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阿辞,我也想你

作品:《天道都怕,你竟敢夺她凤凰命格?

    老太太不止是说的恳切,而且除了证件和合同之外,连家族最信任的律师都叫来了。

    萧辞忧也没再推辞,大不了将来再还给裴修砚就是了。

    她倒不是不爱财,只是这桩事实在费不了这么多钱,她受之有愧不说,且那幕后之人与她大有关系,即便没有裴修砚,她也一定会解决的。

    换句话说,她救裴修砚的同时,裴修砚这个裴家继承人的身份也给了她不少便利。

    她不确定这个地下有多深,就他们这么三个人挖下去,只怕挖上三五天也未必有结果。

    所以后面的工程就让齐嘉交给了专业人员。

    萧辞忧给了每人一张护身符,叮嘱他们只垂直挖坑即可,从里面挖出任何除了泥土之外的东西,就立即停手。

    随后,几人便回了西苑。

    萧辞忧迫不及待去了主卧,紧紧握住了裴修砚的手。

    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对方的身体,魂契在两人腕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那是契主在命令他苏醒。

    几分钟后,裴修砚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指尖刮过萧辞忧的掌心,如同电流击穿她的心脏。

    “裴修砚,醒醒。”

    裴修砚的眼皮轻轻颤动,茫然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那双他在梦中见过千千万万次的明亮双眸。

    “嗨……”

    他的嗓音有些哑,但第一时间跟她打了招呼。

    萧辞忧蓦的眼眶一酸,回应他:“嗨。”

    裴修砚又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察觉到手心的温热即将抽离,他下意识攥紧,再次睁开了眼睛。

    “抱歉,我睡了很久吗?吓到你了吗?”

    裴修砚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好似想通过这种办法安抚她。

    指腹无意间擦过掌根一处略有些坚硬红肿的位置,裴修砚将她的手心翻过来,看到那处被磨得通红,隐隐有起茧的迹象。

    “这是怎么弄的?你去干活了?受伤了吗?”

    萧辞忧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瓶柠檬汁,又酸又涩。

    “季倾越还真是没说错,明明最应该被照顾的人是你,可你一睁眼就开始操心别人。”

    裴修砚的唇角勾出一抹温润笑容,说:“我昏迷的时候,你们也一定没少担心我。

    萧大师,辛苦了。”

    萧辞忧对上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心中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即便知道他能不能醒都是她决定的,可依然无法控制心疼充斥整个胸腔。

    如今他醒了,和往常一样跟她说话,对她微笑,关心她,鼓励她……

    她才惊觉,心疼背后竟是汹涌的思念。

    那些对裴元父子的愤怒、对探查阵法的急迫、走在雪夜中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还有一次次走进他的房间确认他们之间依然可以亮起的魂契……

    那都是她对他的想念。

    她第一次觉得,她长途跋涉至今,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歇脚。

    就停在他的身边。

    让他为自己堆个雪人,买个亮晶晶的糖葫芦。

    萧辞忧抬手将裴修砚扶着靠坐在床头,然后圈住了男人的脖颈,坚定的抱紧了他。

    裴修砚的瞳孔陡然一颤,心脏险些跳出胸腔。

    他本想问问为什么,可情感的本能让他舍不得打断这亲密的时刻。

    他回抱住了萧辞忧,感受到女孩将他抱得更紧,好像要通过这个拥抱传递什么。

    他又担心她是不是在他昏迷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便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

    然后,他听见萧大师出奇软糯的声音:“裴修砚,我想你了。”

    裴修砚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忽的砸下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

    日光明媚,鸟语花香,红鲤高高跃起又欢快的跌回湖中,回馈给他更加狂乱的心跳。

    他依旧抚着她的长发,轻声回应:

    “我也很想你,萧辞忧。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在听松阁的花园,下了好大的雪,很冷。

    我看到你在客厅里和倾越他们画符、吃饭、聊天……

    我想去找你们,可怎么都进不去。

    我很大声的叫你们,可你们都听不见。

    我在门外等了你很久,还好,你开门了。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你。

    萧辞忧,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雪地里……”

    萧辞忧听到这番话,又愧疚又心疼,从他怀中退出,说:

    “抱歉啊,我是因为……”

    话没说完,唇瓣就被裴修砚的指腹按住。

    他轻轻的抚过她的脸颊,瞳孔因为紧张而发颤,耳根都在泛红。

    可他依旧紧张开口:“不用道歉,我的意思是……

    我们以后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萧辞忧的心传来酥麻的悸动感,下意识想舔舔干涩的唇,舌尖却触到了裴修砚的指腹。

    两人俱是一愣,红晕不受控制的爬上面颊。

    萧辞忧起身要走,裴修砚的手上却稍稍用力,让她留在原地。

    “别走。”

    事实上,裴修砚也使不上太大的力气,只是一个没有真的想走,一个真真切切想留人罢了。

    四目相对,萧辞忧脸上的红晕纠缠着眼尾,如同天边的晚霞。

    裴修砚的喉结滚了两下,忽觉女孩温热的呼气喷洒在自己的唇上,才惊觉此刻的距离有多近。

    好想亲她。

    他太贪心了,不希望她对他只是想念,而是喜欢。

    会因为他的拥抱而呼吸急促,会因为他的吻而窒息。

    原来,俗气的欲望真能让凡人胆敢亵渎神明。

    他将手挪到了萧辞忧的眼睛上。

    轻轻捂住,薄唇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裴修砚?”

    萧辞忧看不见,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嗯。”

    裴修砚的手缓缓下移,指腹又按在了她的唇瓣上。

    明明唇瓣没有任何接触,那汹涌而来的感情却热烈的让人近乎窒息。

    终究,他没忍住。

    再次靠近。

    距离一寸一寸缩短,他没有闭眼,好像那积压了太久的小心翼翼终于溢出,想用这样直白的方式询问她的心意。

    可直到他的薄唇亲在拇指上,萧辞忧也没躲。

    那双漂亮如宝石般的眸底划过一抹傲娇的笑,好像在说——

    原来你在打这个主意。

    那就满足你一下咯~

    如同一只站在墙头的漂亮狸花猫,皮毛闪闪发光,尾巴骄傲的竖起,将她走过的地方都变成自己的领地。

    只有她允许,别人才能靠近。

    裴修砚欢喜的浅笑,心底涌起无奈的宠溺。

    她真是厉害,只是笑一笑,就能让他丢盔卸甲,俯首称臣。

    他真担心自己一冲动,撤走手指,不顾一切吻上她的唇。

    他稍稍拉开距离,直到将心底那股冲动一点点压回去,才再次开口,声音喑哑磁性。

    “阿辞,我等你到高考结束。”

    萧辞忧忽的想起在九山村,她曾调侃裴修砚,因为拦不住她,就陪着她一起玩命。

    裴修砚当时说,不是因为拦不住才这样。

    待她再追问原因时,裴修砚也是这样说:

    “等你高考完再告诉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那么早啊。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萧澜的声音:

    “喂,探病探的差不多就出来吃点东西,坑已经挖的差不多了。”

    裴修砚还没跟上进度:“什么坑?”

    萧辞忧说:“等会跟你说,我先去吃饭,你去吗?”

    “去。”

    裴修砚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没力气,扶我好不好?”

    萧辞忧嘴角噙着笑,明知他是在撒娇,还是伸出了手。

    “我二哥会杀了你的。”

    裴修砚也跟着她笑:“那是我自找的,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