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不要当小偷
作品:《权势滔天:从拯救省府千金开始》 一行人出了派出所,沿着商业城后面的巷子一路往北走。
刘磊走在最前面,低着头,步子迈得很快,像是急着要赶到什么地方去。
王文海跟在他身后,赵国庆和另外两个民警走在后面,谁也没有说话。
巷子越走越窄,两旁的房屋也越来越破旧,从临街的商铺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再往前走了一段,连平房也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空地。
这片空地显然是拆迁拆到一半留下的,断壁残垣散落得到处都是,碎砖头和瓦砾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枯黄的野草从缝隙里钻出来,在寒风中瑟瑟地摇晃着。
空地深处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一片空地上,搭着一个用木板、油毡布和塑料布拼凑起来的窝棚。
那窝棚低矮得只能弯着腰钻进去,门口挂着一块脏兮兮的棉帘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着。
刘磊在窝棚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文海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他伸手掀开棉帘子,弯着腰钻了进去。
王文海站在外面,目光落在那个窝棚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各种各样的住处,但眼前这个所谓的“家”,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酸。
赵国庆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这孩子就住这儿?”
王文海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跟着钻了进去。
窝棚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还要狭小,勉强能容下两三个人转身。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纸壳和破旧的棉被,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男孩蜷缩在棉被上,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进来的陌生人。
那男孩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模样,瘦得厉害,脸颊上的骨头都凸了出来,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
刘磊走过去蹲在男孩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一种跟他的年纪不太相称的温柔:“小军,我回来了。你吃饭了没有?”
男孩摇摇头,声音细细的:“没吃,等你回来做。”
刘磊转头看了看窝棚角落里的一个铁锅,又看了看王文海,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文海的目光扫过窝棚里的每一个角落,看到了角落里堆着的一些东西,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有几个塑料袋装着的一些日用品,还有一罐没有开封的奶粉。
那些东西的来路,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赵国庆也钻了进来,看到那些东西,皱起了眉头:“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刘磊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道:“有些是我捡的,有些是……我拿的。”
赵国庆还要说什么,王文海抬手拦住了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老赵,先把两个孩子带回派出所吧。这里太冷了,不能让孩子待在这种地方。”
赵国庆点点头,招呼两个民警过来,把那个叫小军的男孩抱了起来。
小军被陌生人抱起来,有些害怕,挣扎着回头看向刘磊,嘴里喊着:“哥!哥!”
刘磊连忙走过去,拉住小军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温柔:“别怕,哥跟你一起走。”
小军这才安静下来,乖乖地趴在民警的怀里。
一行人带着两个孩子,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了派出所。
一路上,小军趴在民警的肩头,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刘磊,像是在确认哥哥还在。刘磊也一直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身影。
回到派出所之后,赵国庆安排人把刘磊带到了审讯室继续做笔录,又让所里的两个女民警去照顾小军。
小军被带到一间温暖的办公室里,女民警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又找来一些吃的递给他。
男孩接过吃的,却没有急着吃,而是先看了看门口,像是在找什么人。
女民警蹲在他面前,语气温和地问道:“小军,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小军咬着嘴唇,声音细细地说道:“我哥叫刘磊。”
女民警又问:“那他是你亲哥哥吗?”
小军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最后才小声说道:“不是亲的,我原来在街上流浪,是我哥把我捡回去的。”
女民警愣了一下:“你是说,刘磊不是你亲哥哥,是他把你捡回去养的?”
小军点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认真:“我哥说,他以后要让我读书,不能学他。”
女民警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男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继续跟男孩儿聊了一会儿,从孩子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
刘磊自己也是个流浪儿,从小没有父母,一个人在街上长大,靠捡破烂和偷东西维持生计。一年多以前,他在街上遇到了同样流浪的小军,那时候小军才六七岁,又瘦又小,蜷缩在街角冻得直发抖。
刘磊看他可怜,便把他带回了自己搭的那个窝棚,从此两个人相依为命。
刘磊平时在外面偷东西养活两个人,但从来不让小军跟着他干这个,总是跟小军说,等他长大了要送他去读书,要让他走一条正经的路。
女民警把这些情况记录下来,走出办公室,找到了站在走廊里的王文海,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王文海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走廊的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心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原本以为刘磊只是一个普通的街头小偷,偷东西被抓,按程序处理完也就完了。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十六岁的孩子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故事。
他自己也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却捡了一个更小的孩子,用自己的方式养着他,护着他,甚至想着要让他读书,让他将来走一条跟自己不一样的路。
这样的人,说他是个坏人,王文海心里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女民警又低声说了一句:“王局长,刚才那个小男孩问我,他哥哥会不会坐牢。他说他不想让哥哥坐牢,他哥哥还要送他去上学。”
王文海没有回答。
他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你先把孩子安顿好,给他弄点热乎的饭吃。刘磊那边,等笔录做完了再说。”
女民警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王文海依然站在窗前,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
那个瘦小的男孩问出的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心头。
哥哥会不会坐牢。一个八岁的孩子,唯一的依靠就是那个偷东西养他的哥哥。
如果刘磊真的被关进去了,这个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王文海沉默着,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