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邻居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书微微偏头,看了眼正蹲在身后拿肉干逗猫的巧笑。

    如今巧笑时不时就去繁楼买上几包肉干,那繁楼管事也有意想从她嘴里打听些什么。

    巧笑平日里有些稀里糊涂,万事不过心,却牢牢记得张书的叮嘱,家里的事,不论大小,一概不能往外透露。

    那管事费了不少功夫,依旧没能从她嘴里问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据巧笑说,最近她去繁楼买肉干,那个总爱找她说话的管事已经不见了,她买了肉干就能直接走人了。

    察觉张书的视线,巧笑站起身,从荷包里拿出一块新的肉干,问:“小姐,你要吗?”

    张书笑着接了过来,原本对巧笑手里肉干兴致缺缺的猫,立刻跳上张书身旁的廊椅,仰着脑袋凑过来,急得喵喵直叫。

    这肉干除了盐巴外并无其他调料,猫也能吃,张书将肉干递过去,那猫一口叼走,埋头吃了起来。

    巧笑也不恼,十分感兴趣地凑过来,津津有味地看猫咪进食。

    高青立刻让开位置,退到张书左手边,巧笑看了眼高青,有些恋恋不舍地递过去一块肉干。

    高青笑着拒绝了,指着一座与侯府比邻而居的府邸,介绍道:“那是安远县公府。”

    张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观楼只有两层,自家园子又太大,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只能瞧见远处探出的一片屋檐。

    安远县公是皇后唯一的舅舅,为人十分老实低调,家中也没什么特别出息的晚辈,在朝中很是不显眼。

    张书最近一次听说他,还是因为国子监女学生入部观政这事,他曾站出来表明支持的立场。

    对了,去年秦云黎还曾和安远县公的长孙相过亲,结果没相中。

    熙和侯府左边是大街,右边就是安远县公府,两家只隔着一道高墙。

    街对面是临山侯府,也就是何宛的祖父家。

    高青继续道:“临山侯前些日子病了,听说是旧疾复发,入夏后便不大出府走动了。”

    他又顺带把附近几座府邸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这一片原先住着的大多都是当年跟着皇帝打江山的老臣,如今只有少数几人还在世。现在住着的,多是他们的后人,爵位一代代降下来,有的甚至已经降了两等了。

    年轻的勋贵大多靠着祖荫过日子,在外头名声还算响,内里早已不如从前。

    “咱们府邸修缮那阵子,附近几家都曾派人上门打过招呼,说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十分客气。”

    高青说到这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

    虽然自家侯爷是新封的侯爵,论资历、论爵位,在这一片勋贵里并不算高,但贵就贵在一个“新”字上。

    张家正得圣心,屡次立功,风头正劲,往后的日子还长着,谁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

    这些老牌勋贵人家主动示好,也是想结个善缘。

    张书听了,不置可否,只是多看了几眼远处的一座宅邸。

    那里是平安侯府。

    他们搬过来后,离平安侯府就近了,马车往返不过一刻钟的路程,倒是方便。

    张书收回视线,摸着猫脑袋,垂眸看向楼下。楼前有一小池,池边修了一方临水戏台。

    她和张知节对如今的戏曲都不算感兴趣,可若要宴客,这戏台便能派上用场。

    张书问:“戏班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

    高青忙道:“已经定下了,请的是长喜班,宴客当日的曲目也拟了单子,晚些呈给您过目。”

    张书微微颔首,下了观楼之后,又看了园中几处小筑。

    高青在旁细细说着各处布局,张书偶尔提出几点修改意见,高青一一记下。

    张书对新家还是满意的,总算没白费她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银子。

    从后花园回转时,张书沿途指了一个角落,道:“这里修个六尺见方的沙坑,四周围上矮砖,不必太深。”

    高青虽不太明白这沙坑作何用处,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张书又补了一句:“沙子要细些,里头别混碎石。”

    “是。”

    一行人回到前院正厅,张书刚坐下,跟随了张书一路的猫就轻巧地跳上她的膝头,团了团身子,安稳地趴下。

    张书伸手在它背上慢慢顺着毛,指尖从后颈一路抚到尾巴,偶尔拨开毛发看看。

    它身上有好几处旧伤,都藏在厚实的毛发底下。看那伤痕的形状,应该不是人为造成的,而是别的野猫留下的。

    那猫被摸得舒服,半眯起眼,翻身露出肚皮来,同时也将自己漆黑的肉垫暴露无遗。

    张书捏了捏肉垫,猫爪立刻开花似的张开,露出锋利的指甲,喉咙里的咕噜声低沉绵密,连离了几步远的高青都听得一清二楚。

    丫鬟端上茶时,另奉了一条用热水烫过的湿巾,还微微冒着热气。

    张书用湿巾擦过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道:“这差事你办得不错。”

    高青暗暗松了口气,躬身笑道:

    “多谢县主夸奖,都是您计划的周全,小的不过照着章程盯着罢了。”

    “回去后,去账房领二十两银子吧。”

    “谢县主赏。”

    张书放下茶盏,手又重新放到那柔软温暖的肚皮上,她望着眼前空落落的窗棂,道:“这两日玻璃就该送来了,还得辛苦你再盯一盯。”

    高青立即应下。

    如今这府里的修缮工程基本都完工了,但主子们住着的院落,还有前堂重要的厅堂,窗户还只装着窗棂,既未糊纸,也未蒙纱,都在等着万锦天香楼震撼开张后,再装上玻璃。

    其实按玻璃工坊如今的产量,在乔迁之前,将整府窗户全用上玻璃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那样未免太过招摇,所以还是只先紧着几处主要院子和厅堂来装。

    高青又接着禀报乔迁宴的安排。

    帖子已经提前拟好,只等张书和张知节过目用印,便可派人分头送去。

    高青笑道:“到那一日,也算咱们侯府三喜同庆了。”

    这场乔迁宴,也兼作张知节封爵、张书晋封县主的喜宴。

    张书轻轻摸着膝上玄猫的肚皮,缓声道:“等这摊子事忙完,你的喜事也差不多该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