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阿芷来了也砍死
作品:《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第386章 阿芷来了也砍死
有些过分了。
走廊上,苏幼绾定下脚步,望著眼前那扇已被冥气彻底封死的雕花门扉,眸子里少见的掠过一抹少见的无奈。
银发少女微微抬起如玉的素手,指尖流转著几缕玄妙的光,试图寻隙而入。
可即便是银发少女精通阵法一道也没用,因为冥气压根就不是法阵,甚至月仙子干脆用冥气与大雾将房间包裹了起来。
那女人纯粹是在耍无赖。
若是强行破门而入,苏幼绾自然做得到,无非是祭出底牌,硬生生将这冥气撬开一道口子。
可问题在于一旦她这边动手撕裂缺口,门里面那个正肆意享用著劫气的月仙子,立刻就会调动更多的冥气将窟窿堵上。
如此一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直接演变成了两个顶尖女修隔著一扇门较劲,甚至是在另一种层面上打一架,赢的人才能继续啃劫气。
更过分的是。
那门后不断的传出衣衫摩擦的窸窣声与水乳交融的暖昧声响,那些声音伴随著月仙子那娇媚入骨的喘息,丝丝缕缕地顺著门缝钻进了苏幼绾的耳朵里。
不仅如此,里面的女人显然知道她就站在门外,那声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放肆。
甚至还特意提到了她苏幼绾,与她苏幼绾比较。
说什么......只用其他手段终究比不上阴阳交替,嘲笑她还是个雏儿。
苏幼绾站在门前沉默了数息。
罢了。
不与你争。
于是苏幼绾这便离开了门口。
怎料刚出去不远,便见到了一奇怪的女子。
恰是那位戴著面具的花旦。
「您是绫镇女的徒儿吧。」
苏幼绾颔首,对于这个方才给她指路的花旦多了几分耐心。
花旦转了转扇子道:「如今幽都混乱,诸位城主争夺诡主之位,造成的混乱极大,内里危险重重,还请多加小心。」
「何解?」
花旦遮住了自己的右边脸,只露出了左边的面具:「这混乱本源以往是没有的,但诡主暴毙的时候,尸身散开,便突然出现了九道混乱本源哩。」
如同路长远所记得的一般,幽都以往是没有混乱本源的。
苏幼绾沉默了一会,又道:「诡主为何死去?」
六境巅峰的诡主,这天下除非有瑶光修士出手,不然不应该死去才对。
花旦道:「离奇暴毙,我等诡修就是如此,离奇诞生,离奇暴毙呢。」
离奇暴毙?
若是说诡主在试图登临瑶光的时候死去倒还说得过去,如今离奇暴毙怎么看都透露著一股子诡异气息。
「九道混乱本源,到底是什么?」
花旦一顿:「这却没人知道了,只是那混乱本源在诡主死后,离奇的到了每一位城主的手中哩,城主们都知道,收集所有的本源,就能坐稳诡主的位置哩。」
还不等苏幼绾再问。
那花旦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唱道:「黑风他害人如麻乱纷纷,我日日伴虎作恶难安身,今朝又见黑风施暴狠,要剖书生心肝做酒樽,血淋淋漫过长廊地,凄惨惨哭煞我这柔弱魂。」
实际上这花旦说的信息都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打听却也能知晓。
至于最后唱的那出戏。
这出戏苏幼绾倒是听过。
叫做《怜善记》。
讲的是一个赶考的书生在赶路的路途上,被一个名为黑风的妖怪抓走,黑风妖想要吃掉书生的心肝。
结果,那黑风妖手下的妖怪可怜书生的心善,帮助了书生,最终两人合力杀死了这个叫做黑风的妖怪。
与一般的,妖怪喜欢上赶考的书生,又或者是女鬼喜欢上赶考的书生,再或者是刀斩负心人不同,这一出戏并不太让人喜闻乐见,所以有些冷门。
哪怕是苏幼绾之前也是没听过的。
之所以银发少女此刻知道这出戏,是有一只喜欢听故事的狐狸之前与她去琉璃王朝皇宫的时候和她讲过。
又因为苏幼绾出身皇家,大众熟知的戏曲也差不多都听过,所以狐狸就专挑冷门的戏曲讲。
这《怜善记》便是其中之一了。
那只狐狸一天到晚不想著修行,就想著听故事,戏曲故事自然也在其涉猎范围内,甚至狐狸讲故事讲的开心了还能唱一段儿。
就是唱的不好听。
以后家里要是没事儿干就叫狐狸唱戏解闷儿去。
苏幼绾回过神,朝著城主府走去,那三道混乱本源就放在此地。
两人结束后,迟早也是要来这里的。
所以银发少女打算就在此地守著。
顺便瞧瞧这混乱本源,病城主的那一道被路长远吃了去,所以苏幼绾都没来得及仔细看,可面前的这三道倒是给了自己仔细观察的机会。
可看著看著,苏幼绾却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厌恶的情绪。
太上的少女对世间很多事都是没有感情的,能让少女厌恶的东西很少,和黑龙有关的算一个......自家男人不算。
其次便是混乱。
混乱与秩序是相对应的,原初的时候,世界是一片混乱的,直至白龙胜利,化为天道,世界才有了秩序。
所以与白龙有关的自己,厌恶这一缕混乱无序也很正常。
「在看什么?」
路长远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苏幼绾回过头,这便瞧见了已经穿好了衣裳,恢复了清冷的月仙子。
此刻裘月寒倒是乖巧的跟在路长远的身后,哪怕看见了苏幼绾却也没说话。
「瞧这一缕本源,里面的混乱之气太多了些,若是将这些吃进去......恐有些不好的影响呢。」
路长远耸耸肩:「无妨。」
苏幼绾又道:「此番来此地是为了应劫,内劫想必就应在了这所谓的诡主之战上。」
「嗯。」
说的这些路长远却也知晓。
但是不应劫就到不了六境,所以路长远自然是要应劫的。
苏幼绾轻声:「按照之前的几次来看,此番劫数,怕是不好渡过。」
无论是在冥国之内,又或者是渡外劫的时候,老朋友欲魔都想要算计自己,可惜都被自己打回去了。
路长远眯起眼,这是早先就想过的事情。
只是路长远一直没想明白,心结已解除,心境圆满,欲魔还有什么手段来干涉自己的心境?
你就算把阿芷复活了,也没办法撼动如今自己的道心才是。
路长远确信自己如今就算看见欲魔变出的阿芷也会如同当初在琉璃王朝遇见苏无相一样,稍微缅怀就能一剑西来。
什么过去不过去的,通通砍死。
至于自己的欲......欲魔总不能拿自己钓鱼吧。
要是拿自己做局,真给自己一个完全弄死欲魔的机会,那自己说不定还真会上当。
更别提自己又不是没有手段。
思及至此。
路长远不多言,立刻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刻画起了渡劫法。
那些诡异的红色线路蔓延而上,一点点的锁住了路长远的灵台。
紫薇镇命,贪狼保魂,七煞填运很快成型,如同当初在有德镇时一样。
苏幼绾一眨不眨眼的瞧著路长远的身体,轻声道:「最后一步莫要放在自己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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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顿了一下。
先前有德镇的时候,彼时还不知道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为了保险,将破军渡劫放在了梅昭昭的身上。
这是笃定幕后的人看不见梅昭昭,而且笨狐狸修的是因果,所以将破军渡劫的法留在了梅昭昭的身上,算计了幕后之人一手。
实际上渡劫法更准确的描述是路长远创造来,给修士渡劫的时候,寻一破局之点的方法。
若是将修士渡劫比作困入法阵。
渡劫法就会带领修士找到法阵最薄弱的点,从而破开劫数。
如今内劫将至,身边又没有笨狐狸,破军渡劫本来是要放在自己的身上的,但既然苏幼绾如此说了。
「可是看见了命运线?」
苏幼绾摇摇头:「并没有呢,相公的命运如今没人看得清了,怪异的很。」
裘月寒原本歇了生气的心思,但越听苏幼绾喊得亲密越不对劲。
她可都还没喊相公呢......喊得最多的是主人?
但这会儿好似是在谈论正事,月仙子也不好发作。
路长远浑身都是血红色的痕迹,看起来颇为瘆人,脸上却仍旧风轻云淡。
「那便换个地方吧。」
破军法顺著路长远的手这便入了断念之中。
内劫无非就是动摇自己的心境,有断念,当是问题不大的。
裘月寒却是第一次看见路长远用渡劫法,那些血红色的痕迹明显是刻入了皮肉,想来是相当疼痛的。
月仙子皱起眉,有些心疼,言语中却并未体现出来,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路长远身上的痕迹:「此法为何非要在自己的身上构建?」
「毕竟是渡劫法。」
路长远想起了日月宫主,但很快将想起的东西压了下去:「其实是把自己刻画成法阵,此法相当好用,你也快六境了,届时我将此法教给你。」
裘月寒摇了摇头:「不必......很痛吧。」
「还好吧。」
路长远并不太觉得疼痛。
毕竟以前比这更痛的时候多了去了。
自己对自己下手总是有分寸的,不比星落谷的那群魔修......怎得又想到了星落谷。
「你大师姐当年也用过此法,也一声痛都没喊。」
路长远当年看中冷莫鸢,却也正是因为这份顽强的意志,如今想来是有些苛刻了,毕竟是女儿家,自己当初动手应该注意些的。
「对自己都不狠心的话,迟早会有别人对你狠心的。」
裘月寒此刻又觉得路长远有一股飘然的味道,倒是不讨厌,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面前的男人比自己年长。
区区本命灵!
月仙子到底和小仙子不一样,若是小仙子在此地,只会两眼放光的说公子好厉害。
小仙子一向喜欢听路长远讲道理,哪怕是歪道理都会夸赞。
这是从凡间的少女开始就有的习惯。
苏幼绾声音空灵道:「不管如何,幼绾都会帮你的呢。」
少女独怜路长远,所以会不惜代价帮助路长远得道。
而很快,银发少女瞧了一眼脸色不善的月仙子,于是补充道:「裘姑娘也是。」
裘月寒冷冷的道:「莫要在此地阴阳怪气了......快些吃了这三道本源,随后一齐去杀了那棺城主,将九道本源集齐,再看看这劫数到底是什么。」
怎么回事?
路长远觉得下一秒月仙子就得和慈航宫小师祖打起来了。
这两人之前不还相处的很好吗?
甚至之前在青草剑门的时候都坦诚相待了。
怎得今日就好似点了火药一般,见面就有火药味。
不会真要打起来吧。
路长远又默默比较了一下如今裘月寒和苏幼绾的实力,发现比较不出来。
万一月仙子打著打著打急眼了把冥国召唤出来立地瑶光,那怎么办?
再说了。
慈航宫小师祖的手段,还真不清楚到底有多厉害,自己好似从未见过苏幼绾用出全部的手段。
见两人终归没有打起来的心思,路长远不再多想,而是伸出手,将那三缕漆黑的混乱本源吞噬。
太阴快满了。
太昊是融合了日落之意,以及杀道诞生的绝对霸道一剑。
那太阴就是融合了混乱以及至阴的诡剑。
这和路长远以前记得的有一名为幻剑道的剑法极为相似,不过比起幻剑道要更为阴
冷。
此剑剑出的时候便能构建三千幻界,连对方的神智与记忆一并篡改斩落。
路长远闭起眼眸,开始一缕一缕的将混乱本源拆分吞吃。
【阳劫将至】
浓郁的劫气散落。
苏幼绾一瞬有些出神,半晌这才将视线从路长远的身上扯回。
裘月寒双手抱胸:「你看见了什么?」
月仙子又不是笨狐狸,看苏幼绾这番奇怪的模样,自然猜到了些东西。
「一些他的过去,很奇怪,有一些很古怪的建筑和......类似于鲁班宫造物的东西。」
「那是什么?」
苏幼绾有些恍惚:「......我也不知,只是,对他很重要吧,又或许没那么重要,我还看见了他和夏姑娘的过去,还有和你的过去,都是一些很细碎的片段.......还有他的欲望,色欲?」
银发少女说的断断续续。
「好似还有佛寺,相公出过家?」
裘月寒本听的漫不经心,但听见苏幼绾说路长远出家立刻警觉:「没可能,绝不能让他出家。」
苏幼绾颔首:「就算出家也得找个能娶妻生子的寺庙出家。」
在这一点上,两个女人倒是达成了一致。
银发少女隐瞒了一些东西,她还看见了路长远在大海之中悟道,证双瑶光的场面。
苏幼绾想,若是相公没放下,大约是没办法太上圆满的,所以......师尊啊师尊。
裘月寒突然握紧了手里的剑:「有人来了。」
远方有强大的气息靠近,席卷起了恐怖的风沙。
六境开阳。
苏幼绾道:「是棺城主?」
「大约是了......送本源的来了。」
「相公真是好运,有我和裘姑娘到处替他寻成道耗材呢。」
裘月寒觉得这话颇为顺耳:「谁说不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