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银杏守宅,百鬼不入

作品:《神算甜妻:傅总独宠玄学小祖宗!

    小酒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小爪子拍了拍肚皮,比了个歪歪扭扭的“搞定”手势。

    跟着轻巧一跳,落回凌央央肩头,尾巴尖得意地翘得老高。

    凌央央知道,小酒吞了邪咒残灰,能顺带炼化里面残余的怨气,对自身修为大有裨益。

    可嘴上却半点不松,伸出食指点了点它的小脑门:

    “别得意。乖乖打坐炼化,不然这周的蜜瓜都没了。”

    小酒立刻“吱”地叫了一声,像是讨饶似的蹭了蹭她的指尖,一缩脖子钻回了灰布包里。

    院子里的阴气散得干干净净。

    风一吹,只剩廊下无尽夏的淡香。

    凌央央一抬眼,就撞见金慕白的目光正落在小酒藏身的灰布包上,眸色深沉,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见她看过来,他也不躲闪,弯了弯唇角,语气闲适:

    “凌小姐养的这只小灵宠,倒是灵气十足,可爱得很。”

    凌央央看着他,语气没什么波澜:“金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金慕白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央央耳畔,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听说,皇城里有人在四处收有灵智的灵宠,出价高得离谱。

    凌小姐养的这只小刺猬,看着还没过三关吧?最近可要小心点了。”

    他这话一出,凌央央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小酒身为白太奶奶的嫡长孙女,虽然天生自带清邪之气,可想真正入道修行,必须要过三关。

    第一关,是童关,渡的是人劫。

    有师承的刺猬,会被放到孩童身边,看那孩子是否愿意真心善待它。

    若能,则灵气不损,继续修行,也算过了这关。

    第二关,是车马关,渡的是世劫。

    让刺猬肚子穿行闹市马路,不能借人怀抱、不能用法术护身,安然度过便道行精进。

    第三关,就是雷劫,也是最难过的一关——

    天雷淬体,消弭业障。

    扛过去才能脱了凡兽身,真正踏上修行路。

    小酒前两关早就过了。

    童关是她刚开灵智那年,遇上了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小姑娘不过三四岁的年纪,捡到小酒,不仅没欺负她,还给她喂了小饼干。

    之后又在妈妈的帮助下,把她一路送到了附近的草丛里。

    车马关,是小酒自己有一天嘴巴馋,偷跑出去找吃的。

    钻过一片竹林,误打误撞横穿了一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稀里糊涂就闯了过去。

    唯独第三关雷劫,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

    凌央央知道,小酒天资好,可性子贪吃又爱偷懒。

    上次城隍庙破邪阵、稳地脉,她特意让小酒和俞晚、赵雨朦跟着一起,就是想帮她攒阴德、积善功。

    将来渡雷劫时能多一分把握。

    可这点功德,在天雷面前,终究是杯水车薪。

    金慕白这话,正好戳中了她藏了许久的心事。

    金慕白将她微蹙的眉尖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取出一个袖珍锦囊,只有拇指那么大,深海蓝的缎面,上面绣着银线祥云纹,瞧着精巧得很。

    “前几年在外省拍戏,从一位老住持那儿得来的安神香。”

    凌央央没立即接,打量了他一眼。

    “凌小姐,别这么看我。我只是觉得投缘,想送点小东西给这小家伙。”金慕白笑了笑,说得坦荡,

    “至于是不是好东西,你一验便知。”

    凌央央接过锦囊,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

    清苦的木质香气散开,纯净温和,确实没有半分邪气,反倒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小酒从灰布包里探出脑袋。

    凌央央指尖轻拨,将锦囊系在小酒的脖子上。

    锦囊不大不小,刚好遮住了小家伙脖子上挂着的护心珠。

    小酒抬爪摸了摸那个锦囊,又嗅了嗅,竟没像往常一样排斥外人给的东西,反倒晃了晃小尖刺,像是挺喜欢。

    金慕白见此,唇角弯起一抹弧度,顺势做出邀请:

    “凌小姐,萧家这边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不如移步去我那栋老宅看看?”

    凌央央微微颔首。

    她转头叮嘱老管家:接下来七日,每日午时在院子里晒阳火符灰,门窗都要敞开通风。

    入夜前,则在门槛撒上糯米。

    至于那块被挖开的土坑,用新土填平之后,压一块黄布,再铺新砖。

    又吩咐周子逸:“这块敲碎的砖石,咱们带走。

    用黑布包严实了,别让碎块露出来,装车的时候,小心别沾到皮肤。”

    周子逸应了声,喊上萧家两个工人,用黑布裹了砖,再缠上气泡袋,放进了车后备箱。

    *

    金慕白的宅邸离萧家只隔了一条街,步行过去不过十分钟左右。

    几人步行往隔壁老宅走,梧桐叶遮着天,路上很是清静。

    刚转过街角,一辆深蓝色敞篷跑车缓缓驶过。

    驾驶座是个气质温润的男人,副驾坐着位眉目柔和的中年男人,后座两个半大的孩子扒着车门笑,一家四口看着很是和睦。

    “穆言。”

    陈慧兰忽然轻声开口。

    凌央央侧目看她。

    “凌小姐,副驾那位,就是穆言。”陈慧兰语气带着点感慨,“好些年没见了,看着他如今,日子过得挺好。”

    凌央央脚步一顿,目光再次朝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远远的,她只看到穆言侧身的轮廓映在车灯的余光里,眉目之间透着一层不太明显的疲倦。

    而在她的玄瞳视野中,是另一番景象。

    她看到穆言的右肩上,坐着一只婴灵。

    婴灵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雪白,五官还没完全长开。

    正用两只短胖的小手抱着穆言的脑袋,脸颊贴在他的耳侧,小腿在空中一荡一荡的。

    见凌央央看过来,那小东西也不害怕,反而咧开没牙的嘴,朝她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凌央央的目光捕捉到了穆言手腕上的一抹银光。

    那是一对造型极其别致的银镯,两镯之间缀着一道银链。

    银镯在阳光下透出一种特殊的光泽,竟是件上好的法器!

    难怪容玦离开之前曾对她说,相思扣是件好东西,找回来便算他的谢礼。

    凌央央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洋房。

    这片老宅子,不知有多少户像萧家一样,被人偷偷换了尸淤砖。

    阴砖聚阴招邪,住得久了,轻则病痛缠身,重则被阴邪缠身、家破人亡。

    穆言若不是日日戴着这对相思扣,只怕早就被肩头的小婴灵反噬,惹出大祸了。

    “凌小姐对穆言感兴趣?”金慕白看出她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那辆跑车,笑着开口,

    “想认识的话,我倒是能帮着引荐。”

    凌央央看他一眼:“你有门路?”

    “说来也巧。”金慕白似笑非笑,“穆言现在的爱人,是我旗下工作室聘用的摄影师。

    凌小姐要是想见,我打个招呼就行。”

    凌央央没接这个话,只道:“先去看你的宅子。”

    说话间,几人已走到金慕白的宅邸门前。

    黑漆大门比萧家那扇更气派,推门进去,迎面就是一棵两人合抱粗的银杏树,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在玄门里,银杏被归为“青龙树”,适合种植于宅院青龙位(左侧)。

    银杏树阳气重、寿命长,种在庭院里,能提升家运、积累根基,寓意后代安稳富贵,是顶好的守宅树。

    除此之外,玄门里还有个说法,叫作:“银杏守宅,百鬼不入。”

    也难怪这院子铺了尸淤砖,气场却比萧家干净得多。

    陈慧兰一进门,目光就直直落在那棵银杏树上。

    金慕白走在旁边,语气温和:“夫人认得这棵树?当年翻修院子的时候,我特意吩咐过,树下半分土都没动过。”

    “认得,怎么会不认得。”陈慧兰声音发颤,“这棵树,是继明的太爷爷当年亲手种下的。

    后来既明出生,家里老爷子还在树下埋了东西,说等孩子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挖出来。

    当时我们走得急……没来得及带走。”

    往事涌上心头,她眼圈泛红,萧既明连忙扶住母亲,神色也有些动容。

    “原来是这样。”金慕白语气带着几分共情,温和道,

    “我年幼时也失了母亲,能理解二位的心情。既然是令郎的成人礼信物,尽管挖便是。”

    他态度坦荡客气,反倒让原本神色紧绷的萧既明都说不出半句冷话。

    他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多谢金先生。”

    他打了个电话,让家里的人送来了两把铁锹和一把园艺铲。

    没多久,一辆车在院门外停下,两个小伙子小跑过来,在银杏树下,动作小心地挖了起来。

    陈慧兰看着那翻起来的泥土,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萧既明搂住她的肩,目光也紧紧锁在那个越来越深的小坑里。

    等待的间隙,凌央央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那些铺地的砖石。

    陈慧兰忽然皱了皱眉:“咦,金先生院里这入门的过门石……怎么跟我们家那块很像?”

    何止是像,简直是同一款式,连石材的纹理、发青的色泽都分毫不差。

    凌央央也微微颔首:“确实是尸淤砖。”

    金慕白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露出几分无奈:

    “我家里人口多,偶尔确实会闹些矛盾,让诸位看笑话了。”

    金慕白这话说得讽刺,何止是闹矛盾?

    故意提出让他换砖,又故意把过门石换成尸淤砖——

    金慕白的这位二叔,是想要他的命!

    金慕白有些苦恼地看向萧既明:“萧先生,我这边平时除了打扫卫生的钟点工,不雇佣什么人。

    这些日子,我经常不在家,里面恐怕也没备着能用的东西。还得借用您的人手。”

    “举手之劳,金先生客气了。”萧既明一口应下。

    凌央央冷眼旁观,只觉得这金慕白真是八面玲珑。

    刚听周子逸说,老宅是被金家买下时,萧家母子脸色都变了。

    看得出,当年两家关系并不算和睦。

    可这短短一路,金慕白三言两语,又是大度答允萧家母子挖出旧物,又是让人共情他在金家位置尴尬——

    轻轻松松就扭转了萧家母子的态度。

    连萧既明这种防备心重、性子沉稳的人,都对他和缓了不少。

    这份笼络人心的本事,还真是不容小觑。

    *

    萧家门口,周子逸收拾好砖石,突然听到手机响了两声。

    是江辞发来的语音消息。

    打开一听,却是傅宴宸的声音:“到了,你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