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天道的甲方

作品:《天道都怕,你竟敢夺她凤凰命格?

    关于玄师暴揍天道这件事,无论谁说、怎么说、说给谁,都是没人信的。

    这是不可能的。

    然而这件事就发生在眼前。

    玄门老头们捂脸自愧不如,玄门年轻人瞪大眼睛崇拜又激动。

    季倾越和齐嘉则攥着拳头,好似要在暗处替萧辞忧使点劲再挥上两拳。

    裴修砚震惊过后的反应已经呆滞。

    他知道她很强,但……属实没想过能强到这个程度。

    且依照他对萧辞忧性格的了解,刚才连雷电须须都砍掉的那一刀肯定不是为了改写规则。

    那纯纯是泄愤。

    报复天道之前劈她。

    那团金色光晕化作人,化作猛兽,化作飞禽,化作巨刃……

    无数种变化,却依旧伤不到萧辞忧分毫。

    萧辞忧砍人头、砍猛兽四肢、砍飞禽双翅、把巨刃砍成碎片……

    如果她真是个程序员,一定是暴力拆卸那种类型的。

    众人本以为这场战斗会持续很久,但天道显然是个很会计算的“程序”——

    伤不到,打不过,分不出输赢,耗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那团金色光晕拉开了距离。

    萧辞忧往前一步,它后退一步。

    萧辞忧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说:“我可以再打一轮,或者十轮,看你。”

    那本该威严如洪钟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暴躁:“吾不是程序!”

    言外之意,祂不能被像改写代码那样修正。

    但裴修砚、季倾越和齐嘉这三位驰骋商界的人听出的是另一个意思——

    这是可以谈判的意思。

    果不其然,萧辞忧拎着重刀在白茫茫一片中划拉,说:

    “那就重订规则,你和我之间的规则,或者说,你和我之间的因果。”

    金色光晕有规律的放大缩小,像个不断震颤的心脏,亦或是个正在运行的大脑。

    萧辞忧说:“以前我为渡无辜之人,不是欠你很大一笔因果吗?

    我和我朋友在九山村为那对苦命人作保结冥婚时,也在你的记录之中,是吧?”

    天道:“是。”

    萧辞忧勾唇:“那也就是说,我跟你之间是可以签因果债的,听起来跟合同差不多,咱俩重新签一份。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底层修正程序,你的甲方,你的债主,你的……质检员,或者纪律委员。

    随便你想叫什么名字都行。

    总之,从今往后,你所判下的所谓因果平衡,都得让我过目。

    我不‘签字’,就不算数。”

    金色光晕原地停滞了几秒,像是卡机了。

    过了一会,那团光晕缓缓变大,拉长,分离。

    变成了六个小光晕,整整齐齐排成一行。

    萧辞忧:“这是行还是不行?”

    天道:“这是无语的符号。”

    拜托,上天入地都没见过这么谈判的!

    这哪是谈判啊?

    这分明是抢劫啊!

    之前欠的因果不还了,作保的抵押也一笔勾销了,还要收购我?!

    吾乃天道啊!!

    萧辞忧语重心长:“你已经认同我的说法了,你的运行程序、或者说你的规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天道无情或有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知错就改。

    你掌天下万物因果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一错再错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酝酿出一个新的邪修或是别的东西祸害苍生。

    届时生灵涂炭,不是我也会有其他大能再次质问你。

    我师傅说了,每个位面都有天道,那你们天道聚在一起盘点谁最蠢的时候,你不觉得丢人吗?不是,丢天道吗?

    我只是要你改进一下质量,又不是让你下岗,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天道无语。

    天道无法反驳。

    天道心不甘情不愿的晃悠。

    当甲方……听起来也还行。

    毕竟世界运转千千万万年,也就数出那一个非要天道下岗的人。

    那个可比萧辞忧过分多了!

    亲人惨死,算在天道头上。

    修为被废,算在天道头上。

    道侣背刺、友人重伤、师徒分离、徒儿受苦、园子里的草长歪了、养的凤凰不下蛋……

    反正都是天道的错。

    三天小打一架,五天大打一架,最后撕了天道因果卷,给自己单开了一卷才算完。

    前段时间又撕开位面裂缝当高速公路用……

    天道正琢磨着此事可不可行时,却见萧辞忧手里那柄重刀已经凌空立在了祂的正上方。

    刀尖银光刺目。

    缥缈宗刀法·起手式。

    那团金色光晕迅速化作一个轮胎式的巨环,将萧辞忧裹在了中间。

    “成交!”

    光晕中伸出无数细微光芒,像是炸毛的头发,或者说神经末梢。

    那些光芒延伸出去,触到她的手、脚、脸颊、皮肤……进而贯穿了整个识海。

    好似在接入一道新的程序。

    萧辞忧只觉得一股炽热威严的力量注入灵魂,又好像是她的力量注入了那团光晕。

    那是她的思想被纳入规则的纹理中,作为一道不再被忽略的折痕,在法则的表面持续延展下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念随心动,便可通过天道,注视世间万物生灵。

    她伸出手,拍了拍那团金色光晕。

    “你所掌握的这个位面,会长久的存在,会运行千千万万年的精彩绝伦,合作愉快哦~”

    她转身往同伴身边走,忽听脑海中响起天道的声音:

    “萧清寂,你认识吗?”

    萧辞忧点头:“我师傅啊。”

    金色光晕再次变成六个圆点。

    难怪路数都差不多。

    没撕了祂的因果卷,四舍五入算祂占便宜了。

    白茫茫如大雾般散去,好似太阳要钻进人的眼眶。

    众人被刺的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试探着睁开。

    他们依然在河口镇的主路上。

    风在动,云在散,天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好像身边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所有人都知道,从此刻起,一切微小的、无声的、不被天道记录或在意的因果,都已经有了被注视的可能。

    这个世界,迎来了新的开始。

    季倾越突然扑到了萧辞忧身上,紧紧将她抱在了怀里。

    眼泪打湿了她的衣领。

    裴修砚还没把这人拎开,齐嘉也踉跄着扑上来,抱住了萧辞忧的双腿。

    “喂,你们俩……”

    这句话还没说完,李若虚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萧辞忧的手,眼泪鼻涕都糊上去,嚎啕大哭。

    “大师!!你怎么才回来啊!!!你不在的时候我承受了多少压力啊!我一把年纪了,我扛不住啊!”

    “萧大师,说好的小分队呢!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你怎么能让我们忘了你!!”

    “大师,我真该死啊,我竟然忘了你这么久,我还觉得总裁疯了,我对不起你呜呜呜!”

    小灰袍师傅实在没忍住,好奇的凑到裴修砚身边:

    “他们这是……咳……什么任务完成后的庆祝仪式吗?为什么突然哭?”

    裴修砚眼尾泛红,哑声说:“是,我们独有的。”

    独属于萧辞忧的,因果回归仪式。

    下一秒,裴修砚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他拿出来,看到萧言澈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喂?”

    “裴修砚,我妹妹……”

    裴修砚看着被三个痛哭流涕的人围在中间、向他投来求助眼神的姑娘,弯了眉眼:

    “嗯,她回来了,我们这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