人的话音,将落未落之际。
擂台上,那静立良久的两道身影,终于,发生了变化!
满河的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那第八层擂台之上。
……
领域之中。
四野之见,漫天火焰,灼浪翻涌,红得连空气都扭曲了。
一道身影,立在火海之中。
全身焦黑,受伤不轻。
正是那阴阳师,他望着对面的黄书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双手结印,猛地,往前一斩。
“斩!”
他喝声如雷,一道巨型刀气,轰然斩出!
那刀气裹着灼魂的烈焰,破开重重火海,如一道焚天的火幕,兜头劈落!
“轰——!”
火海被劈开一条巨大的裂痕,灼浪四散,连脚下的木板,都瞬间焦黑卷起。
灼热的气浪,卷着火星,朝四面八方扑去。
火海中央。
黄书剑的上衣,早已破碎,露出底下的肌肤。
这一记斩,无法躲避。
那肌肤,古铜色,寸寸龟裂,像烧干了的泥地,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纹路。
阴阳师望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
“呵。你也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带着东瀛人特有的拗口腔调。
“火焰,再凶猛。你,接不住我的斩击。”
“都是徒劳。”
“筑基不可辱!”
“你一个吞气,更不可能,和一个筑基,碰瓷!”
他原本,还存着几分谨慎。
如今见了黄书剑身上那寸寸龟裂的肌肤,那点谨慎,便尽数化作了轻蔑。
吞气,就是吞气。
纵是手段再多,在筑基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这黄书剑在临河城,被人捧得像是神人一般,可到了他这一步,便现出了原形。
然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呆住了。
因为黄书剑身上,那片古铜色、龟裂的肌肤,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片一片,碎裂剥落!
龟壳一般的旧皮,簌簌地,往下掉。
而底下的那具身体,露了出来。
那是琉璃一般的质地,通透,璀璨,隐隐泛着流动的华光,一霎,竟比那漫天的火焰,还要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