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终不似,少年游74

作品:《和初恋官宣后,装瘸前夫气得站起来了

    公寓里没有开灯,陆延洲坐在黑暗里,似醒非醒间,听见开门的声音。

    狭长的眼睛撑开一条缝,昏昏沉沉中,瞧见玄关暖黄色的灯光下,站着发梢沾雪的清安。

    他自嘲一笑,真是疯了,做梦都能梦到她回来。

    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吓得他一激灵。

    “看什么呢?我冒着大雪赶回来,要冻死了,还不快给我倒杯热水。”

    清安脱下羽绒服,挂在玄关衣柜里,旁边挨着陆延洲的外套。

    陆延洲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她跟前,捏了捏她的脸。

    清安打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你干嘛?”

    陆延洲勾唇:“是真的。”

    清安无语地笑了声,“难道我还能是假的?”

    陆延洲很自然地握住她冰冷的双手,放在自己怀里暖。

    清安身体一僵,她想将手抽出来,身体却不听使唤,像个雕塑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咽了咽口水,“我想喝水。”

    “我给你倒,你去沙发上坐着。”

    陆延洲去接水,清安坐到沙发上,发现餐桌上的饭菜还没有动。

    她接过温水,捧在掌心,暖意逐渐向全身蔓延。

    喝了半杯水后,她开口询问:“你没吃饭吗?”

    陆延洲如实回答:“没吃。”

    “不饿吗?”清安又问。

    陆延洲:“现在饿了。”

    清安放下水杯站起身:“我去热热。”

    她谎称自己和白听冬在外面吃饭,回去后也没吃饭,只偷偷吃了块巧克力,现在也饿了。

    陆延洲按她坐下,“我去热,你吃吗?”

    清安点头:“吃,我要饿坏了。”

    陆延洲去了厨房,没过一会端了盘洗干净的草莓出来。

    “先垫垫肚子,马上就好。”

    “谢谢。”

    清安拿起草莓塞进嘴里,甜中微酸,是恰到好处的口感。

    隔着玻璃门,她看见陆延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仿佛先前两人的争执从没发生过。

    她会心一笑,他们都明白彼此。

    陆延洲很快热好了饭菜,清安坐到桌旁,没看见果酒,便询问陆延洲。

    陆延洲轻笑:“已经是下半夜了,喝酒对身体不好,以后再喝吧。”

    “好。”

    清安仰头看他,瞥见窗内柔光照亮窗外落雪,好似一帧帧慢镜头,清晰而又坚定地坠落。

    慢镜头之前,陆延洲微微俯身,将饭菜摆放在她跟前。

    十八岁的少年再如何早熟沉稳,脸上也会有隐隐青涩。

    陆延洲做着这些他不熟练的家务,认真谨慎。

    真好啊,清安心里这样想着。

    真好啊,她见过他的十八岁。

    陆延洲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有为此感到惊讶,仿佛知道她会回来陪他。

    吃完饭,清安拿出送他的圣诞礼物,一条她亲自缝制的缎面领带。

    大哥大嫂结婚那天,陆延洲身穿裁剪合体的西装,打着领带,并无任何与年龄不符合的违和感。

    反倒因他年轻俊朗,气质松弛,多了几分不羁。

    乍一看,浑然是个表面彬彬有礼,背后纨绔贪玩的豪门子弟。

    陆延洲也为她准备了礼物,是一支可以永久免费续墨的钢笔。

    这天晚上,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谁都舍不得先开口提睡觉。

    直到天边泛白,困极了的许清安实在撑不住,身体一歪睡着了。

    陆延洲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轻轻用手托住她的下巴。

    另一只手去拿遥控器,才发现昨晚看的电影叫《爱在黎明破晓前》。

    里面的主角正在交谈,屏幕上展示着字幕:“真奇怪,好像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属于我们,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就好像,我是在你梦里,而你也在我梦里……”

    ——

    清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裹着松软温暖的被子。

    她记得昨晚自己在和陆延洲看电影,电影看完第一遍,他们谁都没有开口提睡觉的事。

    后来电影自动开始播放第二遍,谁也没有开口说换个电影。

    她不记得电影内容,准确来说,是压根没有认真去看。

    他们一直在聊天,每当她以为无话可聊时,新的话题又从她或者陆延洲的嘴里蹦出来了。

    后来她的眼睛实在睁不开,迷迷糊糊睡着了。

    至于她怎么到床上来的,她不敢问,也不用问。

    她将头蒙在被子里,撒欢似的打了个滚。

    拉开窗帘,雪已经停了,外头白茫茫一片。

    大学第一学期,就在化雪的寒冷中到了尾声。

    期末周图书馆一座难求,因为所有课程都结束了,清安索性缩在公寓里复习。

    陆延洲则是临考试前一晚,用会功看看书。

    其余时间要么打游戏,要么出去滑雪,有时还要和他父亲出去应酬。

    清安不会做饭,基本都是点外卖。

    陆延洲在时,会做西餐。

    在一个刮北风的阴天,清安考完最后一门,从开着空调的考场出来,被外头刺骨的寒冷冻得一哆嗦。

    陆延洲从她手里接过书包,“把手套戴上,一会去吃烧烤吧。”

    清安慢悠悠戴上手套,“我二哥知道我今天期末结束,在开学之前,我都在家住,今晚就得回去。”

    陆延洲笑了笑,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吃不了烧烤。

    “知道了,乖乖女。”

    “哼,我先走了,二哥在学校外等我。”

    清安将书包背到肩上,和陆延洲挥挥手,边走边戴上帽子,遮住快要被冻掉的耳朵。

    靠近学校大门时,圆圆瞧见魏斯律靠在车旁。

    她小跑过去,“二哥,外面冷,你怎么不在车里等我。”

    魏斯律笑着拉开副驾的门:“每天都在暖气里待着,趁机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这空气可不兴呼吸,割嗓子。”

    清安迫不及待地钻进温暖的副驾,发现手边还有杯热奶茶,她不客气地插上吸管喝了口。

    魏斯律每次接她,都会在副驾放点吃的喝的。

    汽车汇入马路上的车流,随着寒假一起到来的,还有即将过年的热闹氛围。

    “又一年结束了。”

    魏斯律忍不住感慨,语气略带惆怅。

    清安若有所思地附和,她倒挺喜欢这种一年又一年稳稳长大的感觉,并憧憬未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