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 渣爹众叛亲离,彻底发癫了

作品:《八零冲喜:真千金把烂厂掀翻了

    沈聿索性扔给林希冉这个客户的电话:“你要是有疑问,大可以去联系他们。只是已经过去大半年,谁还能理你?”

    自从江家母女不告而别,沈聿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厂里的事务不积极、不主动,甚至常常推脱不干、动不动就请假。

    江曼和江语,没有再出现在这片地方。

    她们在林氏棉纺厂的职务,毫无交接,虚位以待。

    为了保障工厂的正常运营,林希冉从社会和高校上招聘了一两个人来取代她们的工作。

    本来依附于江家母女的沈聿,如今仿佛成了弃子。

    他在业务上不如之前那样尽责了。

    原本每年评选的工厂骨干,他总是第一个被提名,最后也都能评选上。

    如今,时移世易,沈聿再也不是有靠山的栋梁。

    工厂里的人看他,也变了眼神。从以前的艳羡,到现在的不屑。

    他的心思越发不在工作上,听一些工友议论,偶尔撞见他出入一些三教九流的场所,手头也总是紧巴巴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林希冉多多少少猜到,沈聿是沾染了什么不良嗜好。

    林希冉此时捏着沈聿给的一张名片,坐在办公室。

    把当初那份合同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

    纸质已经发黄,边角卷起。

    条款写得很清楚,是有一处制作失误,才导致客户拒收:裙长,膝上五公分,标注了“净样尺寸”。

    从结果上看,生产没有违反合同的规定。

    但问题出在了就是完完全全按照这个尺寸去做。

    是巴厘纱。

    这种面料轻薄透气,过水后会自然收缩一到两公分。

    这是常识。

    可当时没有人注意到合同写的是“净样”,或者说,中间的沟通出了某些问题。

    “缩水后的尺寸”才是真正的成品尺寸,但合同里也没有提到会做水洗测试,这个细节,被忽视了。

    一万件裙子做出来了。

    客户抽检,当场拿一件下水洗了之后,全场都傻了,裙长缩了将近两公分。

    原本膝上五公分变成了膝上三公分。

    女装短裙,差这两公分就容易走光。

    八零年代,哪个好女孩会穿着这样招摇勾人的裙子出入街巷?

    客户当场拍案拒收:“你们做的是不合格产品。”

    沈聿没有跟工厂制作的人对接好这个细节,也没有跟客户沟通折中方案。

    他只是如实告诉了厂长林正宏,在林正宏的默许下,把货堆进仓库,再也没有管过,当年就计入了坏账。

    林希冉合上合同,沉思了片刻,再回到仓库。

    她寻思着,既然发现一批存货,那是否还会有其他的?

    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没有交付的过期货,是否还存在呢?

    果不其然。

    当她找郭师傅继续探寻,发现仓库深处还有东西。

    里面的布匹和成衣堆积了不止一季。

    有些箱子外面的标签甚至是四年前的,字迹已经模糊褪色。

    她打开一只纸箱,掀开盖在上面的旧报纸,布料已经泛黄,折痕处开始发脆,轻轻一碰就裂开一道口子。

    旁边那一箱更严重,底部渗着水渍,布料边缘发霉,潮湿的、被遗忘太久的味道涌出来。

    还有几箱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恐怕是一样的。

    她脸色凝重,吩咐郭师傅先关上货架的门。

    这些货品,显然已经无力回天。

    当务之急,是那一万件裙子。

    要是继续堆下去,等到下一个夏天,下场就和那些陈年旧货一样,到时候连低价都卖不出去,全部报废。

    但是怎么把容易走光的裙子卖掉呢?

    林希冉一时间也没有主意。

    正当她回到办公室低头核账、思考出路时,电话响了。

    是照顾昊昊的保姆。

    她声音又急又抖:“林小姐,你快来看看吧,林厂长在发疯!他把家里那些太太和小姐的东西全往外扔……他还拿着剪子,把东西剪个稀巴烂,我怕他伤到昊昊……”

    林希冉沉默了片刻:“你先把昊昊带到房间里去,别让他出来。我马上来。”

    她挂掉电话,合上账本,站起来拿外套披上。

    本不想管的。

    无奈林正宏现在还是名义上的棉纺厂厂长,要是传出去,厂长疯了,那对工厂的口碑必然有负面影响。

    到林家别墅门口时,地上已经散落着剪碎的衣物,是从里面扔出,被风给吹散的。

    碎布片被风卷到花坛边,沾上了尘土,鲜艳中带着污秽。

    几双高跟鞋歪倒在门口,鞋跟已经被生生拗断。

    大厅的门虚掩着。

    林希冉推门走进去。

    一本杂志正好从楼梯口飞过来,擦着她的肩侧砸在门框上,又落在地上。

    要不是她眼疾手快,用手挡了一挡,恐怕就直直落在她的脸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封面——《时装》杂志,江语以前常买的那本,她一期不落地买,家里应该堆了不少。

    “你发什么疯!”林希冉声色俱厉。

    林正宏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一把剪刀,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打理过了。

    脚边散落着一堆被剪碎的衣服和杂志。

    他像是在那堆碎片里寻找下一件要处理掉的东西,动作没有停顿。

    林正宏瞪了林希冉一眼,没有开口,回过身继续搞破坏。

    林希冉望向里间,昊昊的房间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声,保姆在不断安慰:“没事的,爸爸只是心情不好。”

    林希冉上前:“有气就去找江家母女撒,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干什么?”

    林正宏忽然仰天长啸:“逆女,你现在开心了,我在家养病,工厂归你了,你还管我做什么?”

    林希冉双手一摊,笑着说:“那要不您对外发个声明?说和棉纺厂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不管了。”

    林正宏捂着头,眼睛里充满血丝:“你是要把我气死!放心,我会拉着你一起死。”

    保姆此时抱着昊昊出来,拉过林希冉的手,往外面院子里走:“林厂长自从出院,脾气变得好古怪,您别惹他。”

    林希冉看着昊昊,感觉这小脸蛋比以前更瘦了些。

    只是他亲爸都不管,她这个姐姐更没有要管的意思。

    反正再怎么林正宏还活着,轮不到林希冉来养孩子。

    保姆心有戚戚,犹豫再三,还是问了:“林小姐,您看,上个月的工资,我还没拿到呢。”

    林希冉叹口气:“我等会儿给你打,从我爸的工资里直接扣,不过他现在病假在家,也没多少钱了,你实在不行,可以跟他提辞职。”

    保姆忽然抓紧了抱孩子的手:“啊,那我走了,昊昊怎么办?”

    林希冉望向疯疯癫癫的林正宏:“大不了送福利院呗。”

    保姆露出一个非常鄙夷的眼神:“您是他亲姐姐啊!”

    林希冉笑了:“别道德绑架我,谁生的谁管。”

    保姆非常不解,暗自嘀咕:“我们乡下,不管谁生的,有血缘关系那就是一家人,谁不互相帮衬呢?”

    林希冉懒得争辩,拔腿就走。

    刚要出门,一张杂志黏在了她的鞋底,她弯腰扯开,发现上面是一些最新的时装穿搭。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那批裙子库存可以......”林希冉兴奋地抓住这页纸,回到别墅里寻找其他剩余的杂志。

    林正宏看到女儿好像也如同疯了一样,将江语留下的杂志收集起来,嗤笑着,对保姆和昊昊大喊:“你们看,她也疯了。哈哈哈哈。”

    林希冉对父亲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