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欠了笔大的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正当张书心里有了决断,抬起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不嗔忽然道:“老衲好像闻到了斋饭的味道,是到放饭的时辰了吧?”
净无默默从榻上下来,淡淡应了一声:“是时候了。”
不嗔朝张书双手合十,道:“老衲从昨日便滴米未进,此时实在饿得有些撑不住了,还望县主勿怪失礼。”
说罢也不等张书反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净无冲张书微微颔首,也跟了出去,顺带将门外守着的两个老僧一同带走了。
眨眼之间,这小院里就只剩下张书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不戒两人。
张书立在原地,望着那扇被风轻轻带上的房门,半晌没有说话。
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今日种种,就是专门等她上套的局。
不戒、陆九归与她三人的交情,在有心人眼里不是什么秘密。
明心寺拒绝陆九归对不戒的传信,就是为了引她过来。
陆九归并不清楚张书的真正实力,且身边眼线太多,若知道了不戒的伤情,多半会暗中为不戒设法,不会贸然去找张书求援。
可当他拿不到确切消息、无法判断事态轻重时,才极有可能登门请张书代为探听。
张书与不戒时常切磋,虽从未对外张扬过胜负,但不嗔身为住持,又是不戒的师兄,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想来他对张书的实力早有猜测,也明白她有意藏拙。
如今不戒性命垂危,不嗔便决定冒险一试。
张书猜测,她在前院遇到净无,说不定也是这两和尚早就商量好的,先由净无打前哨,确定张书有没有这个能力,有的话,就带过来,没有的话,就打出去,所以方才不嗔见到她,才一点都不惊讶。
想明白这些,张书心下只觉恍然,谈不上生气。
方才不嗔和净无用那般拙劣的借口离开,还顺带将守在门口的僧人也一并带走了。
如此刻意的清场,即是点到为止,给彼此都留了余地,没有当面扯开最后一层窗户纸,也是把最终选择权,交给了张书。
张书无奈地叹了口气,即便知道这是一个明摆着的套,她也只能往里迈了。
她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了不戒的脉搏。
指尖触到不戒手腕的一瞬,她心中顿时一凛。
不嗔方才已将不戒的伤势说得很清楚了,她也有了心理准备,可此刻亲自探清了不戒体内的状况,才发觉情况比不嗔所说的还要凶险几分。
她收回手,望着不戒那张双眼紧闭的脸。
平日里那副凶神恶煞、吹胡子瞪眼的架势全没了,此刻不戒安静地躺着,眉头紧锁,脸上竟透出几分张书从未见过的脆弱。
张书将手掌轻轻按在不戒胸口,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不戒啊不戒,你这一回,可欠了我一笔大的。
——
半个时辰后,张书坐在屋内独自饮茶。
她已将不戒体内的毒素清出了大半,不是她不想一鼓作气清完,而是部分毒素已侵入经络深处,强行拔除恐伤及经脉,影响不戒往后的武功根基,只能交由不嗔住持日后以同源功法徐徐化解。
好在残毒所余不多,以不戒的内力根基,不会再危及性命。
当初卢正庭也中了毒,但他不会武功,身体承受不住外力强行清毒,她和白非都只能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静待解药。
不戒为习武之人,内力深厚,即便以强横手段直接将毒逼出他也扛得住。
张书望向床上昏睡的不戒,眸中闪过一抹沉思。
这次不戒所中之毒,与当初卢正庭所中的竟有几分相似,很可能出自同源。
换句话说,刺杀皇帝的刺客,与两次闯入藏经阁的人,极有可能是同一路人马。
忽然,院门口出现一道身影,打断了她的思绪。
净无缓步进屋,视线在张书身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到了床上。
张书望着净无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色,心下暗忖:原来这位净无大师,不是面瘫啊。
方才她以强横手段将不戒体内大半毒素强行逼出,不戒因此吐了不少血。
张书身为他的好友,自然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便找了块布,给他胡乱擦了几下嘴角。
谁知那布不太吸水,血没擦掉多少,反而抹得更开了,糊了不戒大半张脸。
此刻不戒满脸血的躺在床上,胸口的绷带被暗红的血浸透了大半,身下的被褥洇着一团触目惊心的血污,床边地上也溅了不少血迹。
乍一看这满床满地的狼藉,好似不戒人已经去了有一会了。
但净无脸上的惊色只是一闪而过,便重归平静。
他看出了不戒此刻的状态,看着吓人,实则已脱了险境。
他朝张书双手合十,深深一礼:“阿弥陀佛。”
张书立刻回礼,随即道:“时辰不早了,晚辈该回去了。”
若不是担心有人趁虚而入,加害躺在床上毫无还手之力的不戒,她早就该走了。
净无却微微一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张书脚步一顿,面露困惑:“净无大师,您这是何意?”
净无开口道:“那人还会来的。”
张书立刻明白他口中的“那人”指的是谁,是前日闯入藏经阁地宫,将不戒伤成这般模样,连净无也未能全身而退的“贼人”。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挡在身前的净无,他拦着自己,该不会是想让她留在寺中护卫吧?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且不提她的身份,单凭方才那份心照不宣的清场,他们也不会让她挡在前头。
正当她暗自猜测净无的用意时,却见对方从怀中取出一只古朴的灰色荷包,递到她面前。
“劳烦县主,替明心寺暂保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