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手相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庄妃道:“方才我们在静妃那儿耍雀牌呢,屋里待久了,便想出来走走。”

    这雀牌还是从张家的乔迁宴上传出来的,如今风靡洛都,也悄悄传进了皇宫,成了后宫嫔妃们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

    庄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朝张书问道:“前些日子我派人去你楼里想买瓶‘春睡’,竟说断货了,当真没了吗?”

    宫妃日常虽不能出宫,但遣人出去办事还是方便的。

    庄妃此前就没少派人采买市井里的新鲜玩意,这段时间,她身边的宫女更是时常往万锦天香楼跑,她绝对算是楼里排名前十的VIP大客户了。

    张书脸上带笑,道:“若铺子里说没了,那便是没了,不过待明年海棠花开,应当会再重售的。”

    庄妃脸上闪过一抹失望:“那春睡的香气实在好闻,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囤几瓶的。”

    张书想了想,道:“待我回去再盘一盘库存,兴许还能找出一两瓶来。”

    庄妃闻言便笑了:“那便先谢过你了,我也不白要你的东西。”

    她从腕上褪下一串红艳夺目的珊瑚手串递过去,“喏,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娘娘太客气了,还不知能不能找着呢,哪敢收您的辛苦费。”

    庄妃无所谓道:“便找不到也无妨,今儿高兴,权当赏你玩了。”

    张书不再推拒,庄妃散财的性子,她早见识过多回了。

    张书伸手接过手串,顺势戴在了左手腕上。那珊瑚珠子红艳夺目,衬得她一截手腕白净纤细,手背光洁如玉。

    “还是我赚了,这一串珊瑚手串,可抵得上四五瓶春睡了。娘娘放心,若真找不着,明年给您留十瓶备着。”

    庄妃一听就乐了。

    德妃掩嘴一笑,道:“禧乐县主轻轻巧巧几句话,就把沈姐姐腕上的好东西哄走了,莫不是生了一双抓钱手。”

    庄妃一听,立即来了兴致:“巧了,德妃身边有个宫女会看手相,方才在屋里还给我们看呢。要不要让她也给你瞧瞧,是不是真长了一双抓钱手?”

    “抓钱手?这是什么说法?”宁懿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率先伸出手:“是哪个姐姐会看手相?也给我看看吧。”

    德妃朝后看了一眼,一位模样清秀的宫女随即走了出来。

    她先向宁懿和张书行了一礼,才道:“回郡主,奴婢名唤禾儿。奴婢的祖母早年曾跟一位游方道姑学过些看相的法子,奴婢跟着学了些皮毛,不过略识一二,当不得真。”

    宁懿本就没想当真,不过图个新鲜好玩罢了,她把手又往前递了递:“你给我瞧瞧。”

    禾儿没敢擅动,先看了德妃一眼。

    德妃含笑点头:“去吧,瞧仔细些,别扫了郡主的兴。”

    禾儿这才上前两步,屈膝蹲着,接过宁懿的右手,细细端详起来。

    庄妃见状,好奇道:“你方才给我们看的不都是左手么,怎么到了宁懿这儿,又看右手了?”

    禾儿忙回道:“回娘娘,手相有先天、后天之分。男子看左手为先天,右手为后天,女子则反过来。但无论男女,都是三十五岁之前看先天,三十五岁之后看后天。郡主年纪小,故而看右手。”

    宁懿听得津津有味,把手又摊平了些。

    她自小养得娇,掌心白嫩,还带着点软软的肉感,禾儿低头细看,先看她掌纹深浅,又看指节长短。

    “郡主这手相,生得极好。”

    禾儿轻声道:“掌心饱满,掌纹清晰,是福厚之相,郡主未来必定富贵安稳。再看这寿纹,长而不断,代表县主日后一定长寿安康。至于这一条——”

    她顿了顿,笑道:“这是姻缘线,纹路又稳而清晰,往后郡主定然姻缘圆满,夫妻和顺。”

    意料之中,全是好话。

    宁懿随口道:“你和陆宗主说的差不多嘛。”

    庄妃有些意外:“陆宗主给你看过手相?”

    宁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陆宗主给我看的不是手相,是面相。”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宁懿在太后宫中偶遇陆九归,太后一时兴起,便让他给宁懿看了看相。

    静妃便问:“陆宗主是怎么说的?”

    宁懿笑道:“就和禾儿说的差不多,什么都顺顺的。”

    其实,她撒谎了。

    那时陆九归端详宁懿许久,久到太后都后悔自己一时兴起,不该叫他来看。

    皇家子女的命格,本不该轻易叫外人评说,况且陆九归的名声摆在那里,无论说好说坏,好像都不太吉利。

    正当太后想说不必再看的时候,陆九归却忽然笑了,道:“郡主一生和顺,但命中有一道大劫,若能过去,后半生福泽绵长,贵不可言。”

    这话说完没多久,宁懿便险些坠马。

    太后他们私下都以为,这劫难便是应在此处了,陆九归竟是难得准了一回。

    可后来又出了林间遇袭的事,比坠马惊险得多,太子他们便又疑心,这劫是不是该应在此处。

    同时,心里也难免对陆九归犯起嘀咕——果然,还是不准的吗?

    可即便如此,太子和太子妃依旧嘱咐宁懿,不可将陆九归批的命辞往外说。

    宁懿虽不明白为什么,却还是牢牢记着。

    只是她年纪小,面对长辈,说谎到底做不到滴水不漏,面上便带出一丝不自然来。

    张书觑着宁懿的侧脸,忽然道:“不是说要给我看看吗?”

    她伸出双手:“我还不到三十五,所以也是右手吧?”

    说着就要将左手放下,却被庄妃一把握住双手,上下打量起来。

    庄妃惊叹道:“从前倒没留意,禧乐县主竟生得一双妙手。”

    张书十指纤长匀称,指节分明却不过分骨感,肌肤白皙细腻,掌心更是柔软细嫩,没有半点茧子,指甲也修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

    那串红艳的珊瑚手串戴在张书腕间,越发衬得一双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庄妃越看越欢喜,竟直接从自己指上褪下一枚红宝石戒指,往张书右手食指上一套。

    那戒面是颗快有鹌鹑蛋大小的鸽血红宝,色泽浓艳,四周围着一圈细碎米珠,衬得张书手指愈发纤长白皙。

    “正合适呢。”庄妃拉着她的手左右端详,越看越满意。

    张书无奈道:“娘娘,这也太贵重了。”

    庄妃不以为意:“我就两个小子,也没个女儿,这些首饰攒着也不知道留给谁,左右今日高兴,给你就拿着。我那儿多的是,不缺这一件。”

    张书被这句凡尔赛的话堵得不知如何接,只得道:“我回去后,立即派人掘地三尺地去找春睡。”

    庄妃听了,爽朗大笑:“好,那我就等着了。”

    被这么一打岔,倒也没忘了看手相的事。

    禾儿又替张书看了一遍,照旧是一番好话,无非是福运、姻缘、寿数样样顺遂。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三位娘娘便带着人往御花园别处去了。

    张书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