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勾销前世情债,须得酆都用印

作品:《神算甜妻:傅总独宠玄学小祖宗!》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一片暗金,又渐渐被灰蓝吞没。

    山路旁停着辆黑色越野车。

    老赵从路边一个穿灰布衫的人手里接过一只锦盒,拉开车门递进去:

    “三爷,东西拿到了。”

    车往山上去,没一刻钟就到了山顶的凉亭。

    亭子有些年头了,柱子上的漆剥落了大半。

    这里地势很好,能看到远处层叠的山峦和半山腰缭绕的暮霭。

    石桌旁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穿一身素净青灰道袍,手里攥着柄马尾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正是妙元观的观主周玄清。

    傅宴宸走过去坐下,当着他的面掀开锦盒。

    盒子里铺着深色绒布,正中间卧着一块鸽卵大的晶石。

    晶石通体赤红透亮,像凝了一团落日熔金,凑近了能感觉到纯阳暖意。

    周玄清也不客气,伸手拿起晶石,翻过来对着暮色里最后一点天光转了转。

    晶石内部有一道细小的光纹,像血管一样缓缓流动。

    “上好的赤阳髓,没有问题。”他点了点头,将晶石放回盒中,“你倒是有些门路。”

    “多谢周观主帮忙周旋。”傅宴宸说。

    周玄清摆了摆手:“本来上一块赤阳髓,就是用在了小徒身上。

    寻找赤阳髓,也是老道应该做的。况且,这钱,也让三爷出了。”

    傅宴宸微微摇头:“我和裴渊的交情,不用说这些。”

    周玄清笑了笑,抚了抚胡须,话锋一转:

    “三爷,您之前找到的玄阴珠,可否给老道一观?”

    傅宴宸从怀里取出一只摸出个墨色锦囊。

    料子看着不起眼,触手却温温的——

    是裴渊所赠,里头铺了三层朱砂符纸,专门用来装玄阴珠,隔绝阴煞寒气。

    他将袋子放在石桌上,解开红绳,往外一倒。

    五颗珠子滚落在石桌上。

    珠子大小不一,温润如骨,却沁着血一般的深红。

    每一颗珠子表面,镌刻着不一样的纹路,都代表着意义不同的符文。

    周玄清神色一凝。

    上一次裴渊那小子跟他提起时,还说三爷手上只有一颗。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是怎么搜落到这么多的?

    傅宴宸道:“有两颗,是从玄门的人那儿高价收来的。他们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另外两颗,”傅宴宸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是外省发生过灭门惨案的家里,死者身上出来的。”

    周玄清微微颔首:“玄阴珠,只有在人死之后,才可能从尸身上找到。”

    就如同前次,凌央央在何薇薇的尸身上寻到的那颗一样。

    也如那次,金慕白在黑泽体内得到的那颗。

    都是人死之后,才能凝出。

    周玄清的目光,落在五颗珠子里最大的那颗上。

    那一颗,是当年傅宴宸的母亲失踪之后,在现场找到的唯一遗物。

    周玄清盯着五颗珠子看了片刻,摇了摇头:“还不够。”

    傅宴宸看向他。

    “每一颗珠子上的纹路都不一样。”

    周玄清将珠子一颗颗摆开,“只有尽可能多的找到珠子,才能推出规律。”

    他顿了顿,忽然道:“我那位老友,这些年也只拿到了八颗珠子。”

    听到“老友”二字,傅宴宸神色微顿。

    周玄清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她几十年神机妙算,也没算到,那个从小宝贝到大的孙女,居然让你娶到手了。”

    傅宴宸抬起眼,与周玄清对视:“周老有话,不妨直说。”

    周玄清沉默了片刻,将手里的珠子放回桌上:

    “你母亲当年求央央姥姥做了什么,你是知情的,对吗?”

    傅宴宸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周玄清用手指点了点他。

    “求周老指点。”傅宴宸说。

    周玄清眼皮轻掀:“不敢当。你连姜宝珊的孙女都敢算计,还求我指点什么。”

    傅宴宸没有辩解。

    他站起身来,退后一步,双膝一屈,跪在凉亭的石地上。

    他双手朝上,掌心摊开。

    掌心里,是一枚极小的银质长命锁。

    只有成年人拇指大小,一看就是给刚出生的小婴儿佩戴的。

    长命锁上刻着繁复的祥云纹路,边角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曾被人佩戴过很多年。

    周玄清低头看着这枚长命锁,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傅宴宸,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想要我帮什么?”

    周玄清终于开口,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冷意,却多了几分沉重。

    他伸出手,拿起傅宴宸托着长命锁的那只手:“替你续上姻缘线?”

    “当年姜宝珊为保你一命,才斩断姻缘线,替你封了情脉,改了命宫。

    命宫一改,你的命数便与姻缘绝缘。

    任何与你结为连理的人,都会被你的命格所克,轻则霉运缠身,重则性命不保。”

    傅宴宸垂着眼不语。

    他低头看了一眼傅宴宸:“看来,你记得当时姜宝珊是怎么说的。”

    傅宴宸的耳边,像是又响起当年那个冷冽的女声:

    “你记住,这小子前世欠了人家的,两世情债,一世来还。

    这一世,他只能还债,不能和任何女人动心动情,更不能成婚!”

    “如果他敢违背天命,和任何女人在一起,就是害了人家,也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傅宴宸跪在那里:“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周老帮一帮我。”

    周玄清指了指头顶。

    “你觉得天道可欺?”

    “当日姜宝珊以斩断姻缘线为代价,保住你这条小命。

    如若我替你续上姻缘线,不出一个月,你就会暴毙而亡。”

    “你要是真对凌央央是真心,就应该立即跟她划清界限,此生永不再见!”

    傅宴宸不说话。

    他跪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棵被风雪压弯,却始终不肯折断的树。

    周玄清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握着拂尘的手心就痒痒。

    如果不是看在这小子命格奇诡,是百年难遇的奇格,他简直想给他脑袋来一下子。

    “你别为难我!”周玄清捂着胸口,别过脸去,

    “道爷活了八十八,不想被你给气死。”

    傅宴宸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记得,姜宝珊当日说过,不是只有一个法子。”

    周玄清的手顿住。

    他连这个都记得?

    周玄清眉眼沉沉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法子,你办不到。”

    “想要解你这命格,勾销前世情债,须得酆都用印。”

    酆都大帝的印。能改生死簿、调阴阳籍,区区一个凡人的姻缘线,自然不在话下。

    “你我都是凡俗中人,就算我有几分修为,如何能叫酆都那位听我的令?”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这虽然是孤寡命格,但一辈子大富大贵,掌权掌势,呼风唤雨,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六亲缘薄就薄点,有什么要紧……”

    话没说完,他忽然卡了壳。

    目光直直落在傅宴宸手里。

    傅宴宸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怀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银镯,镯身雕着一只展翅的凤。

    凤羽细腻,凤目含珠,工艺精巧得不像是凡间之物。

    周玄清的呼吸滞了一瞬。

    天机门掌门代代相传的护身法器,龙镯镇煞,凤镯通玄。

    “给我——”周玄清“噌”地就站起来了。

    傅宴宸手一手,不仅站了起来,还转过了身。

    周玄清气得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你要不要脸!那是姜宝珊的东西!”

    傅宴宸背对着他,声音平平的。

    “您都八十八了。别因为这点小事,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周玄清气得在背后指着他,手指头都在发抖:

    “你先说,你从哪得到这东西?你是不是见过央央的姥姥?”

    傅宴宸侧过脸。

    傍晚最后一点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出几分冷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见过。”

    周玄清还要追问。

    傅宴宸却转回身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周老,来做个交易吧。”

    周玄清瞪着他。

    “您帮我用那个法子,为我勾销前世情孽。

    我帮您,找到姜宝珊,助您二位破镜重圆,恩爱百年。”

    周玄清愣了一下,随即老脸一红,气得一拂尘敲在傅宴宸头上:“没大没小!”

    伸手去抢他手上的银镯,“镯子拿来!”

    傅宴宸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手也没躲,任由对方从掌心里把那枚凤镯拿了过去。

    他这幅认打认罚的样子,反倒弄得周玄清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头儿拿着镯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对着天光眯眼瞧了瞧,确认是真品无误,才把它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怀里。

    他气哼哼地哼了一声,拂尘往肩上一搭,朝亭子外走去。

    “不是说要去青槐里?上车!”

    车灯划破夜色,朝着青槐里的方向驶去。

    *

    凌央央接着道:“混合了某种树脂和药水,做成了类似绸缎的质感。”

    尽管心里已经有所猜测,此刻听凌央央亲口承认,周子逸还是觉得一股凉气直蹿后脊。

    凌央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那棵老槐树:

    “嘉宾们为了找线索,免不了要围着老槐树来回转圈。

    而在转圈的过程中,免不了会被树底下埋着的东西影响。”

    “是什么东西?”

    “叫法很多。闽越一带管这东西叫‘聚阴茧’。”凌央央目光落在树根盘曲处,

    “顾名思义,能把方圆百里的阴气都聚过来。”

    周子逸琢磨片刻,突然道:“师父,这聚阴茧厉害吗?能把白楚儿体内的阴气也都吸干吗?”

    凌央央:“……很好的思路。”

    师徒俩齐刷刷朝着镜头里的一众嘉宾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