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的那些攻击极为强大，炸开了汪辉的肌肤，打断了他的骨头，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滴在地上。

    饶是如此，汪辉的手掌，依旧死死扣着月瑶的头颅，半分都没松动。

    他眼神里的杀意，也一点都没减少。

    今日，就算拼着受伤，他也要取了这灵根，为母亲讨回公道。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月瑶的头骨被汪辉生生捏爆了。

    鲜血混合着脑浆喷了出来，溅得汪辉一身都是。

    他的手掌径直探了进去，指尖一握，精准地抓住了那道散发着柔和光辉的灵根。

    那绝世灵根温温的，带着一丝母亲的气息。

    “这灵根，你不配拥有分毫。”

    汪辉的声音依旧冰冷，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这女人，占了母亲的灵根十三年，到最后，还不知悔改。

    她根本就配不上这等绝世灵根！

    “不要……求求你，不要夺走我的灵根……”

    月瑶的声音变得微弱又凄厉，眼泪混合着鲜血从眼角滑落，脸上满是绝望和哀求。

    “没有绝世灵根，我什么都不是。”

    “我十三年的苦修，就全白费了……”

    “我不能没有它，求你了，还给我吧……”

    在她心里，这道灵根早就不是岳灵借给她的了，而是她自己孕育出来的。

    这十三年时间，她靠着这道灵根修习十五年太阴蝉变诀，才坐上了圣门神女的位置，才有了追求成仙大道的资本。

    对她来说，失去灵根，比死还要痛苦，比挫骨扬灰还要难受。

    “它本就不属于你。”

    汪辉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当年我母亲见你修为尽废、走投无路，心生怜悯，才将灵根借予你。”

    “她盼着你能知恩图报，日后能感念她的恩情。”

    “可你呢？”

    “背信弃义，恩将仇报！”

    “把她的善意当成草芥，弃如敝履。”

    “像你这种忘恩负义之辈，根本就不配拥有这等绝世灵根。”

    说话间，汪辉已经清楚地看到，那道灵根上缠绕着无数细细的神经，还跟月瑶的脊椎紧紧连在一起，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出大片的鲜血。

    可汪辉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用力，硬生生将那道灵根从月瑶的头颅里拽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手臂。

    “啊！”

    失去绝世灵根的月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身上的气息瞬间就跌到了谷底，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汪辉手中的绝世灵根，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落在他手里，没有丝毫排斥。

    这是他母亲岳灵的灵根。

    他们血脉相连，绝世灵根自然不会排斥汪辉。

    汪辉看向手中的绝世灵根，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

    紧接着，他指尖一动，将灵根小心翼翼地妥善收好，生怕有半分损伤。

    “你毁了我……”

    “你毁了我的一切……”

    月瑶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得跟游丝似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怨毒，疯疯癫癫地嘶吼着。

    “我本可以将十五年太阴蝉变诀修至大成，本可以成为绝世强者，本可以飞升成仙！”

    “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

    “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为什么要断我的前路？”

    月瑶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汪辉，怒声道。

    “我与你母亲的那些过往情分，在成仙大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汪辉，你毁了我，你不得好死！”

    “你迟早也会跟我一般，为了成仙，摒弃一切，你和我，终究是一样的！”

    “如今，你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毁了我的一切？”

    “成仙？”

    汪辉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月瑶，满是不屑地说道。

    “我苦修变强，从来都不是为了凌驾于他人之上，更不是为了所谓的成仙得道。”

    “我之所以修炼，只是为了守护我在乎的人，守护我母亲留下的一切，不让她当年的善意，再被尔等这般孽障践踏。”

    “佛家有云，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种善因，得善果。”

    “种恶因，得恶果。”

    说到这，汪辉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

    “当年你修为尽废，走投无路，是我母亲与你结下善缘，借你灵根，给你重获新生、追求大道的机缘，这便是因。”

    “如今你背信弃义，恩将仇报，与我为敌，背叛我的母亲，亲手断送了自己的机缘，我今日取你灵根、废你性命，这便是果。”

    “你的格局太过狭隘，连最基本的因果都分不清。”

    “像你这般心胸狭隘，心性歹毒之人，就算没有我，你也永远不可能将十五年太阴蝉变诀修至巅峰，更不配谈及成仙二字。”

    “你这般心性，终究只能堕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

    汪辉的一番话，让月瑶瞬间愣住了，眼中的怨毒有了片刻的凝滞，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

    可没过多久，她就再次陷入了疯癫，拼命地摇头嘶吼。

    “不可能！”

    “不是这样的！”

    “若不是你阻拦，我一定能成功，一定能成仙！”

    “什么因果循环，什么报应不爽，都是骗人的！”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此刻的月瑶，哪里还有半分圣门神女的端庄气质？

    她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满脸血污，眼神疯癫，嘴角还挂着血沫，活脱脱一个疯婆子，看得人满心厌恶。

    汪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缓缓弯腰，一把捏住了月瑶的脖颈，手指一点点收紧，语气冰冷地说道：“信与不信，都改变不了结局。”

    “今日，你必死无疑，这便是你背信弃义的下场。”

    月瑶的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她拼命地挣扎着，手脚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含糊地嘶吼着。

    “不……我不想死……”

    “我还没有成仙……”

    “汪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灵根还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求你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去找你母亲岳灵，跪求他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