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栾克勤的后路

作品:《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栾克勤仰头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声粗粝刺耳,撞在斑驳的墙壁上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紧。

    他单手举枪稳稳锁着何凯,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肩膀不住抖动,眼底满是嘲讽。

    “哈哈!何凯,我还真高看你了,我以为你跟那群贪生怕死的官僚不一样,闹了半天,也是这副畏首畏尾的鸟样!”

    何凯脊背挺直,坐姿稳如磐石,视线平静锁住眼前癫狂的男人,没有半分动容。

    “我从来不怕死。”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压过对方的狂笑声。

    “我只是替你可惜,这样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栾克勤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下颌肌肉狠狠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转瞬又被嚣张掩盖。

    “少跟我扯这些!”

    他枪口微微下压,抵得何凯胸口皮肉微微凹陷。

    “想从我嘴里套话、挖黑料?我劝你趁早死心!老子既然敢留下来等你,就没打算栽,更死不了!”

    何凯淡淡抬眼。

    “既然横竖不怕死,非要硬扛到底,那你费尽心机喊我进来聊什么?纯粹浪费时间?”

    栾克勤正要开口反驳,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扩音喊话,穿透窗帘缝隙钻进来,生硬又急促,打破了屋内的对峙节奏。

    “屋内嫌疑人栾克勤!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投降!特警即刻强攻,后果自负!”

    是刘立波的声音。

    只是这喊话听着毫无底气,绵软无力,更像是走流程走过场,装模作样威慑,连最基本的强硬气场都没有。

    栾克勤再次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底满是冰冷的戏谑。

    “听见了吗,何凯?”

    他偏头看向何凯,语气阴阳怪气。

    “不是我非要跟你玩命,是外面那群人,个个都盼着你死,你这个常务副县长干的失败啊,你挡了多少人的财路、断了多少人的后路,自己心里没点数?”

    何凯脸上依旧无波无澜,眼神清亮,一眼看穿其中猫腻。

    “你搞错了。”

    “他们不是我的敌人,是你的旧友、你的靠山。”

    何凯视线淡淡扫过房门,语气轻缓却字字扎心。

    “这些年,你上供的好处、输送的利益,他们一分没少拿,可事到如今,你出事翻车,他们半点不会念旧情,对你而言,最稳妥的活路是闭嘴,彻底消失,只有你死了,所有黑账、所有勾结才会彻底烂在地里,他们才能睡安稳觉。”

    “放屁!纯属胡说八道!”

    栾克勤脸色骤然一变,眼角肌肉剧烈抽搐,脖颈青筋瞬间绷起。

    这番话精准戳中他心底最深处的不安,嘴上暴怒反驳,心底的防线已然悄然松动。

    他还没来得及压下翻涌的心绪,屋外的喊话声再次响起,这次换成了沉稳冷硬的语调,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

    “栾克勤,我是张青山,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立刻缴械放人!市特警支队已经到位,再不投降,即刻强攻突进!”

    这话彻底点燃了栾克勤的疯戾。

    他猛地起身,枪口死死抵住何凯心口,冲着房门嘶吼出声,声音嘶哑扭曲,满是鱼死网破的决绝。

    “张青山!你巴不得我死是吧!”

    “想让我乖乖送死,成全你们洗白脱身的好事?做梦!”

    “我死可以,刚好拉你们的常务副县长垫背!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何凯!我倒要看看,事后你怎么向上级交代,怎么堵悠悠众口!”

    屋内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外诡异陷入死寂。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没有试探,连对讲机的细微声响都彻底消失,整片区域静得可怕。

    下一秒!

    “砰!”

    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密密麻麻的子弹席卷而来,狠狠倾泻在单薄的木门上。

    木屑飞溅、弹孔密布,原本完好的木门瞬间千疮百孔,透亮的光斑透过弹孔密密麻麻落进屋内,冷风顺着孔洞疯狂灌入。

    万幸屋内几人都不在门的射击直线上,否则顷刻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栾克勤瞳孔骤缩,瞬间暴怒,整个人彻底失控。

    “张青山!你真够狠的!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他单手死死扣住何凯的衣领,枪口死死顶在何凯脖颈大动脉上,力道凶狠。

    “真敢硬冲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拿何凯给我挡子弹!让你们的强攻,直接变成副县长殉职的闹剧!”

    屋外的枪声骤然骤停。

    枪响戛然而止,死寂再次笼罩全场,依旧无人喊话、无人进退,只剩屋外隐约的风声,透着令人窒息的诡异。

    一轮仓促的扫射过后,墙角两个原本就濒临崩溃的女人,彻底被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双腿不停颤抖,新的水渍顺着裤脚漫出,在地面晕开。

    脸上厚重的粉底被汹涌的泪水冲出一道道深浅交错的沟壑,狼狈不堪。

    嘴唇不停哆嗦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哭声,双手死死抠住墙面石灰,指甲嵌进墙皮,指尖泛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全程直面枪口与枪林弹雨的何凯,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慌乱,眼神沉静如水。

    他侧头看向暴怒癫狂的栾克勤,语气平稳得近乎淡漠。

    “看清楚了?我们俩,今天都是砧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

    栾克勤粗重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

    “没错!”

    他咬牙低吼,语气阴狠刺骨。

    “外面的人既想杀我灭口,又想让你死在我手里,一石二鸟,干净利落,既然他们这么想看戏,我偏不如他们的意!”

    说完,他伸手摸出一副亮银色手铐,在指尖轻轻翻转,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冷响,格外刺耳。

    “何凯,过来。”

    “你要是不配合,我现在就结果这两个女人,你不是最讲道义、最想救人?我倒要看看,你在不在乎两条人命。”

    何凯眼神微凝,面上依旧平静。

    “我要是不配合呢?”

    “那就死人。”

    栾克勤语气没有半点波澜,纯粹的亡命徒式冷酷。

    他手上发力,一把将何凯拽得踉跄上前,紧接着粗暴拖拽过墙角两名女子,手腕翻飞,咔嗒几声脆响,直接将三人的手腕两两铐死。

    冰冷的金属锁死皮肉,没有丝毫松动余地,三人彻底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做完这一切,栾克勤后退两步,靠在墙壁上,缓缓抬手摸向床底,指尖拖出一卷黑色引线,线头连着一方沉甸甸的爆炸装置。

    他指尖摩挲着引线,脸上扯出一抹诡异又戏谑的笑,绝境之中反倒生出几分病态的松弛。

    “何凯,跟你打个赌。”

    “我今天未必会死,但外面那群人,绝对不想你活着!”

    他抬眼看了眼简陋的电子计时器,语气轻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屋子我早就埋好了炸药,三分钟倒计时,不多不少,能不能活着出去,全看天意。”

    “不过你也不用觉得孤单。”

    他扫了眼被铐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名女子,笑意愈发古怪,带着几分荒诞的诙谐。

    “我特意给你安排了两位美女作陪,真要是炸了,黄泉路上也不寂寞,虽然这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你就将就一下吧,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