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虚空画符

作品:《天道都怕,你竟敢夺她凤凰命格?

    一上午,萧辞忧一直在画符。

    因符纸并不急用,她画的又慢又细致,像个在理毛线团的人。

    要用自己的灵力和修为将这世上的贪嗔痴都理清楚。

    要让萧辞忧这三个字,将天道、苍生都理明白。

    裴修砚就坐在她身边,见她不需要紫气,便继续干自己的老本行——投喂。

    他手里的点心被切割成小块,用叉子叉起来,刚好一口一个。

    饮料里插了吸管,萧辞忧吃两三块糕点,他便将饮料送到萧辞忧嘴边。

    甜的吃多了,他又拿起旁边的薯片。

    薯片太大的时候,掰成两半。

    季倾越坐在一边,也在吃薯片,嚼的咔嚓咔嚓响。

    齐嘉问:“你那么使劲干什么?”

    季倾越说:“我在嫉妒,不明显吗?”

    齐嘉没理他。

    季倾越嚼的更使劲了:“我跟他做了这么多年发小,今天才发现,最适合他的职业根本不是当跨国公司的老板。

    他就适合当家庭煮夫,保姆,仆人。”

    顿了顿,他又强调;“当萧辞忧的专属服务员。”

    过了几秒,他继续:“这世上怎么能有人把另一个人伺候的这么好?这画面和谐的我没眼看。

    而且我总觉得,这画面我不是第一次见了,在我混乱的那部分记忆里,他肯定比这还夸张!”

    齐嘉依旧没理他。

    季倾越转头,看见齐嘉的耳朵里塞了一团卫生纸。

    他气急败坏的擦了擦手,将卫生纸揪出来:

    “喂!你小子听我说句话都不愿意啊!”

    齐嘉还没做声,一旁的李若虚都忍不住叹气:

    “这种画面是不是我记忆中的第一次,我不确定。

    但季先生的话痨程度,肯定不是第一次。

    我对这种魔音穿脑,有种发自内心的熟悉感。”

    齐嘉点点头:“你的感觉没错,即使我不理他,他也能自己说俩小时。”

    季倾越抱着薯片瘪瘪嘴。

    他也想喂心上人吃东西。

    可是心上人都快把他拉黑了。

    呜呜。

    ……

    夜幕再次降临,萧辞忧一行人也到了石室。

    以秦老头为首的鬼魂静静伫立在树影之间,像一道看不到尽头的黑色巨幕。

    以石室大门为界,里面是小灰袍师傅一众玄师,外面是沉默的鬼魂。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平等的落在每个生灵身上,为这场无声的对峙增加了刺骨的冷意和骇人的压抑感。

    好似不论哪一方再多前进一步,都会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直到萧辞忧出现。

    黑白两色依然无声,气氛却莫名平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落在这个年纪轻轻的玄师身上。

    萧辞忧只看向秦老头:“既然聚在这里,想必已经有答案了?”

    秦老头已经没了昨晚那种激进的样子,上前一步,恭敬的弯了下腰。

    “大师,其实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转世投胎意味着什么,我们从出生起,就只知道,生是河口镇的人,死是河口镇的鬼。

    对我们来说,只要能保住结界,保住两位真人的魂魄,就足够了。”

    小灰袍师傅还想说些什么,可好像又无话可说,只能沉沉叹气。

    萧辞忧却在此时开口:“转世投胎,意味着重新开始。

    不背负这一世的爱、恨、贪、嗔、痴、念,无论是责任、恩情、罪孽甚至一丝微小的习惯——一切清零。”

    众多鬼魂听的似懂非懂,树影中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半晌后,有人幽幽开口:“两位真人怎么办?”

    萧辞忧说:“拯救苍生者,自然不能魂飞魄散,香火供奉照旧。

    过去他们是被执念和信仰供奉,以后要被更强大的香火供奉。”

    萧辞忧口中的那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惊骇不已。

    这……是寻常修道者能做出的事情吗?

    可这次,小灰袍师傅满腔质疑,却没说出口。

    一是因为这年轻姑娘身上的修为和因果,他一丝都看不透。

    二是因为此前萧辞忧随意进出识海,还能还原四百多年前的真相,他做不到。

    三是因为,季倾越一直盯着他。

    他实在是吵不过这个男人。

    萧辞忧说:“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我就开始了。”

    她让齐嘉捧出今天她画好的符纸,说:“这些符能让你们短暂显形,和家人团聚,但只限今晚。

    天亮之后,是走是留,都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我只提醒一句,这道门是为了给河口镇第二条路,倘若有人胆敢动什么歪心思——

    我保证,下场会比魂飞魄散还要惨痛百倍。”

    众人完全没有被这句话吓到,反而是证明无一人有所谓的歪心思。

    他们只是惊喜的来领取符纸,翘首以盼能回家团聚一晚。

    那些死去多年的、亲人已经献祭给结界的、还有亲人死在河口镇外,魂魄早已消失的鬼魂,便安静的退开。

    他们没有可以团聚的人,也没有家。

    可架不住其他鬼魂上来拉扯:“走走走,你跟我一起回家!”

    “我妈要是知道我死了还有这么好的朋友,肯定会很高兴的!”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我爸就是你爸,我家就是你家,走了!”

    符纸很快被拿了个干净。

    萧辞忧则席地而坐,双手结出法印后,抬手,画符。

    不用朱砂,不用黄纸,竟是以手为笔,以灵力为墨,以气息为纸!

    “虚空画符?!”

    小灰袍师傅惊骇的瞪大眼睛,恨不得扑过去看。

    季倾越凑过来,问:“这个很厉害吗?”

    小灰袍师傅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当然了!

    寻常玄师画符要纸要墨要时辰,要朱砂调匀、笔锋蘸满、口中念咒、脚下踏罡。

    她……她她她……她什么都不需要啊!”

    李若虚咂咂嘴,说:“寻常人打球好歹得拿个球拍吧?她连球拍都不拿就给人打的落花流水,你说她厉不厉害?”

    季倾越又凑到裴修砚那边:“她以前就这么厉害吗?”

    裴修砚摇摇头:“以前只是言出法随,没见过她虚空画符。”

    小灰袍师傅脚下踉跄。

    言出法随?

    还“只是”?

    人言否?

    符咒在空气中缓缓放大、上升,渐渐变成一个巨大的、几乎看不到边际的透明罩子。

    像是被无形的手拉扯开,罩住了整个河口镇。

    可在座的玄师都知道,萧辞忧正在用强大的修为沿结界的表面缓慢行走,像一个人沿着一条看不见的河岸走,靠水声和岸线的弧度判断河道的转弯位置。

    她在判断最适合“开门”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炷香都已燃尽,却无人敢出声。

    小灰袍师傅心中感慨,这是多么强悍的力量。

    灵力竟然可以支撑这么久,修为竟然允许她探寻这么大范围的地界。

    他一抬眼,撞上李若虚的眼神。

    李若虚像个在运动会上拿了第一名的小屁孩,得意的眉飞色舞。

    厉害吧?

    我朋友哦~~

    小灰袍师傅无语的别过脸去,当初怎么推选了这么一个幼稚的老头当会长?

    真是败笔!

    又过了一会,萧辞忧终于睁开眼睛,说:“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