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开始抛售

作品:《辛酉政变翻盘,我成晚清权臣

    随着朝廷一声令下,北京城内十几处仓库同时开门。

    “官棉开售!十二元一担!不限量!”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棉市都炸了。

    十二元?

    现在市价三十八元,你卖十二元?

    疯了吧?

    百姓们先是不敢信,等确认了是真的,疯了一样往各个售卖点冲。

    而那些棉商,第一反应是接盘。

    万盛号的钱万贯听到消息一拍大腿:

    “好!朝廷终于扛不住了,开始抛货了!给我全吃下来!十二元的成本,转手就是三倍利!”

    他带着银子亲自冲到最近的售卖点,一口气买了五千担。

    其他棉商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出手。

    第一天上午,官仓抛出的三万担棉花被棉商们吃得干干净净。

    刘文泽正在总理衙门喝茶。

    周文博突然跑了进来,大口喘着粗气,说道:

    “大总统,上午抛了三万担,全被棉商吃了。”

    “哼,不知死活!”

    刘文泽冷哼一声,吩咐道:

    “继续抛,把他们现银掏光!”

    下午又抛了四万担。

    棉商们还在吃,但速度明显慢了。

    钱万贯买了一万担之后手里的现银就不多了,他去找其他棉商拆借,大家都在买,谁也没有余钱。

    去中央银行贷款?

    不好意思,今天开始停贷了。

    钱万贯心里开始有点慌了。

    同治四年一月二十三日,官仓继续抛,又是五万担。

    这一次,棉商们接不住了。

    钱万贯看着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棉花算了一笔账。

    他手里现在有九万五千担,其中八万担是之前囤的,一万五千担是这两天吃进来的官棉。

    要命的是,他买那一万五千担官棉的钱有一半是借的,月息三分,十天后就要还。

    而市面上,十二元的官棉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抛。

    百姓们不抢了,因为随时都能买到,而且便宜。

    棉商们急了。

    有人开始偷偷降价出货,三十五元、三十二元、三十元,价格像雪崩一样往下掉。

    钱万贯坐不住了,召集了京城十几个大棉商在万盛号后院开会。

    钱万贯拍着桌子说道:

    “诸位,不能再降了!再降咱们都得完蛋!”

    一个姓孙的棉商苦着脸说:

    “钱老板,不降怎么办?官仓十二元的货还在抛,咱们三十元谁买啊?”

    “就是,我手里压了六万担,仓储费一天比一天高,再捂下去,不用等降价,光仓储费就能把我拖死。”

    “我那三万担还是贷款买的,月底就要还本付息,再不卖,铺子都要被银行收了。”

    众人七嘴八舌全是抱怨。钱万贯咬咬牙:

    “这样,咱们联合起来一起去找大总统请愿,就说官棉抛售扰乱市场,要求朝廷停止抛货按市价收购咱们的棉花!”

    有个商人吓坏了,出声骂道:

    “你们疯了吗?大总统当初怎么栽培晋商的?你们都忘了?你们竟然还敢去请愿?”

    有个人出声反驳道:

    “那能一样吗?晋商是残害了蒙古王爷,我们只是压榨了一下泥腿子而已,我们这可是正当生意!”

    “朝廷总不至于为泥腿子说话吧!”

    一群人吵吵嚷嚷,好半天定不下主意,末了都看向钱万贯,等着他拿主意。

    钱万贯咬着牙把桌子一拍,说道: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别的路走吗?今天去堵总理衙门的门,哪怕闹到武英殿去,也得让大总统给咱们一个说法!”

    “他总不能把咱们全抓了,真要把京城棉商都逼死了,以后谁给他供应棉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当下就约好时辰,一群人乌泱泱往总理衙门去了。

    这边消息刚传到刘文泽耳朵里,石赞清就带着顺天府的差役赶过来了,铁青着脸请示:

    “大总统,这些奸商发国难财还不够,竟然还敢来堵门!要不要我直接把领头的都锁了,拉去菜市口开刀示众?”

    刘文泽笑了,是气笑的,当真是不知道死活。

    开口说道:

    “他们愿意来,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抓了。开门,让他们进来,我倒要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一群棉商提着一颗心进了总理衙门,一眼就看见刘文泽坐在堂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钱万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撩衣就要跪下,刘文泽先开口了:

    “免了,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直接说。”

    钱万贯定了定神,拱着手说道:

    “大总统,草民们今天来,是想求大总统开恩。官棉十二元一担抛得太狠,我们这些小本生意人实在扛不住,求大总统可怜我们,停一停抛货,多少给我们留一口饭吃。”

    刘文泽哦了一声,慢悠悠问道:

    “哦?留一口饭吃?前些天你们把棉价炒到三十八元一担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老百姓留一口饭吃?”

    “宛平的老农冻得连裤子都穿不上,你们捂着重棉不卖的时候,怎么不说求我开恩?”

    这话一说,钱万贯脸瞬间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旁边一个棉商赶紧接话:

    “大总统,这话不对!棉价涨是因为雪灾封路,货进不来,我们也是跟着行情走,不是我们故意抬价啊!”

    刘文泽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一下子冷了,厉声说道:

    “你们跟着行情?当初棉价十八元的时候,是谁把散货全收了捂起来?是谁不许铺子开门卖货,非要等涨价?”

    “中央银行给你们贷款,是让你们周转生意,不是让你们拿着官银囤货炒价!今天跑到我这儿来喊冤,早干什么去了!”

    话音刚落,恒泰就带着调查局的探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账本,躬身对刘文泽道:

    “大总统,我都查清楚了,这十六家大棉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共囤积棉花超过七十二万担,全都是雪灾之后偷偷收的,确实是联手哄抬物价。”

    钱万贯脸色瞬间惨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朝廷早把他们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今天这场请愿,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恒泰对着刘文泽拱手:

    “大总统,人证物证都齐了,要不要拿人?”

    钱万贯脸都白了:

    “恒大人,这从何说起啊?我可是大大滴良民啊!”

    恒泰飞起一脚,将钱万贯踹倒在地,说道:

    “你们要是算良民的话,我都可以成佛了!”

    大手一挥,说道:

    “通通给我带走!”

    一群探员冲上去就把钱万贯按倒在地,瞬间就把那百十来斤的大枷给他枷上了。

    其他棉商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恒泰的声音不大,说道:

    “吆,还敢跑!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