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脸里头,还有张脸
作品:《神算甜妻:傅总独宠玄学小祖宗!》 王建国拔腿就朝前跑,跑出两步又猛地刹住,回头看向凌央央:
“凌大师,您看这——”
凌央央目光一扫在场众人,低声道:“齐得胜留下照应。”
随即喊上周子逸和裴渊,“跟我走。”
早在傅景川离开镜头范围,直播已然暂停,这会儿在场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乌泱泱朝村口涌去。
凌央央抬手,两张“轻身符”一左一右,拍在了周子逸和裴渊后肩,又反手给自己贴了一张。
三人脚下生风,直掠而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侧“唰”地甩了过去!
再定睛看,三道身影已经在十几米开外,快得只余残影。
*
村口外是一片缓坡,坡下连着云梦湖的支流。
这水湾有个土名,叫“落雁湾”。
看着不起眼,水面也不宽,可底下是个锅底形的深潭,水性再好的人下去,也得掂量掂量。
岸边站了几个工作人员,两个小伙子脱了鞋子外套,已经下了水。
旁边一个老场务直跺脚:“真是邪了!眼看着开得好好的,直勾勾就往水里扎!
我们要不躲得快,连人带车都得被撞进去!”
村里的大妈大爷也闻声赶过来,见状急得大声嚷嚷:“快救人啊!”
“前年这儿就淹死个外地姑娘!”
“鬼月了,这水底下东西不安分!”
裴渊和周子逸冲到岸边,二话不说,外套一甩就扎进水里。
凌央央立在岸边,目光飞快扫过水面——
没有暗绿色的菌丝,也没有伞君那种黏腻的阴气。
不是湖里的东西作乱。
她眉心微凝,玄瞳开启。
视界里,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黑气,像是打翻在水里的墨汁,正从车子的方向一缕一缕地冒出来。
黑气不散,反而像有生命似的,贴着水面盘绕。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下水帮忙。
很快,沈黛先被托了出来。
她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白,但意识清醒。
哑着嗓子说:“……还有人。”
紧接着,沈黛的女助理也被扶上来。
几个女性工作人员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给二女裹上外套。
紧接着,司机和同行的男工作人员也被拖上岸。
周子逸和裴渊从水里起身,两人浑身湿漉漉的,却顾不上自己。
周子逸甩了甩头上的水,裴渊则已快步走到司机身边。
凌央央目光一扫,就定在了司机身上。
其他人还好,只是呛了水、受了惊。
但司机身上,黑气缠得最紧,像一条无形的蟒蛇,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和胸口,连脸色都泛着青灰。
节目组一个学过急救的小伙子冲上前,双手交叠,按在司机胸口,正要用力——
那司机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不似常人的黑瞳,而是一种浑浊的灰色。
那张泛着青灰色的脸皮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面拱了一下。
紧接着,另一张脸的轮廓,从颧骨处一闪而过。
年轻男生吓得“靠”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牙关打颤,指着司机,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利索:“他、他脸里头还有张脸!”
“什么啊?”
“小李子你别吓唬人呐!”
“不会急救就让开!别在这耽误救人!”
周围人七嘴八舌,唯独凌央央和裴渊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又一个壮小伙上前,刚蹲下身,准备给司机施救。
就在这时,司机忽然浑身抖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抽搐,是像有东西从内部拧着他的全身骨骼,逼迫他剧烈地抽搐起来。
司机嘴角溢出白沫,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摁住他!别让他咬舌头!”王建国脸色骤变,喊着就冲上去。
他做了这么多年户外综艺,见过人应激抽搐,真咬断舌头的都有!
几个大男人立刻扑上去,按手的按手,压腿的压腿。
然而那司机猛地一甩——
五六个壮汉,竟被这一下甩得东倒西歪,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有两个直接摔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这一次,不止一个人看到了。
司机的五官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在两张脸之间来回切换。
一张是他自己的脸,另一张——
颧骨极高,眼窝深陷,是一张阴笑着的鬼脸。
裴渊低声道:“真会挑时候。”
临近六点,天色由明转暗,正是阴阳交割之时。
如若在户外,这个时间段,有人迎面走来,也是往往看不清楚人脸的时刻。
在东夷国,玄师会把这个时间段称为“逢魔时刻”。
老辈人常说,这个时辰别在外头乱走,容易撞见东西。
就在这时,凌央央身形一闪,从几个束手无策的大汉中间走过去,站在了司机面前。
司机原本倒在地上剧烈抽搐的身子,忽然一顿。
紧接着,像被一根线从头顶拎起来似的,直挺挺从地上弹起来!
他本就是个壮汉,比凌央央还高半个头。
此刻却灰着眼、口流涎,张着双手就朝凌央央扑了过来!
“师父——!”
周子逸见状哪里肯干,伸手就要去拽!
奈何中间隔了好几个人,哪里够得着?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撑住了司机的肩膀。
是金慕白。
另一边,裴渊身形如风,站到司机身后,单手摁住他另一条臂膀,手腕轻轻一拧。
“咔”的一声轻响。
司机的左臂已经被轻飘飘地卸了下来,软塌塌垂在身侧。
几乎在同时,金慕白单手往下一摁——
“扑通”一声。
那敦实汉子“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凌央央面前,溅起一片泥水。
裴渊侧头看了金慕白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须知,被阴物俯身的人,力大无穷,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
他能轻巧地卸掉膀子,是因为青云观有一门专门卸骨拿筋的功夫,四两拨千斤。
可金慕白居然单凭一只手,就把一个被阴物附体、力大如牛的人摁得跪下。
裴渊眼神微暗。
金家出来的人,果然个个不简单。
司机跪在地上,姿态却远没有半分臣服的样子。
他仰着头,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向后折着。
那双灰浊的眼睛里,瞳仁已经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周围工作人员都看傻了,没一个人敢出声。
凌央央上前一步,左手按住他后颈,拇指在某处穴位猛地一摁、一推,右手在他后肩一扳。
金慕白和裴渊无需多言,在她动手的同一时间,微微松开钳制。
众人只觉她动作轻巧得像揉面,可那司机就在她手里翻了个个儿!
“我妹这动作……翻锅贴呢这是?”凌焰看得目瞪口呆。
凌小荷:“……”
求四哥闭嘴。
司机被凌央央按着肩膀转了半圈,脸朝下跪在那儿。
凌央央旋身,掌心在他后背至阳穴上一掌拍下——
“哇——”
司机弓着腰,猛地吐出一大滩浑水。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裴渊在一旁看着,不由暗暗佩服。
凌央央这一手,外人看着只觉她精通中医医理,点穴推拿,行云流水。
殊不知,她掌心落下的瞬间,一道镇魂符已经化入司机体内,顺着经脉打散了那股缠人的黑气。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司机吐出来的那滩浑水,一些黑色絮状物竟在缓缓蠕动。
像细虫,又像扯碎的蛛丝,看得人头皮发麻。
王建国站得最近,看清楚地上的东西,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猛地看向凌央央。
沈黛裹着外套站在一旁,目光发怔地看着地上那摊呕吐物。
之前那次,她被杨紫晴暗算,吐出来的东西,也是这样的黑色絮状物。
那次是降头,是凌大师帮她解开的。
司机这次……也是中了降头吗?
为什么他的反应,会那么吓人!
“这吐的都是啥啊……”
“不是,我怎么看着像虫子?还动呢!”小胜声音都发颤。
凌央央目光不疾不徐地扫过众人,一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一边轻描淡写道:“这水够脏的。”
说话间,她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弹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符力从指尖弹出,没入那摊呕吐物中。
只见那滩原本还在蠕动的黑色絮状物,瞬间萎顿下去,散成了普通的食物残渣,混在浑水里。
“不对啊!”小胜急了,“我明明看见有东西动了!这、这人是中邪了吧?”
“大师,这是撞克了什么吗?”
问话的是个摄影师,四十出头,姓赵。
他平时在组里话不多,这会儿却挤到前面,脸色凝重。
他跑了十几年外景,多少信点这个。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虽说《灵犀秘境》已经出到第二季,但节目主要还是以灵异为噱头,以户外探险、嘉宾互动为卖点。
就像上一次在青冥山山神庙,除了拍到个灰影子、几个嘉宾受了点轻伤,并没有拍到什么特别实质的东西。
就连那口井,事后说起来,在场的工作人员也没看到什么实打实的恐怖景象。
井水被抽干的事,网上吵得沸沸扬扬,但说到底,没有灵异鬼怪,科学方面的解释就多了去了。
但刚刚这司机的反应,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可不像是普通的呛水。
就连刘梅也看向了凌央央。
凌央央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语气平淡:
“水里泡太久,脑供血不足,加上受凉引发癫痫性抽搐。吐出来就好了。”
她说得太坦然,太理所当然,以至于众人都愣了一瞬。
金慕白侧过脸,用指节抵着嘴唇,清咳了一声。
真不怪他憋不住笑。
实在是凌央央这副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模样,太像江湖神棍了。
别的神棍,都是没事儿硬说人撞邪,就为骗钱。
她可倒好,这么大一个撞邪现场摆这儿,她非说是脑供血不足。
真亏她想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