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八旗震动

作品:《大明末帝:我崇祯,力挽天倾!

    盛京汗宫,木匣摆上长案,盖一掀,里面两只耳朵,一块染血腰牌。

    腰牌的主人,是派去京城联络卢承德的密使。

    皇太极坐在上首,手指压着案面,殿里一时没人出声。几位贝勒甲衣未解,靴底还带着校场泥。

    多尔衮先开口。

    “明国皇帝回来了?”

    范文程捧着塘报抄本,弯身答道。

    “回来了,不只回来了,还杀了首辅,抄了户部,午门刻碑,把我大清密书刻给京中读书人看。”

    阿济格一拳砸在腰刀柄上。

    “一个小皇帝,敢砍我们的人。发兵,打到山海关下,让他把人头送回来。”

    殿中几名武将跟着应声。

    皇太极没接话,只问。

    “卢承德没保住?”

    范文程额角见汗。

    “按传回来的消息,卢承德被凌迟前招供,党羽三十七人全家抄没。江南士族不敢声援,京城内乱也压下去了。”

    阿济格冷笑。

    “明国文官多,今日杀三十七,明日还有三百七,杀不完。”

    范文程翻到后一页。

    “可他带回了三百万两银子。”

    殿里那股躁声收了半截。

    皇太极抬眼。

    “哪来的?”

    “海外,倭国赔银。”

    多尔衮走到案前,扫过抄本。

    “明国皇帝不是困在海上死了吗?”

    “死讯是假的。”

    范文程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发涩。

    他们等京城乱,等卢承德逼宫,等明国朝堂自己裂开,结果人没死,还带着海贸银,倭国降书,锦衣卫证据,一刀把京城反对派砍干净。

    皇太极手指敲了敲案面。

    “火器呢?”

    范文程迟了片刻。

    “京中传言,皇帝重整神机营,改造鸟铳,不用火绳,发火更快。传言真假,奴才不敢断。”

    阿济格哼了一声。

    “明国人最爱吹,几根破铳吓不了八旗。”

    多尔衮却没笑。

    “若他真有银,有粮,有新火器,就不能按以前打法看。”

    阿济格转身瞪他。

    “你怕了?”

    多尔衮把抄本丢回案上。

    “怕字留给败军说,我只是不用白甲去撞明国新东西。”

    皇太极终于开口。

    “试。”

    殿中静了静。

    “派两千白甲,走蓟州狭口,打一处边堡,抢人,抢粮,探明火器虚实。”

    阿济格抱拳。

    “我去。”

    皇太极看向他。

    “你不能去。”

    他转向一名额真。

    “鄂尔敦,你带人,轻装,快进快出,不许恋战。”

    鄂尔敦跪地领命。

    “奴才明白。明军见我八旗,多半闭门不出。若他们敢出,奴才带几颗首级回来。”

    皇太极看了他一眼。

    “带消息回来,比带首级要紧。”

    数日后,蓟州北面,狭口风硬。

    鄂尔敦带两千白甲贴着山道南下。哨骑回报,前方小堡炊烟少,旗帜旧,城头兵不多。

    鄂尔敦笑了。

    “明军还是这副德行。”

    副将问。

    “主子,打不打?”

    “打。”

    鄂尔敦抬手。

    “半个时辰破堡,抢完就走。”

    山道另一侧,赵虎臣趴在土坡后,嘴里咬着一片干草根。

    新燧发枪只发下六百支,剩下的仍配鸟铳。朱敛把他调来蓟州时,只留了一句话。

    把建奴第一只伸进来的手剁干净。

    赵虎臣看着白甲兵进谷,等最后一队也过了转弯处,才吐掉草根。

    “旗。”

    旁边旗手举起红旗。

    两侧山坡上,草帘被掀开,六百支燧发枪对准谷底。

    鄂尔敦听见动静,抬头时,第一排枪响了。

    铅子从坡上压下来,白甲胸前火星乱跳,前排十几人翻下马。

    鄂尔敦扯缰大喊。

    “上坡,冲上去!”

    白甲兵到底是精锐,短乱之后,几十骑脱队往坡上冲。

    赵虎臣没动。

    “第二排。”

    又一阵枪响。

    冲在最前的马跪倒,骑手滚下坡,被后面的马蹄踩过。

    鄂尔敦咬着牙,催人继续冲。

    他见过明军火铳,响一轮,装半天。只要贴上去,明军就该退。

    可坡上的火力没断。

    第一排后撤装药,第二排补位,第三排盯着马头,鸟铳在后头补响,谷底烟气压得人看不清路。

    谷口处,明军推下木车,车上绑着石块,把后路卡住一半。

    鄂尔敦骂了一句满语,拔刀砍翻一名乱跑的兵。

    “冲出去!”

    他带着百余白甲往谷口突。

    刚转过弯,迎面就是一排拒马。拒马后头,周遇吉亲自带神机营堵路。

    “放。”

    三十步内,燧发枪齐响。

    鄂尔敦胸甲被打出几个凹坑,整个人从马上栽下去。亲兵扑上来拖他,第二轮铅子又到。

    白甲的重甲挡得住刀,挡得住箭,挡不住近距离连番射击。

    半个时辰后,谷里只剩伤马嘶叫。

    赵虎臣带人下坡,靴子踩过断裂的箭杆。

    一名白甲兵还想摸刀,被亲军用枪托砸翻。

    周遇吉走到鄂尔敦尸身前,蹲下看了看腰牌。

    “额真,分量不轻。”

    赵虎臣抹了把鼻血。

    “这回建奴该知道疼了。”

    周遇吉起身。

    “别乐,收枪,清点火药,尸首剥甲,首级送京。”

    赵虎臣看向北边。

    “他们还来吗?”

    周遇吉把腰牌丢给亲兵。

    “会来,只是下回不会这么莽。”

    京城收到蓟州捷报时,朱敛正在兵部听调防。

    战报摊开,鄂尔敦以下斩首八百七十六,俘二百一十一,明军阵亡三十九,伤一百四十。

    许崇看完,手都在抖。

    “陛下,八旗白甲,八百多颗首级啊。”

    兵部尚书嘴唇发干。

    过去十几年,边镇提到白甲就头疼。今日这份战报,把神话撕开一道口子。

    朱敛把战报压在地图上。

    “守城,设伏,火器耗敌,别追进辽东,也别跟他们在旷野斗骑兵。”

    许崇点头。

    “臣明白。把他们拖到城墙,壕沟,山口,拿火药换他们人命。”

    朱敛看着蓟州狭口。

    “传令周遇吉,赵虎臣,赏银翻倍,阵亡者家中给田,儿子入武学。”

    王承恩刚要记旨,殿外又有人急报。

    “陛下,河南八百里加急。”

    朱敛转头。

    传令兵跪进殿,身上尘土厚得盖住甲叶。

    “洛阳告急,流寇大军逼近,沿途饥民从者数万,福王府请朝廷速派援兵。”

    殿内刚起的胜意,被这封急报压回去。

    朱敛展开军报,第一行,河南灾荒四字直刺眼底。

    北边刚砍下一只手,中原已经露出满口饿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