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一鼓作气往前走

作品:《天道都怕,你竟敢夺她凤凰命格?

    萧清寂是当世第一人。

    萧清寂可通晓未来。

    萧辞忧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想起萧清寂那张倾城的脸,那双悲悯的眸。

    神女何止是爱她?

    神女为她传道授业还不够,还要为她解惑。

    四百多年前,神女知道她会连累师门被屠,早早铺好了她赎罪的路。

    可神女担心她悟不到,担心她绝望到极致不肯自救,担心她走上岔路,于是不仅留下法器,还不惜撕开位面缝隙也要将小白送到她的身边。

    她开悟之时,想着师傅已经对她够好了。

    她就算是再死一百次,都不能辜负师傅对她的期望。

    可今天她才知道,她领悟到的好,只是冰山一角。

    师傅必然也知道,地脉上埋了镇物,布了邪修阵法。

    知道即便没有她那斩断龙脉的一刀,国师也会引爆地脉,献祭所有生灵。

    这是一场她和国师之间的争斗。

    她赢了,斩了地脉,生灵涂炭。

    她输了,国师献祭一切,夺走凶兽之魂,依旧生灵涂炭。

    而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时,她会因为被仇恨蒙蔽双眼,扛下一切罪孽。

    即便师傅给她铺好了路,做了万全的准备,却依旧给了苏致一份术法图。

    这是在注定亡国的因果上,硬生生撕开一条缝。

    是在铺天盖地的暴雨中,护住一株草。

    还能是什么原因?

    神女爱她,心疼她,相信她。

    信她终会开悟,终会完成自我救赎,终会走到这里,亲手解开心结。

    萧辞忧又想起了那顿她做的乱七八糟的四菜一汤,萧清寂就坐在她对面。

    一边吃菜,一边品酒。

    她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她重生后所做的一切,讲述着她遇到的亲人和朋友。

    微风吹起白色纱帘,日光倾泻,落在萧清寂琥珀色的双瞳中。

    悲悯之后,是包容万象的温柔。

    此时此刻,比起亡国的罪孽减轻一些,更让她心碎的是神女的怜爱。

    她的心里下了一场大雨,洗刷掉了沙滩上所有的悲哀和折磨,剩下的沙又软又细腻,让她疲惫的身躯躺上去,舒适的想蜷缩起来。

    裴修砚将她拥入怀中,缓缓收紧双臂。

    他没有出声,只提供一个安静的港湾,任由她宣泄情绪。

    认识萧辞忧这么久,其实他也只在春莺的幻境里真真切切的看到过萧辞忧的眼泪。

    那时她悲痛、绝望、自我怨恨到了极点,像是捧在手心里的雪,一阵风都会将她吹散。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强大的玄师背负着多么沉重的过往。

    可这次不同。

    这次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萧辞忧情绪中的释怀。

    是那种犯过错、获得过原谅、努力补救过、一切云开雾散后的情绪崩塌。

    他拥抱的,是四百多年前那个十五岁的小公主。

    季倾越和齐嘉早就在萧辞忧掉眼泪的那一刻默默远离了现场。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确定听不见那边小两口的谈话才停下。

    季倾越这一晚上走了不少路,干脆躺在了草地上,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揪了一片树叶,叼进了嘴里。

    齐嘉坐在他身边,说:“你cos苏致呢?”

    季倾越长叹一口气,说:“我现在真的挺期待萧大师恢复因果线的,照你老板说的,我们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次,这经历千金不换啊!”

    齐嘉认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而且总裁说了,我没少帮上忙呢!”

    季倾越低笑出声,胸腔都在震动。

    “你小子……就算不是玄学,你平时也没少帮忙。

    虽然你老板嘴上不说,但你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哪里都少不了你。”

    齐嘉被夸美了,乐呵呵的躺下,仰望着星空。

    越是发达的城市,星空越是黯淡。

    可这里却能看到满天繁星,如梦似幻,甚至能分辨出那些平时只能在书上看到的星宿。

    “季少,你为什么喜欢萧小姐?”

    季倾越难得的没跳脚,反而沉默了很久,像是茫茫沙漠中寻找一粒最合适的沙子。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她干净。”

    “干净?这是什么理由?难不成我们都脏?”

    季倾越偏过头,无奈的白了齐嘉一眼:

    “怎么给你形容呢……干净的反义词不一定是脏,也可能是……复杂,麻烦,纠结……

    就拿你老板来说吧,他怎么可能是脏呢?

    但他从小体弱多病,却又背负着整个裴氏,像个负重前行的长跑选手。

    他这样的人,要考虑很多人、很多事、很多东西,像萧大师、李观主这样的玄门中人也一样。

    总之,经历的越多,想的就越多,整个人像隔着一面磨砂玻璃。”

    齐嘉听的似懂非懂:“萧小姐隔着的是透明玻璃?”

    季倾越再次低笑:“不是,她什么都没隔,连衣服都没有。”

    齐嘉惊悚的看着他:“你耍流氓啊?”

    季倾越抬脚去蹬他,说:“这只是个比喻!

    萧言汐和我认识的人都不一样,按理说,娱乐圈的人,经历的更多,见过的污糟事也更多,只会更复杂。

    可她像不会被云遮住的月亮,像立在树荫下的翠竹,像……早春料峭时分就非要开的迎春花。

    她知世故却不世故,了解外界的目光,却不屈服于这种审视。

    她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不受任何人影响。

    别管黑的白的,都不能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齐嘉叹了口气:“听不懂,这算一见钟情吗?我以为你单纯是觉得人家漂亮。”

    季倾越笑着说:“她确实很漂亮,但算不上一见钟情。”

    那种感觉,像命运。

    那个人只要站在那里,别管是背台词,对戏,喝水,化妆,都能轻而易举吸引他的视线。

    他这样跳脱热闹的人,也会想安静下来,听她说说话。

    却唯恐她与自己无话可说。

    齐嘉说:“等忙完河口镇的事,你可以让大师给你算算姻缘。

    如果萧小姐真的是你的正缘,那你可要快马加鞭去追了!”

    季倾越摇摇头:“我不算这个。”

    齐嘉问:“为什么?”

    季倾越说:“你啊,等你遇到你喜欢的人就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我就是喜欢她,我只想跟她说话,只想和她在一起。

    无所谓她是不是我的正缘。

    即便命理说她不是,我也要逆天改命,和她一起走一段人生旅程。”

    “那如果命理说她是,你岂不是心里更有底吗?”

    季倾越摆摆手:“我要那个‘底’干什么?这又不是投资,还想稳赚不赔?

    感情就是有可能赚的盆满钵满,也有可能输的血本无归的事。

    如果不敢孤注一掷,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对人家情根深种?非她不可?

    而且,苏致和张青琢的事你还没看懂吗?

    如果苏致不是玄师,不知道赘婿早亡的命理,至少他死之前能和张青琢做一场夫妻。

    所以说,有时候算命未必是好事,预知未来也不一定有好结果。

    命运怎么安排是命运的事,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就该蒙着眼睛一鼓作气往前走!

    就算撞的头破血流,也好过没迈出第一步。”

    齐嘉认真的点点头:“你的第一步就是发短信挑衅萧小姐吗?”

    季倾越:“……”

    肯定是河口镇的磁场有问题!

    等他回去,和萧言汐一起上综艺,他有话当面说!

    反正这个人,他是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