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绝对是头等大事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他喘气变重了,使劲吸了口气稳住自己,重新把弓拉开。

    第二支箭带着尖啸飞出去,直奔萨满后脑勺。

    没躲。

    萨满还是站在那儿,好像压根没听见背后的风声。

    也可能是听见了,但根本不在乎。

    笃!

    跟砍木头似的,第二支箭结结实实扎进了萨满后脑。

    “中了!”骑兵里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大柱也悄悄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

    那箭没穿透萨满的脑袋,像是卡在了骨头上面。

    萨满身子往前晃了一下,跟着又站稳了。

    她伸手摸摸后脑的箭杆,动作很平静。

    然后拔了出来。

    箭尖上钉着一个碎了的骨铃,那是萨满头发上挂的配饰,不知用什么野兽骨头做的,特别硬。

    大柱的第二箭先射中了骨铃,力气被卸掉大半,这才没能扎穿脑袋。血从伤口往外渗。

    萨满把那支箭举到眼前看了看,随手扔地上。

    “将军,第三箭呢?”萨满转过身,不紧不慢地催他。

    大柱攥着弓的手越攥越紧。

    他眉尾微微动了一下,脸色终于沉下来了。

    第一箭还能说得过去。

    那人瘦,袍子又宽大,没射中身体也算正常。

    但第二箭也太巧了。

    那骨铃才拇指大,怎么就刚好挡在箭前面?

    “哼,装神弄鬼!”

    大柱皱着眉,又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

    “你,往前走!”

    他冲萨满摆摆手,让她再走远点。

    旁边那些长宁军骑兵都担心起来。

    三十步,站着不动让你射……

    两箭都没干掉这老蛮婆,现在还要让她走着射,那不是更难了吗?

    萨满没犹豫,转身就往远处走。

    大柱再次举弓。

    他慢慢吐了口气,憋住呼吸,借着月光把箭头对准她上身。

    四周很安静。

    连马都没出一点声。

    只有萨满的脚步声,和弓弦绷紧的吱吱声。

    一阵风吹过。

    乌云把月亮遮住了。

    四周暗下来。

    大柱猛地松手!

    箭带着尖啸飞出去。

    噗!

    刀刃扎进皮肉的声音,在一片安静里特别清楚。

    接着就是重重摔倒的动静。

    大柱眼睛一下子亮了。

    风吹开乌云,月光重新照下来。

    大伙儿总算看清了远处的情况。

    第三箭真射中了萨满。

    箭从她左后背斜着往下扎进去,穿过胸腔,又从腰腹那边钻了出来。箭头挂着暗红色的肉,月光一照,湿乎乎的反光。

    萨满单膝跪在地上。

    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慢慢伸向身上那支箭。

    手指抓住箭杆。

    没拔。

    就那么攥着,好像想确认一下这箭确实穿过了自己身子,确实在身体里留了个对穿的窟窿。

    血往外冒,比第二箭那会儿多得多。

    暗红的血顺着腰腹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呼……”

    萨满长长吐了口气,跟溺水的人终于冒头换气似的。

    她试着站起来。

    头一回,腿一软又跪回去了。

    第二回,她使劲用手撑了一把地面,咬着牙,晃晃悠悠站直了。

    那支箭还插在身上,从后背穿到前腹,像多长出来的一根骨头,也像什么怪里怪气的装饰。

    她没硬拔。

    拔了血流更快。

    大柱站在远处,手里还端着长弓,弓弦还在轻轻抖。

    他手没放下来。

    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站起来的萨满,眼神里有点不敢相信。

    伤成这样还能站?

    旁边的长宁骑兵全没出声。

    没人叫好,没人感叹。

    他们就这么看着那个身上插着箭、浑身是血的老萨满站在月光下,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刀把。

    “这人……真他妈有点邪门。”一个百夫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第三箭。”萨满开口了。

    “将军,三箭射完了。”

    她站在那儿,月光从乌云后面整个露出来,照在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

    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上沾着自己的血。

    可表情很平静,跟感觉不到疼似的。

    大柱慢慢放下长弓。

    深夜。

    马蹄声轰隆隆从远到近,大屯镇的城门慢慢打开,几百个长宁骑兵冲进城里。

    大柱把战马交给亲卫,赶紧跑到中军大帐。

    “将军,我回来了。”

    大柱掀开帘子走进来,冲着桌案后还没歇着的赵言一抱拳,声音挺激动:“没丢人,我带弟兄们把呼延部那些逃兵给干了,几个千夫长的脑袋都砍了带回来。”

    “呼延单于的脑袋也在里头!”

    “跑掉的撑死了也就百十号人。”

    “咱们兄弟死了十二个,受了轻伤的有八十多。”

    赵言听完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一拍桌子说:“好,这一仗打完呼延部基本废了。蛮族两个大王族部落都在洪州府被打成这德行,那大单于再傻,也不敢再往这伸手了。”

    蛮族虽然能打,可也不傻。

    洪州府这地方连续折了两大部落的主力,而且输得都那么邪乎,换谁也不敢再来当这出头鸟。

    谁能保证那弄死呼延单于的东西,下次不会弄死自己?

    接下来一阵子,洪州府会挺安全也挺消停。

    “言哥儿,那咱们接下来干啥?”大柱问。

    赵言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三根手指。

    “接下来要干三件事。”

    “第一,让乌裕同的商队出发,接着去印相国买粮食和大牲口。长宁军眼下是不缺粮,可去年冬天冻死了不少庄稼,再加上齐国现在这烂摊子,不到夏天肯定闹粮荒。”

    “咱弄到粮食,不管是存着还是倒卖,都是只有好处没坏处。”

    去年冬天那场寒潮影响不小。

    齐国虽然没草原上那么惨,可不少州府的粮食也得减产,再加上现在到处打仗,粮价涨得飞起,屯粮绝对是头等大事。

    “行。”大柱点点头说:“明儿一早我就去通知西月氏的人。第二件呢?”

    “第二,把这些蛮人头目的脑袋和战利品运回去摆出来给人看,然后接着招兵。但这次招兵不限于南境,其他州府也要招。”

    “重点是……水兵!”

    冷兵器时代,人多人少直接决定了战斗力。

    赵言手下这一万多人,守着南境一个州府是够了,可要想往外扩就有点不够用。

    南境在齐国边上,繁华程度、耕地面积、人口都没法和内陆州府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