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谢庄主想娶的人是我

作品:《重生在大婚当日,蛇君护我救回姐姐》

    “老爷,我做不到!“

    千牛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特制手套上沾满了黏腻的血水,顺着指缝一点点往下淌。

    他拼命去拉那扇门,可门纹丝不动。

    “青义!开门,放我出去!呕——”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青义冷淡的声音:

    “没有老爷的命令,我不能开门。”

    他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外,语气冷得陌生。

    千牛几乎无法把门外这个人,同那个会和他玩笑、外出归来还会记得给他带零嘴的青义联系在一起。

    “青义你……”

    “真是差劲!江澜第一次主刀时,可没有害怕,全程都是兴致盎然。”

    青崖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千牛浑身一颤,跌坐在地,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滚落。他脊背佝偻下去,双手合十,胡乱地搓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爷,求您放了我吧……我真的做不到。”

    青崖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待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想出去?”

    千牛眼中骤然亮起一点希冀,忙不迭点头。

    “把药取出来,门,自然会开。”

    他眸中的光瞬间黯了下去,垂下眼,飞快回想着这间屋子的构造,以及活着逃出去的可能。

    眼泪刹那间决堤——

    这间屋子,除了身后那扇门,再无出口!

    唯有角落处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还是为了方便排出血水而留的。

    “老爷,我从没杀过人。求您大发慈悲,放了我吧。”

    千牛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朝青崖磕头,一下比一下重。也不知他是想把自己磕晕过去,好逃过这一劫,还是当真以为青崖会因此心软。

    但他显然低估了青崖的决心。

    青崖看着他脏污的白袍,眉心狠狠一跳,扬声道:

    “青义,再拿一套衣物来。”

    千牛在青义强硬的摆弄下,清洗干净,换上了新的白袍,再次站在操作台前。

    台上的男人胸膛大开,脏器错落暴露在外。那颗被青崖称作“药”的心脏仍在有节律地跳动着,只是比刚剖开时,似乎缓慢了几分。

    千牛死死攥紧手心,不可抑制地后退两步。

    青崖看在眼里,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人嘛,只要迈出第一步,后面都不用人推,他自然会主动往前走。

    他给另一个男人身上撒上药,不多时,那男人的身体便瘦了一圈,手臂与大腿上突出的骨骼逐渐内缩,最后整个人像一块被剔除骨头的猪肉,瘫在台上。

    柳叶刀薄刃上闪过一抹寒光,毫无阻力地没入皮肤。

    “你知道,为何江澜第一次不似你这般害怕,反而跃跃欲试么?”

    青崖手上动作从容优雅,不见半分血腥气,倒更像是在抚琴调弦。

    千牛眼神挣扎,没有应声。他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就是江澜的名字。他怕青崖以救命之恩相胁,那他就不得不动手杀人。

    可青崖没有。只见他指尖翻飞间,白皙的肚皮便如花瓣般层层绽开,露出黄澄澄的脂肪与暗红的脏器。

    “因为他明白,自己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同死神争命,试图夺回他最重要的人。”

    “可一旦取走他们的心脏,他们就真的死了!”

    千牛忍不住争辩道:

    “为了救一个人,就要杀掉更多人,这和杀人魔又有什么区别?”

    青崖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千牛看不透的讥讽:

    “从他们出现在你面前开始,你可曾见他们喘过一口气?”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狠狠敲在千牛脑中。他慌忙伸手去探台上男人的脖颈,触手冰凉,毫无脉息。

    千牛暗暗松了口气,心中那股强烈的排斥,也随之淡了几分。

    他眸光颤动,带着几分幻想不愿被戳破的祈求:

    “所以……他们在进谷之前,就已经死了?”

    “可以这么说。诚如你所言,以数个活人的生机换取一人的存活,不现实。我亦不愿意。”

    青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不知何时泛起一层薄红:

    “我也是没有办法。江澜太爱他娘亲了,哪怕明知希望渺茫,我也想试一试。”

    千牛摇摆不定的心,终于一点点定了下来。他望着那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异样,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颤抖着手拿起那把柳叶刀:

    “既然不是活人……那我愿意一试。”

    薄刃进入胸腔,一刀刀分割开那些相连的地方,千牛的手逐渐稳了起来。

    青崖面巾下的嘴角牵起个得逞的弧度,稍纵即逝。

    ——

    落雪山庄。

    入目皆是铺天盖地的红,占据了山庄大半。

    “庄里有什么喜事么?”

    宋尽夏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进进出出、四处布置喜庆陈设的下人,随手拉住一个问道:

    “是玉笙姐要成婚了吗?”

    除了谢玉笙,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有喜事。可她也没见过哪个自称谢玉笙未婚夫的人出现过。

    丫鬟停下脚步,茫然地摇了摇头:

    “奴婢不知。”

    “不知?那这些是为谁布置的?”</p

    >“奴婢不知。”

    “那玉城呢?”

    “奴婢不知。”

    宋尽夏:“……”

    这丫鬟一问三不知,翻来覆去,顶多只会一句‘老爷吩咐的’。

    “该不会是哪个还没离开的参赛者,租了山庄办喜事吧?”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寂渺轻嗤一声,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敢不敢再大胆一点猜?】

    【你知道什么?】

    【别问我,我嫌恶心。】

    寂渺头一扭,钻入了袖中,语气格外嫌弃。

    宋尽夏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试探道:

    【大胆猜……啊~该不会是谢庄主要娶三夫人了吧?人选就在参赛者之中?】

    【往近处想想。】

    几个丫鬟满脸喜意走来。

    “宋姑娘,奴婢奉命前来给您量身裁衣。”

    “裁衣?”

    宋尽夏看着后面丫鬟手中端着的托盘,有软尺、册子和笔。

    “每个人都有么?”

    “是的。”

    量完,丫鬟又翻开另一册让宋尽夏选花样。她终是觉察出了不对劲,随手指了一个。

    直到丫鬟走远,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惊悚。她双手握拳抵在唇边,满脸惊恐,声音都发颤了:

    “谢庄主想娶的人……是我!?”

    “噗——”

    寂渺刚入口的一口水,直接喷出了老远。

    “你还真敢想……”

    他眼神迷茫又嫌弃,满脸都写着‘这什么离谱玩意儿’:

    “你每天起床照的铜镜还让你看不清自己么?”

    他嘚啵嘚啵数落起来:

    “他都能当你爹了,那种老狐狸,能看上你什么?看上你武功差,还是反应慢,还是幼儿身材?”

    方才那点隐秘的惊慌与错愕,被寂渺这一番话浇得彻底没了脾气。她斜眼睨着他,冷冷道:

    “你这么久才破壳,八成是因为太毒了,连壳都看你不顺眼,才不肯放你出来吧。”

    寂渺挑眉:

    “愿闻其详。”

    “因为你也就上半身和牙齿是白的,其他地方全都黑透了!”

    宋尽夏叉着腰,怒视着他:

    “下次你根本不用咬人,直接舔他一口,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噗哈哈哈哈——”

    寂渺半点没恼,反而笑得停不下来。

    好半天,他才慢悠悠吐出四个字:

    “谢谢夸奖。”

    笑够了,他才幽幽出声:

    “你猜对了一半,这些陈设确是为你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