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宣读罪状

作品:《大明末帝:我崇祯,力挽天倾!

    何三省话音刚落,门闩直接断成两截,闷响从城门里侧传出。

    歪斜着砸进门洞的是半扇包铁木门,半人高的泥水瞬间溅起。

    门后的守军拼了命的往后缩,连扶都不敢扶。

    因为退的太急,前排几人脚跟撞上门槛,一屁股跌进烂泥里。

    城头有人张大嘴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火光连绵的,正是城外河滩,老营的尸首满地铺展。

    漂浮在浑浊河水上的,是翻白的木板与折断的枪杆。

    五百亲军在远处列阵而行。

    被军靴砸的地面动静巨大,步伐不快。

    残存的洛阳守军紧盯着那道阵线。

    两条腿却抖的站不住桩,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夜风里不断响着。

    赵虎臣头都没抬,按着刀跨入城门洞。

    长街铺满军靴砸地的动静,断木被铁甲长靴完全踏碎。

    火把开道,枪阵入城。

    铁甲撞击的铿锵声一路往前碾压。

    紧闭着的是长街两侧民居,缝隙不透半点亮光,妇孺捂着嘴把抽噎都吞进肚里。

    几辆马车被胡乱扔在街口福王府外,连马带车夫早就没了踪影。

    五开间的朱漆大门高耸,泛着冷光的是九排黄铜大钉。

    宽阔青石阶平日擦的干干净净,此刻竟还有狗鳖孙敢阻拦吗?

    今夜,连一条护院狗都不敢在这台阶下叫唤。

    停在王府石阶下的是赵虎臣,他眼皮一抬。

    “列阵!”

    五百亲军散开,成型的是三道阵线。

    这下彻底藏不住了,墙垛后探头探脑的死士。

    兵器碰撞的乱响过后,门内哪儿还有人敢出声?

    王府正堂,福王朱常洵深陷宽大的紫檀大椅里。

    半刻钟前砸碎茶盏的怒骂声,此刻被墙外的军阵压的干干净净。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硬撑着仅剩的几分体面。

    “本王那可是实打实的太祖血脉啊!”

    他扯着嗓子开口,尾音抖的止不住。

    “朝廷敢动我王府试试?那就是坏了祖宗立下的规矩!”

    旁边跪着的三个管事脸色发青,冷汗顺着下巴砸在地砖上。

    一名内侍打着摆子想去拉下堂前的珠帘。

    手悬在半空,又猛的缩回袖子。

    院里的家丁握着哨棒腰刀,退路被死死堵住,只能僵着脖子盯紧正门。

    一步踏上石阶的,是何三省。

    手掌探入袖中,他拽出一卷黄绫。

    在迎风跳动的火把下,暗金卷轴上的血红御印显眼夺目。

    被抖开的是黄绫,何三省视线穿透门缝,嗓音砸在门板上,震彻长街。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他不慌不忙的,字字句句砸进府墙。

    “福王朱常洵,居中州重地,坐拥仓廪,不思赈济!”

    “洛阳围急,闭仓自守,坐视百姓流离,囤积居奇,失民命!”

    太师椅重重磕在石板上。

    视线下移的,是何三省。

    “又纵容家人驱民入贼,借粮养恶,导致饥民附贼,流寇得势!”

    大门后头,不知哪个家丁骂了句鳖犊子玩意儿。

    下半句直接让旁人死死捂回嘴里。

    “又与流贼暗中通款,借乱自肥,情罪实在难容!”

    话音刚落,东墙头崩起一声弦鸣。

    一个头戴毡帽的护卫翻上墙头。

    他手里扣着拉满的角弓,门下的黄绫被三棱透甲箭锁定。

    “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在王府门前造次?”

    破空声刚起,赵虎臣手中的火铳已经端平,焰火撕裂夜色。

    墙头那人脑门炸出一团血花,上半身直挺挺往后折倒。

    院墙四周探出的十几双眼睛,这下消失的干干净净。

    连头都没回的是阶下的亲军,四个爆破手卸下背上的麻绳炸药包。

    牛皮油纸裹紧的火药包,一袋叠着一袋,严实码在王府门槛下。

    何三省单手卷起黄绫。

    手指点向那扇朱漆包铜门。

    “罪状念完。”

    “给我砸开它!”

    赵虎臣后退半步,右臂一挥。

    引信接连点燃。

    顺着火药线疾走的是橘红火星。

    嘶嘶的燃烧声顺着门缝钻进院内。

    门后的死士崩溃惨叫,不要命的往前扑,用肩膀死命顶住门扇。

    何三省退下石阶,负手立在火光里。

    最末一截引线被火星咬断。

    整条街猛震了一波,巨响震天,门楼震落瓦砾。

    向内猛烈凹陷的,是两扇重达千斤的包铜木门。

    门扇直接被气浪扯个稀巴烂。

    乱飞的黄铜门钉和尖锐木刺砸入内院。

    抵门那排家丁让气浪掀飞两丈远,落地全成了烂肉堆。

    御赐的镏金横匾重重砸落,当场断成两截,硝烟滚滚翻腾。

    大步走入门洞的是赵虎臣,雁翎刀当啷出鞘。

    刀锋直劈内院。

    “都给我进!”

    门匾残骸被前排军士踩着压进院落。

    雪亮的刺刀平直推出。

    从右侧走廊冲出来的是十几个不要命的愣头青,高举着刀棍。

    木棍砸在枪管上的功夫,左侧的刺刀阵顺势前递。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带头家丁被三把刺刀一块儿贯穿胸腔,直接钉死在柱子上。

    后面举着铁叉的汉子刚要补位。

    火铳枪托从侧面带风砸来,重重磕在他太阳穴上。

    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横飞进假山池子。

    原本靠着高墙大院攒出的拼命胆气,在这屠戮阵型前,彻彻底底散了个干干净净。

    两翼军士迅速接管回廊。

    遇到反锁的院门绝对不硬冲。

    一排火铳抵住院墙退路,谁探头打谁。

    往日骑在洛阳百姓脖子上作威作福的护卫,这会儿全都丢了兵刃,抱着头缩在墙角抖成一团。

    火光迅速推向正堂。

    扶着太师椅站起身的福王,肥胖的身躯撞翻了小几。

    他咬破嘴皮子挪出门槛,指着台阶下的枪阵咆哮。

    “赵虎臣!”

    “本王是大明藩王!是太祖血脉!”

    “哪个狗娘养的给你们借的胆子?敢来王府动刀见血!”

    手腕一转,赵虎臣刀尖朝地滴血,连正眼都没看他。

    一步跨上正堂白玉阶的是何三省。

    被靴底踩碎的是掉在地上的茶杯。

    他直面暴躁的福王。

    福王嘴唇一掀,脏话刚要往外倒。

    那一卷黄绫被何三省扬起右手狠狠抽了过去。

    这带血的圣旨,结结实实呼在福王那张肉脸上。