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升堂,带人犯!

作品:《辛酉政变翻盘,我成晚清权臣

    同治四年八月初五,大理寺衙门,现在是大理院衙门了。

    听说总宪大人瑞常要亲自审理此案,四面八方的人蜂拥而来,把大理院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这可是大清开天辟地第一遭用新法打官司的,这个热闹一定要凑!

    比瑞常更头疼的是司法部总办大臣郑敦谨,先前在刑部的时候,自己都是端坐大堂打别人板子的,没想到有一天还有自己坐在堂下当检察官?

    他倒是不想来,但是司法部上下没一个人懂检察官是什么东西?

    要干什么。

    迫不得已,只得赶鸭子上架,从外交部找了个章京,帮忙寻来了英国检察官的章程,自己看了两遍,匆匆来开庭了。

    就是学子们请的状师都是抓来的,毕竟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考法官了,谁还想干状师啊?

    但是架不住学子们家里有钱,给的银子多,所以勉为其难,看在银子的份上,来替人打官司。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瑞常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

    “来人,升堂,带人犯!”

    “威......武......”

    不到半刻钟,二十多名哭庙的学子,就被抓到了大堂之上。

    瑞常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

    “嫌犯跪下!”

    一个学子梗着脖子说道:

    “我等具有功名,既然朝廷还没有革去没有的功名,那么我们无需下跪。”

    “再者说,大人您这是新式法庭,讲究的是控辩双方平等,怎么可以强迫我们下跪你!”

    瑞常再一次拍了惊堂木,大声骂道:

    “你们这群冥顽不灵的狂徒,你们既然知道新政,为何反对新政!”

    那学子拱着手说道:

    “总宪大人,我等支持符合我们利益的新政,反对侵犯我们利益的新政,这新式法庭我们认可。”

    “但是朝廷搞得新式大学堂,弃圣人之道,宣鬼子之器,此非本末颠倒否?”

    瑞常刚要再拍惊堂木,郑敦谨手里拿着检察官章程,赶紧出声说道:

    “总宪大人,错了,程序不是这样的!”

    瑞常一愣,转头看向郑敦谨,问道:

    “什么程序?”

    郑敦谨一整个大无语,这总宪大人搞新政就只学个皮毛的吗?

    不过人家比自己品阶高、资历深,没胆子当面指正,只好把自己手里的章程给递了上去。

    瑞常接过章程一看,赶紧捂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竟然是这么回事?

    以前审案子审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没调整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章程。

    瑞常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开口说道:

    “既然控辩双方已经就位,请控方检察官宣读起诉书。”

    郑敦谨闻言,赶紧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有学子,狂悖不堪,惊扰孔圣人大驾,聚众倡乱,罪同谋逆,应当依顺治年间处置哭庙案之旧例,案犯斩首,家眷流放。”

    瑞常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个罪名好,到时候不管他辩方说出花来,自己也要按这个判。

    接着,瑞常看向下方的学子,不以为意的说道:

    “大胆狂徒,你们是否认罪?”

    那名学子又开口说道:

    “敢问总宪大人,我们何罪之有?”

    瑞常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

    “好啊,铁证如山,你们竟然还敢抵赖,来人给我大刑伺候!”

    衙役们正要把刑具抬出来,郑敦谨赶紧说道:

    “总宪大人,又错了,现在不让当堂刑讯逼供了,您忘了?”

    那学子吓得瑟瑟发抖,一听此言,也壮着胆子说道:

    “总宪大人,我们有功名,按律不得刑讯。”

    瑞常整个人像哑了火的大炮,以前审案那里这么些规矩?

    只好接着说道:

    “既然被告不认罪,请控方提供人证物证。”

    郑敦谨早就准备好了,大手一挥,先前在京师大学堂缴获的“大成至圣文宣王先师孔子之位”就被司法部的差役抬了上来。

    郑敦谨开口说道:

    “这些狂徒,潜入孔庙,盗取圣人牌位,更不思悔改,居中哭庙,惊扰圣人安宁,罪犯欺天,有此牌位为物证。”

    接着说道:

    “有孔庙庙祝和周边差役、百姓为人证,证词具在,现呈堂提供。”

    瑞常看了证据,点了点头,到底是刑部出来的老刑名,这点差事办的确实滴水不漏。

    转头看向那帮学子,说道:

    “人证物证俱在,你等还有何话说?”

    那名学子看了一眼自己请来的状师,李状师迫不得已,硬着头皮走了出来,拱手说道:

    “启禀大人,我的当事人没有参与盗取圣人牌位的事,当时他......他......”

    李状师眼珠子乱转,思来想去,有了,开口说道:

    “他当时正在苦读圣贤之书,听闻大总统廷杖之举,哀叹圣人之道不存,这才想着哭庙跪谏,望朝廷维护孔孟之道,其乃是一片孝心。”

    瑞常点了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你承认他当时哭庙了?”

    李状师一愣,抬头看向瑞常,有你这么理解的吗?

    重点是这个吗?

    支支吾吾半天,说道: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转头看向别的状师,你们也不像个柱子一样光站着不动啊?赶紧上啊?

    一旁别的状师眼观鼻,鼻观心,更有甚者抬头看着这大堂的房梁。

    嗯,不错,到底是衙门,这个大梁是个好木头。

    见自己的状师都不出力,学子们急了,自己开口辩答道:

    “我等为圣人门徒,圣人乃我等祖师,我等有权请祖师牌位,是请不是偷,我等无罪。”

    瑞常点了点头,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

    “好,嫌犯已经招供,他们偷了圣人牌位,此案具结,让他们签字画押吧。”

    学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傻愣在一旁。

    不是,说好的新式法庭呢?

    判案你给我判好了呀!

    瑞常还心里盘算着,这案子总算是结了,以后审案要是都这么简单该多好啊?

    书吏刚写好结案呈词,要拿给学子们画押,郑敦谨赶紧出声说道:

    “总宪大人,又错了!质证结束,要辩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