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凌楚儿,是个什么货色

作品:《神算甜妻:傅总独宠玄学小祖宗!

    周子逸毕竟才入门不久,打坐才坚持不到半个月,自然比不上凌央央和裴渊这样自小修行的,周身灵气充沛。

    而手头,也没有现成的清心符。

    众目睽睽之下,周大少一样一样从包里往外拿东西:朱砂,毛笔,黄纸。

    动作多少有点生疏,但胜在有条不紊。

    凌霄一看这架势,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

    结果被朱锁玉拎着耳朵,一把揪了回来:“你给我站好——!”

    她手劲儿大,声音更大,像平地起了个惊雷:“你妹妹那儿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你少在这耽误时间!”

    满厅安安静静的,都看着周子逸。

    就连老爷子和傅宴宸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周子逸身上。

    周子逸深吸一口气,铺开黄纸,拿起毛笔,蘸满朱砂。

    他手腕悬空,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只知道开赛车打游戏的周大少,此刻却显出另一副模样来。

    他下笔极慢,笔尖落在黄纸上的瞬间,还微微颤了一下,像初学走路的孩童迈出的第一步。

    可渐渐地,他的呼吸稳了下来,手腕也跟着稳了,笔走龙蛇间,竟有几分凛然之气。

    他眉头微蹙,嘴唇紧抿,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仿佛这方寸黄纸,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就连门外什么时候走进来两个人,周子逸也没留意。

    符箓画好,墨迹未干。

    周子逸两指夹起那张薄薄的黄纸,口中低念咒语,动作有些生疏,却不见慌乱。

    他猛地一抖手腕,符纸“轰”的一下无火自燃!

    金红色的火焰在他指间跳跃,映得他一张俊俏的脸,难得透出几分庄严之气。

    “你——!”

    凌霄刚要躲,可周子逸平日里就爱玩,开赛车打游戏无一不精,手速极快。

    他身形一晃,人已经贴了上去,反手一扣,就将那张燃烧的符纸拍在了凌霄后心。

    凌霄躲避不及,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后心灌入,沿着脊骨一路烧遍四肢百骸,像被一锅沸水从里到外浇了个通透。

    他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去。

    片刻之后,凌霄脸色一变,捂着嘴,当场吐了出来。

    “呕——!”

    朱锁玉瞬间后退三步,动作敏捷极了,分毫不顾母子情分。

    周子逸也“噌”地往后一跳,差点踩到身后的凌焰。

    凌焰更是动作夸张,一手扶着老太太迅速后撤,一手还挥了挥空气,像在驱散什么。

    只见地上一滩秽物里,混着几缕灰绿色的东西。

    像细小的菌丝,落在地上还微微扭了扭,看着说不出的诡异恶心。

    周子逸见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蘑菇怪?!”

    这玩意儿……跟梦域里那尸茸的菌丝,也太像了吧!

    这话一出,裴渊和齐得胜几乎同时起身上前。

    凌央央也眯了眯眼。

    她走近两步,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几条灰绿色的细丝上,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意外收获。

    凌央央伸出两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指尖凝起一缕金光。

    那几条细丝像感知到了什么,原本还在缓慢蠕动的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发出“滋滋”的轻响。

    像被看不见的火星烫着了似的,迅速枯萎、发黑,最终化成一撮灰绿色的粉末。

    凌央央站起身,目光幽深。

    也就是说,容馨还有皇城其他邪修,恐怕早就盯上了云梦湖底的东西,甚至早就在从尸茸身上捞好处了。

    灭了尸茸,也就等于断了不少人的生意。

    姜明月捂住了嘴。

    刚才地上那些扭来扭去的东西……家里人,都曾经喝下去过?

    “我去……”

    凌焰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尽管他最近没再碰那晚安茶,可以前他也是喝过不少次。

    一想到自己肚子里也曾长过这种黏糊糊的玩意儿,鸡皮疙瘩都从后颈窜到后脑勺!

    他冲着凌云渡竖了个大拇指,声音都发飘:

    “爸,还得是你!认真加班,躲过一劫!”

    凌云渡可半点笑不出来。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追着凌楚儿跑出去的大儿子。

    “央央,”他看向凌央央,“你大哥他……会不会也沾了这东西?这个对身体有大损害吗?”

    凌央央摇了摇头:“这东西主要是和楚儿体内的东西呼应,慢慢迷惑人的心智,让人下意识亲近她、信她的话。

    但本身并没有剧毒,也不会直接伤人性命。”

    她说着,目光在凌家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好在,凌家上下,只有凌焰和凌霄喝得多了些。

    之前她只看出他二人阴气偏重,却一直没找到根源。

    原来是因为这阴茶。

    朱锁玉扶住呆愣在当场的凌霄,手指头戳着他的脑门,又气又心疼,

    “看傻了?现在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凌楚儿,是个什么货色了吧!”

    “锁玉……”姜明月下意识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维护的意思。

    凌霄也像是被踩了尾巴,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他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妈!你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朱锁玉声音一下子高了,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别人都看不出来?我过去不说,是给你留脸!”

    “锁玉!”老太太也有点听不下去了,拄着拐杖开口,

    “论辈分,楚儿是凌霄的堂姐,他再怎么犯傻,也不会……”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看见,凌霄的眼眶红了。

    紧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少年眼眶里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像断了线的珠子。

    “哎呦,这是怎么说的!”老太太当即就心疼了,连忙招手,

    “霄霄别哭了,都大小伙子了,来,上奶奶这来。”

    凌霄抹了一把眼泪,猛地推开朱锁玉,转身就往外跑。

    他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横冲直撞,满心都是来不及发泄的羞耻和愤怒。

    刚跑出去两步,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点。

    凌央央收回了手,同时后退半步。

    少年身子瞬间软了下去,“咚”的一声栽在地上,动静不小。

    “哎!你这孩子!”

    朱锁玉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扶,可儿子人高马大的,她拽了半天都拽不动,又是心疼又是气。

    凌凛几步走过来,弯腰架住凌霄的胳膊,轻轻松松就把人背了起来:

    “我先把他送二楼客房歇着。”

    “哎好,麻烦你了阿凛。”

    朱锁玉眼圈通红,转头看向堂上的二老,吸了吸鼻子,

    “爸,妈,既然凌楚儿已经走了,有些事,我也不瞒着你们。”

    “我过去也没留意,只当是几个孩子玩得好。

    可这凌楚儿,不仅偷着给霄霄送那邪门的晚安茶,闲来没事就总往霄霄跟前凑,衣服穿的特别清凉。

    也是我没把儿子教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起了糊涂心思……”

    说完,朱锁玉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不是演,是真的心里堵得慌。

    容馨勾走了她丈夫,凌楚儿迷了她儿子,把她的小家搅得七零八落,放在哪个女人身上,能不伤心?能不恨?

    老太太好半晌没说话。

    她想起来了,前阵子朱锁玉确实念叨过,说楚儿穿的太单薄。

    当时她还骂了二儿媳一顿,说她心思龌龊,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弯弯绕。

    如今再想,老太太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像有块大石头压在心上,喘不上气来。

    她看向一旁的陈管家,声音发颤:“去,把我那瓶养心丹拿来。”

    陈管家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老爷子瞥了她一眼,手里捻着棋子,没说话。

    治重病,下猛药。

    老婆子这心偏得太厉害,早该治治了。

    今天这场闹,也未必是坏事。

    否则,她早晚还得心软,想着把凌楚儿接回来。

    这边乱糟糟的,周子逸还站在那儿,举着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

    他还在回味刚才画符、拍符那一下的感觉。

    指尖凝着灵气的触感,符纸烧起来的温度,还有凌霄身上散出来的那股阴邪气被冲散的瞬间,那种通透的感觉……

    比他开赛车拿冠军还爽!

    他正出神,一抬头,却见周振铎和夫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周子逸愣了愣,随即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难道他一夜未归,爸妈担心到忍不住找过来了?

    啧,虽然老爸平日里严厉了些,果然还是疼他的!

    周夫人没理他,笑着走到凌央央面前,语气里满是赞赏:

    “凌大师,多谢你了。我从没见我儿子这么像个人样!”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还能办正事了!

    周子逸:“……”

    合着他以前不是人?真是他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