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傻柱的嘲讽!
作品:《四合院:老易有了个天才孤儿侄子》 后院这嗓子喊出来,连穿堂的风声都给盖下去了。
王大妮的大嗓门在院里回荡,夹杂着许大茂断断续续的倒吸凉气声。那声音又尖又细,听着像冬天下水道里卡住的耗子。
中院西厢房的布帘子一挑,第一个钻出来的人影披着一件灰呢子大衣,领口松垮垮敞着。
不是别人,正是吃饱喝足、手里还捏着两根牙签的傻柱。
傻柱两手插在袖筒里,脚底下踩着两只趿拉板,小跑着穿过月亮门。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陈年老醋跟爆火葱花的混合油味,那是刚在灶台前折腾完年夜饭的底子。
跨进后院一瞧,许大茂正四仰八叉摊在门槛底下的雪水坑里。那条左腿摆的姿势别扭得很,膝盖骨斜向一边,鞋尖朝外撇成个死角。
地上的水渗在砖缝里,结成白花花的一大片硬滑冰壳子。
“哟呵!”
傻柱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咧开,牙花子都露了出来:“大茂兄弟!这大年初一的,拜年也不兴行这么大的礼啊!你这是把祖宗的牌位认到自个儿门槛底下去了?”
笑声顺着过道往外飘,半点没遮拦。
许大茂疼得满脑门子豆大白毛汗,脸皮泛着一股子猪肝色。他拿手肘死死撑住地皮,整个人缩成一团,右手指着傻柱的鼻尖,哆哆嗦嗦地骂:
“傻.........傻柱!你孙子别在这儿唱大戏!老子这腿.........老子这腿动不了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眼红老子,趁着天黑往老子门前泼的水?!”
傻柱把嘴里的牙签往雪地里一吐,脖子一梗:“放你娘的拐弯屁!大爷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屋里忙活!我做谭家菜连锅气都顾不过来,哪来的闲工夫跑你门口给你浇冰场子?你也配让大爷我给你端洗脚水?”
许大茂张了张嘴,一口凉气抽进嗓子眼里,疼得直翻白眼。
细琢磨也是,傻柱那锅蹄髈炖了四个钟头,整个院子里肉香没断过,何家的灶台前人来人往,何雨水、何大清都在,傻柱根本脱不开身。
正嚷着,穿堂里脚步声杂乱起来。
易中海背着手,快步走了进来,一大妈跟在身侧。
易有为走在老两口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棉袄兜里,围巾系得周正,脸上没有大人那些看戏的张皇,只是拿眼皮在许家门口的台阶和地面上扫了一圈。
后头还跟着阎埠贵、三大妈、贾东旭和挺着肚子的二大妈。
阎埠贵走得急,棉鞋帮子上沾着不少雪末子。他推了推用白胶布缠住腿儿的近视镜,俯下身子瞅着那片亮冰,眉头拧成个疙瘩。
“哎哟喂,大茂,你这倒霉催的,大过年怎么摔成这个样了?”三大妈拍着大腿喊起来。
地上的冰层很平整,但边沿处有几道水渍被风扫过的痕迹。
正常人家泼脏水,倒出去都是成条状散开,这块冰却集中在进门必经的一尺见方内,分明是端着瓢顺着门缝底下倒的。
王大妮站在旁边,两手叉着粗腰,土黄色棉袄敞着怀,胸口起伏得厉害。她低头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男人,又扫视了一圈围上来的邻居,嘴唇抿得泛白。
“哪个下作胚子干的,有种站出来!”王大妮瞪着眼珠子,嗓门粗得像打铁的锤子,“欺负我们老许家没人是不是?往门前使绊子!断人腿脚,这是要吃枪子儿的黑心肝!”
这时处于慌乱中的许富贵还想将自己儿子从地上扶起来。
“别动!别碰!”许大茂杀猪一样号丧起来,“断了!骨头岔子戳肉里头了!哎哟我的亲娘啊!”
许母在后头跟着抹眼泪,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阎埠贵双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看许大茂,咂嘴道:“大茂啊,你这回城才几天工夫?你好好想想,在外头是不是又得罪哪路神仙了?要不然,谁大半夜不守岁,专门端着水来候着你?”
这话一落,许富贵和王大妮的视线全扎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疼得直抽抽,心里头把认识的人过筛子一样滤了一遍。
农场那帮犯人隔着几十里地,出不来。
回城后他就去厂里放映科转悠了一圈,跟过去的科长说了两句好话,也没跟人红脸;在院里,除了跟傻柱顶撞了几句,也就是.........
许大茂的眼角余光下意识飘向了傻柱。
周围的邻居也都拿眼角瞟傻柱。整个院里,跟许大茂有死仇的,满打满算就这个何雨柱。
傻柱见大家瞧他,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看我干嘛?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要是老子干的,老子当场就认了!再说了,老子要收拾许大茂,用得着泼水使阴招?我当面一拳头就能把他打进粪坑里去!”
“柱子,别胡咧咧。”易中海出声喝止了他。
易中海的面色有些沉。
大年初一的夜里,院里出了这种见血折骨头的事,传到街道办王主任耳朵里,九十五号院刚挂上去的“光荣之家”金字招牌,哪怕不受影响,面子上也挂不住。
“大家都别瞎猜。”易中海走上前两步,蹲下身子看了看许大茂的腿部弯折角度,伸出粗糙的手指在裤腿外面悬空比画了一下,没敢直接按下去。
“老易,你看这.........”许富贵嘴皮子直哆嗦,看向易中海。
人群后头,刘海中晃着肥硕的身子挤了进来。他刚才在屋里喝了半盅散装山楂酒,脸上红扑扑的,官派头子端得很足,背着双手咳嗽了一声。
“我看这个事情,性质很恶劣!”刘海中挺起肚子,摆出一副管事大爷的架势,“这是阶级报复!这是蓄意破坏团结!必须马上召集全院住户,在中院开全院大会!各家各户都得坐下来,谁倒的水,谁身上的盆湿了,都要挨个过堂!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揪出来!”
刘海中越说越有劲,唾沫星子在冷风里乱飞,两只眼珠子放光,只当这是他重掌院里大权的好由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