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单方面冷战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书抵达明心寺时,阳光依旧炽烈,空气闷得厉害。远处那团乌云更近了,沉沉压在山头,仿佛随时都能泼下大雨来。

    张书先去看了铁锤,不过一个多月不见,铁锤就黑了好几个度,个子也猛地拔高不少,身板肉眼可见地结实了。

    乍一看,张书立刻想起了他那几个舅舅,接着又联想到不戒那一身腱子肉。

    果然,铁锤跟不戒确有几分师徒缘。

    张书将朱海棠托她带来的东西递过去,问:“最近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他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将包袱放到一旁,直接拆开张书带来的几个油纸包,往嘴里塞了一块素烧鹅,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含糊道:“其实别的都还行,就是有点馋肉。”

    他是俗家弟子,规矩没那么严,但在寺内仍不能吃肉,出了寺不受限。可他整日沉迷练武,压根不想往外跑。

    上回朱海棠带着静姐儿来看他,他顺嘴提了句馋肉,被朱海棠骂了几句“活该”,可今日到底还是让张书带了这些来。

    张书又问了几句他平日里都练什么功夫,不戒做了他师父,可会亲自教导之类的问题。

    铁锤咽下口中的吃食,有些遗憾道:“我现在都跟着其他师侄一起练体,师父整日待在藏经阁里,平日里也见不着他。”

    因为拜了不戒为师,铁锤虽然是个新入门的,辈分却跟着不戒水涨船高,明心寺里大半都是他的小辈。

    铁锤又道:“不过每日晚间,师父也会在藏经阁门口指点我几招。”

    张书闻言有些意外,不戒这师傅竟比她想的还要尽职,毕竟铁锤初学武艺,在正式入门之前还有的磨呢。

    不过,藏经阁?

    张书垂眸,敛去眼底的异色。

    她没和铁锤说上几句话,就有人来将铁锤叫走,喊他一起去干活。

    张书确定是一起干活,不是故意欺负他后便放心离开了,她决定去藏经阁找不戒。

    一路上,张书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走到最后一道月亮门前,张书忽然停下脚步。

    上次来这儿还是好几年前,当时也正是在此处遇见了皇帝。

    她略等了等,没再撞见什么“偶遇”,这才抬步迈了进去。

    藏经阁是座五层高塔,灰瓦覆顶,飞檐层层上翘,檐角悬着数只铜铃,风过时清音阵阵。

    塔身朱漆尚新,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大匾,“藏经阁”三字端正厚重,墨色如新。

    院子空荡荡的,几株老松斜在院中,树下铺着一层薄薄松针,风一过,檐下铜铃轻响,显得四周愈发肃穆寂静。

    不戒就大马金刀地坐在阁前石阶上,见张书进来,动也不动,只懒洋洋抬眼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啊。”

    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就是聋子都听得出来。

    张书负手走了过去,在不戒身侧站定,用中国人见面最常问的话寒暄:“大师,吃了吗?”

    “吃个屁!”不戒恶狠狠道,“气都让你气饱了。”

    张书故作委屈:“咱们也许久没见了,大师怎的这个态度?莫不是不欢迎我?”

    不戒抱着胳膊,斜眼盯着她:“你也知道许久没见了?”

    不戒上下打量了张书几眼。

    张书今日穿得简单,一身碧色衣裙,乌发半挽,腰间挂着个素色荷包并一块翡翠玉佩。

    那玉水头极好,莹润通透,隐隐似有碧水流转。

    不戒的目光便落在那玉佩上,他也是有几分眼力的,单这一块玉,怕是就抵得上洛都一座一进院子了。

    不戒嗤笑一声:“我瞧你这身行头可比从前又阔气了不少,和陆神棍一起忙着赚银子,怕是把老子忘到脑后了吧?”

    不戒这些日子虽在寺里闭门不出,却也听过几耳朵万锦天香楼的名头,这两人赚得盆满钵满,日子好不快活。

    不戒下巴一抬,哼道:“老子怎么说也算你半个师傅吧?打人的时候倒是起劲,如今落了伤,竟连个探病的人影都见不着。”

    张书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抬眼望了望他身后紧闭的阁门,问:“大师如今伤势可大好了?怎么不在院里歇着,反倒来这藏经阁看门?莫不是又犯了什么错,被不嗔住持罚了?”

    “放屁!”不戒怒骂道,“老子这是镇守藏经阁,哪里是犯错被罚!”

    “听闻藏经阁一直是由净无长老守着的,怎么如今换大师守了?”

    不戒不想拿搪塞别人的那套来应付张书,只粗声道:“你管那么多作甚!”

    他狐疑地看向张书,警告道:“你可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他可没忘记张书一直打着藏经阁的主意。

    张书视线仍落在没有落锁的门上,嘴里无辜道:“您可别冤枉我,我能打什么歪主意?”

    “少来这套!老子告诉你,这藏经阁如今是老子守着的,不会放任何闲杂人等进去。”

    “闲杂人等?”张书转过头,表情有些受伤:“大师这话可就太无情了,以我们的交情,怎么也算不上闲杂人等吧?”

    “我们有什么交情?!”

    说起这个,不戒就一肚子气

    他原以为,自己苏醒后让人送了信,这两人总该上山来看望一二。

    可左等右等,谁也没来。

    不戒莫名就有些气闷,他们不来,那他也不去。

    于是,在张书和陆九归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不戒单方面同他们打起了冷战。

    可这冷战只撑了几天,不戒自己先憋得受不了了,若不是如今不能离寺,以他的性子,早就找上门去讨说法了。

    偏偏张书毫无所觉,甚至连送家人来寺里学武,也不先问他一声,直接找上了不嗔。

    张书与不嗔才说过几句话?和自己又是什么交情?

    舍近求远,当真是不像话。

    “老子受伤了你也不来看我,还催着讨贺礼,还说要跟老子没完。回信也只回了一个‘哦’字!闲杂人等?哼!老子还说轻了呢!”

    他越说越气,尤其是那一个“哦”字,现在想起来还气得他胸口疼。

    不戒觉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恶狠狠道:“光耍嘴皮子有什么意思?来,陪老子过两招,让我看看你长进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