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心肠都跟着变软了

作品:《洞房夜抱哄,疯批小叔坐怀大乱

    睿王妃今日一路都很低调,她的小儿媳快要生了,她今日过来是为祈求小儿媳生产时能母子平安。

    她拉着钟挽云的手问了几句,看她生得美艳,性子却沉稳柔和,越看越欢喜。

    俩人正说着话,香居寺的住持跟着睿王府的丫鬟先来到凉亭。

    他仔细为睿王府把过脉后,松了一口气:“王妃应是食厥之症,清阳不升、脑神失养才会冷汗面白、忽然晕厥。若不及时施救,恐有大害。”

    睿王府的丫鬟将钟挽云让她们喂糖水之事说了。

    主持微笑着点头:“此法甚好,能及时解决王妃的食厥问题。这位施主路见不平,出手相救,纯心大善,大善!”

    睿王妃听了这话,看向钟挽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浓重的感激。

    钟挽云垂着眸子,摸了摸袖带里的小瓷瓶,心里有些发虚。

    百灵昨晚便告诉她,萧临渊让她随身带一瓶药,倘若烧香中途碰到哪位贵妇人不适,可好心施药。

    若不是有这份叮嘱,钟挽云也不会多管闲事。

    刚才看到睿王妃的发虚汗、手抖、面色苍白等症状,和她以前早期不食而晕厥的模样很像,她才会放心地递过去一杯糖水。

    她打算若没有好转的迹象,再递药。

    毕竟好端端带一瓶药在身上,理由再充分,也容易让人起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睿王妃拉着钟挽云的说,丝毫没有摆架子。

    钟挽云受宠若惊,连忙行礼:“妾身不敢,今日得幸与王妃相遇,乃妾身三生有幸。定是王妃平日里吃斋礼佛甚是诚心,才会感动佛祖,冥冥之中让妾身捡到这份荣幸,递了那杯糖水。”

    睿王妃听她并不像亭子外的妇人粗鄙短浅,心中更欢喜了。

    如今既然已经跟钟挽云亮明了身份,身边的丫鬟婆子自然就不会再让周氏母女这种无关人等靠近。

    接下来一路,睿王妃都拉着钟挽云一起有说有笑。

    钟挽云陪着睿王妃烧香祈福吃斋饭,临到下了山分别时,睿王妃亲手递给她一块玉牌:“得空可来睿王府陪陪我。”

    钟挽云这次没有推辞,看着那块精美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道了谢。

    睿王妃上马车离开后,旁边的丫鬟小声道:“王妃,这位三奶奶前面不曾邀功,最后却还是收了玉佩,难不成前面都是装的?”

    睿王妃摇摇头:“你瞧她那位嫡母,趾高气扬面相刻薄,云丫头怕是过得不好。嫡母跑到她夫家如此张扬,她在侯府只怕也是艰难的。”

    钟挽云收下玉牌时没有沾沾自喜,眼里亦没有城府和算计。

    睿王妃又道:“便是有心算计又如何,救命之恩,还不值当她算计一回了?这丫头生得实在好,可惜,我怎得就没生个这样贴心的女儿?”

    丫鬟一边帮她捏腿,一边笑着打趣:“王妃若喜欢,不如认了这位三奶奶做女儿吧。”

    睿王夫妇没有女儿,睿王妃以前看到别人家眉清目秀性子温软的姑娘,总念叨着想认个干亲。说多了,身边的丫鬟便也学会了以此打趣。

    不过这一次,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睿王妃眼珠微动,竟真起了心思……

    那厢,钟挽云和周氏母女回府的路上,俩人都对她没有好脸色。

    钟三抱怨道:“爬山爬得累死了,我几乎都没看到年轻郎君,二姐姐莫不是诳我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妹妹怎得还想自个儿相看了?京城哪个大户人家的郎君不是他们母亲作主择亲的?三妹妹没看到郎君,可是看到了许多贵妇人?”

    周氏点头,无奈地数落三女儿道:“浮躁,你二姐姐如今攀上了王府,日后定会帮你挑一门好亲事的,是吧?”

    钟挽云看到嫡母皮笑肉不笑的威胁,乖顺地垂下眸子,轻轻抚着那块玉牌:“应当的。”

    周氏看她心不在焉,再想到侯夫人今日都不曾露面,心里甚是不痛快。

    当天晚上,萧临渊下值回到静园,便听说了钟挽云今日上山的经过。

    待听说钟挽云只递给睿王妃一杯糖水,他一时哭笑不得:“她脑瓜倒是好使。”

    “奶奶说她以前时常这样晕,所以有经验着呢。”百灵小嘴叭叭,想到什么说什么。

    萧临渊听到这话,嘴角那抹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陪她回过门,知道她在钟家过得不好。

    可他不知竟然会糟糕到这种地步,还会时常晕厥?

    “你得空跟香檀青禾两个多打听打听她在钟家的日子。”

    百灵停下话头,不解地看向萧临渊,见他一转眼的工夫便面沉如水,也不敢再唠叨了。

    她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只贴了一片海棠树叶。

    萧临渊眉头微动,变脸似的又温和过来。

    他接过信,不满地乜了百灵一眼:“日后她有东西让你送,少废话,先将东西予我。”

    百灵挠挠头,瓮声瓮气道:“知道了,刚才爷见到奴婢就问话,奴婢才……”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萧临渊急着看信,哪里还有心思再听她唠叨。

    百灵撇撇嘴,退到窗边钻了出去。

    萧临渊剔开信上的封泥,拆开那封信。

    信的内容不长,寥寥数句,看得他心肠都跟着变软了:

    四爷,见字如晤。

    今日山中清风徐徐、山高云阔,我求了一道平安符,望四爷不嫌,戴在身上以保平安。

    很普通的纸,上面写了这么几行字后,却叫萧临渊爱不释手,指头反复在那些字上一一抚过,眼底暗流涌动,汹涌澎湃。

    纸上似乎也吸饱了钟挽云身上的香气与柔腻。

    他反复看了半晌,才起身回卧房,从卧榻里面搬出一个黑檀木锦盒。

    锦盒上落了锁。

    他将贴身携带的那把锁从荷包里拿出来,打开锦盒,将那封信放进去。

    锦盒里已然放了一张纸,是钟挽云此前写给“夫君”的那封信,没有装信封;还有两只香包、一只香囊、一方手帕……

    少顷,萧临渊去了书房。

    提笔一通行云流水后,他将那封信装进信封,叫来吴灼:“今晚便送过去。”

    火急火燎的,倒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吴灼不敢怠慢,拿着信便没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